第15章 風雲（1 / 1）
白玉宗秘境出口，法陣亮起，餘策黑著臉從中走出。
“大、大師兄？！”小師弟驚訝，“大師兄你怎麼也出來了？這是怎麼回事？”
這一嗓子，周圍人都將視線投來，都是放在一齊獵殺鬼怪的修士。
“葉舟呢！葉舟殺掉沒有！她怎麼還不出來？！”一女修惱怒道，她髮絲枯蜷，秘境狼狽程度，可見一斑，“她居然敢燒本小姐的頭髮！本小姐要讓她……”
見餘策雙目泛紅，滿臉戾氣，那女修不敢再說，結結巴巴地轉移話題：“那赤蛇和鬼蛛王總殺掉了吧？我們可是足足殺了將近一個時辰，這要再讓她——”
餘策還是不答，但已經不用他回答了，不遠處的排行榜已經給出了答案。
葉舟排名一躍至第十一，與她一同上榜的，還有一位名叫越青的，排名比葉舟還要高，排名第九，剛好把餘策的第十夾在中間。
排名和積分已經說明了一切。
有一人忍不住譏諷道：“餘策師兄，您可是築基後期，葉舟不過區區練氣，她怎麼可能是您的對手？”
他意有所指道：“難不成……餘策師兄和葉舟果真私交甚好？”
聞言，餘策反而冷靜了下來，想起遊戲面板上有關葉舟生平詳細的資料，瞳孔左移，放在“活屍”二字上，忽然古怪地笑了下，然後猝不及防，一腳將那人踹飛了出去。
那人重重摔在地上，他吼道：“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就敢這麼對我！”
餘策又恢復了成了素日溫和的模樣，柔柔一笑，說出的話卻挑釁意味十足。
“我與葉舟私交好不好，和你有什麼關係？你也就敢對著我嚷嚷了，廢物東西，趕緊滾吧。”
歲觀垂眸看著葉舟，將唇邊殘留的血色舔食殆盡。
許是她的血液纏綿在他嘴裡的緣故，她的容貌在眼前的重重幻影中，變得格外清晰。
讓他忍不住呢喃了下“葉舟”這兩個字：“葉舟……”
葉舟摁住手腕上的傷口問：“怎麼樣？好點了嗎？”
“好多了，”歲觀耳邊尖叫聲消退些許，他享受了會清淨，撥弄了下葉舟捏著的銅錢，難得多說了幾句，“唔……你這個，最好不要多用。”
葉舟很有分寸地沒有去碰歲觀的手指，好好學生問：“這個銅錢，到底是什麼東西？”
歲觀沉默幾秒，問了另外一個問題：“你這個，是怎麼得到的？”
葉舟特別不要臉道：“別人喜歡我，送我的。”
“那他大概沒安好心，用了它，會沾染上髒東西，甩不掉的那種，特別不吉利。”
歲觀說罷，就好奇地盯著葉舟的臉，一眨不眨。
他像是久行雪地之人，好不容易碰到團火焰，忍不住靠近，卻又忍不住怨恨，要是沒有火焰，他就能這麼一直走下去。
他心道：“要是她說得我不喜歡，就直接殺死，然後帶走，我也會儲存她的……嗯，供起來。”
她又偷偷學了下葉舟的說話方式。
不料，葉舟卻是給了他個從未想過的回答，她只是笑了笑，“這樣豈不是也很好，誰招惹了我，我就把銅錢砸他臉上，直接物理精神傷害一起打！爭取早日，讓他把欠的。”
歲觀深深看了葉舟一眼，葉舟晃晃她的右手，還催促上了，“你不會以為我是什麼好東西吧？快點天使大人，該你幫幫我了。”
越青也終於忍無可忍道：“你倆能不能別聊這麼陰間的話題！我還在練功呢！”
歲觀唇邊有了點不明顯的笑意，直接上手，摩挲了下葉舟的手腕，一根綠絲線鑽入葉舟的傷口，迅速遊邊她的右手，將她被挑斷的筋脈，簡單粗暴地接上，“不能堅持很久，小心用的，最多兩天。”
“多謝，”葉舟道，“晚安。”
但葉舟根本就沒睡，專心致志盯著自己右手，看了好久。
秘境結束倒數第二天。
葉舟是被香醒來的。
作為唯一一個需要睡覺的人，她理所應當地搶佔了最舒服的地方，這一覺下來，除了脖子酸了點，睡眠質量居然還不錯。
她活動了下右手，蜷縮又收緊，雖然依舊不夠靈活，但已經足夠。
上一次她這樣使用她的右手，還是在六年前，這種久違的感覺，竟讓她有種流淚的衝動。
無論如何，這種大選的魁首，她必須拿下。
這時，洞穴外響起越青的聲音，他招呼道：“傻愣著幹什麼？醒來就來吃飯，喏，烤魚，沒調料，湊合吃吧。”
但越青的面部表情道：敢說不好吃，你死定了！
葉舟啃了口：“好吃，你弄的？”
越青：“你家牡丹花弄的，今早我正修煉呢，他忽然走過來，啥也不說，扔下幾條魚就走！然後就不知道去哪裡了，別管他了，反正誰能殺他？”
正說著歲觀，歲觀走了回來，白衣白靴白髮，沒有水漬，葉舟心道：“換衣服去了？”
晚上要給她治療手傷，半夜還是要守夜，白天起來還要做飯換衣服。
這麼辛苦，這是真天使來著。
葉舟揚揚烤魚：“謝謝。”
越青又把兩枚妖丹扔給葉舟，超絕不經意道：“我，十七歲，築基後期，和沈序一樣大。這個，用不著了，留給你護身用吧。”
葉舟捧場：“厲害厲害。”
這才去看妖丹，兩枚妖氣都還有將近三分之一。
越青這樣的天賦，加入任何一個大宗門，都是輕而易舉的事。
如果加入大宗門，既有修煉資源，又是教導資料，遠比他自己摸索要強，為什麼不呢？
她心中疑惑，卻沒有問出來，她和越青大選結束後，就要分道揚鑣。
越青問：“你的安排是什麼？”
葉舟握拳：“橫掃秘境，做回你的老本行。”
“……”越青腦袋緩緩冒出個，“哈？你要去……搶劫？”
葉舟琢磨著妖丹，道：“什麼搶劫？我這叫旁側觀察，伺機而動，黃雀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