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十四位人材(1 / 1)
皮影房。
崔俊回來繼續修煉。
他雙手結著《地獄不空佛陀經》中記載的“不空印”,周身淡金色的佛光已能收放自如。
眉心處,一道極淡的暗金色豎紋若隱若現,那是初步融合佛陀位格的外在顯化。
“九層,第三層了。”
崔俊緩緩收功,感受著體內愈發凝實的佛元與更加清晰的位格感應。
“速度尚可,這老禿驢的傳承雖包藏禍心,但直指二品位格,確實比宗門的三品法門清晰不少。”
他抬眼,目光掃過靜室四周。
九個與常人等高,通體呈暗灰色的皮影人,以不同的姿勢盤坐或站立在靜室各處,如同最忠實的護法。
它們不再是當初煉成時那拳頭大小的簡陋模樣。歷經多次吞噬魂力,融入各類傳承,經受業火與氣運淬鍊,如今已變得栩栩如生。
五官雖仍略顯模糊僵硬,但肢體關節靈活,氣息凝實,隱隱有獨立的靈韻流轉。
最左側一具,指尖縈繞著極其細微的淡青色劍氣,吞吐不定,正在參悟太乙劍經。
旁邊一具,周身有灰影流轉,演化地火水風虛影,修煉的是皮影元始道書。
更有一具,體表佛光湛然,手結菩薩印,顯然在參悟崔俊從不死菩薩印中解析出的部分菩薩法門。
甚至還有一具,周身氣息最為詭異,淡金佛光與暗紅業火交織,竟是嘗試將《地獄不空佛陀經》與《業火斬位訣》初步融合……
它們不再是簡單的皮影傀儡,更像是九具承載了不同功法道路,擁有自主修行能力的皮影修士。
崔俊看著它們,眼中難得流露出欣慰。
這九子皮影噬魂大法煉成的魔子,如今已成了他手中最詭異,也最拿得出手的底牌之一。
單體實力或不及頂尖的煉氣巔峰修士,但九子聯手,各具奇能,配合他本尊的鴻運法與層出不窮的陰招,便是遇上初入築基的修士,也未必不能周旋一二。
“都是好孩子。”
崔俊低聲自語,他起身,指尖掐算,金華天羅法配合初步領悟的因果感應,默默推演。
“該出發了,黑雲師兄他們的局,也該動起來了。”崔俊眼中精光一閃。
“雲礪鋒……不,雲峰,按照原本的軌跡,他此刻也該接到前往陰屍島的任務了吧?”
“是時候出發了。”
……
三日後。
皮影宗山門外,一艘通體灰黑,形制古拙的皮影飛舟緩緩升空,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陰屍島方向駛去。
飛舟船艙內,人數不多,氣氛卻有些微妙。
崔俊選了靠窗的角落坐下,閉目養神,氣息收斂如古井。
他如今位格漸成,對氣運與因果的感知越發敏銳,看到了幾道熟悉的氣運軌跡。
斜對面坐著雲峰,不遠處,趙呦呦與曲風竹低聲交談著。
趙呦呦即便修煉的是先天玉女心經,天生的人材,但眼底也藏著一絲精明與狠勁。
曲風竹則依舊,而最引人注目的,則是站在艙門附近的時妙塵,以及她身後半步的江郎。
“江師兄,以後你別找我了,我怕崔俊師兄誤會。”
她說著,目光似有若無地飄向角落閉目的崔俊。
江郎身體猛地一顫,眼中閃過痛苦,不甘,還有一絲被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這都是因為,此前無相真人認女,讓時妙塵和崔俊交好。
江郎有千言萬語,無盡憤懣,只化作了神魂深處一聲嘶啞的咆哮:
“不!”
崔俊依舊閉著眼。
時妙塵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坐著,目光低垂,不知在想些什麼。
飛舟平穩前行。
“崔師兄對此次陰屍島之行,有何看法?”雲峰望著下方逐漸濃郁的灰黑色迷霧,忽然開口問道。
“看法?”崔俊語氣平淡。
“宗門任務罷了。完成即可,多看,少說,莫管閒事。”
雲峰沉默片刻,低聲道:“我聽聞,島上不太平。三宗似有異動,恐有針對我皮影宗的算計。”
“哦?”
崔俊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雲師弟訊息倒是靈通。”
雲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開目光:“只是些道聽途說。”
“不過……此行同門之中,趙呦呦,曲風竹几位,似乎也並非單純執行任務。”
崔俊心中瞭然,雲峰這是察覺到了這次任務背後可能隱藏的更多東西,在試探。
崔俊漠然道:“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各人有各人的算計。”
雲峰眼中閃過一絲認同,不再多言。
到了。
崔俊來到坊市一座不起眼的,皮影宗的老舊皮影樓,出示了內殿弟子令牌後,他輕易獲得了頂樓一間僻靜修煉室的使用權。
佈下隔絕陣法十絕遮天大陣,未急於外出。
他盤膝坐下,鴻運法緩緩運轉,十四層圓滿的氣運感知如同最精密的羅盤,以這座皮影樓為中心,悄然向四周擴散,掃描,篩選著符合他要求的目標。
陰屍島氣運混雜,怨力屍氣交織,但正因如此,那些身負特殊氣運的更加顯眼。
很快,幾道熟悉的氣運軌跡,被他捕捉到。
“天璣宗,王崖……他的黃巾力士讓我印象深刻。”
“玉衡宗,蘇妙……煉氣後期,也不錯。”
“金蟬宗,慧難……”
崔俊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都是老熟人啊。
上個路人甲劇本里,正是這三個人,以陰屍島某處新發現的“古築基修士遺蛻”為誘餌,精心佈局,試圖將皮影宗弟子引入圍殺。
崔俊當時把江郎賣了。
“這次,換個玩法。”
崔俊眼中幽光閃爍,“直接繫結,養著,等黑雲師兄他們的覆滅大計啟動,這三宗亂起來時,這些內應和優質人材,或許能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場。”
他心念微動,鴻運法特有的氣運連結無聲無息地延伸出去,如同最纖細堅韌的蛛絲,精準地纏繞上王崖,蘇妙,慧難三人的氣運核心,留下了一個極淡的氣運印記。
做完這一切,崔俊這才慢悠悠地走出了皮影樓,匯入坊市的人流。
卻和王崖偶遇到。
“你是……”他看崔俊眼熟。
“這位天璣宗的師兄,有禮了。”
王崖一愣,重新打量了崔俊一番,見對方態度客氣,身上有佛光,修煉了佛法,定是金蟬宗的人,修為還不簡單,於是笑道:
“原來是金蟬宗的師兄,我叫王崖。”
慧俊。
崔俊換了個名字,相識了起來。
王崖甚至主動告知了自己落腳的大致區域,言稱若慧俊師兄日後有暇,可去尋他品茶論道。
崔俊目送王崖離去,臉上桀桀笑著。
“真是條肥魚兒……”他心中低語,轉身沒入另一條小巷。
接下來幾日,他又偶遇了玉衡宗蘇妙,金蟬宗慧難,客氣交談,留下初步印象,也算是認識了。
在崔俊眼中,他們已是打上了標記,等待收割的優質人材。
“還能繫結天命之子籌夠十四個,綁誰呢?”
崔俊忽然想到太乙劍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