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小肚雞腸的男人(1 / 1)
邵楊走到虎爺身前蹲下給他把脈。
因為他也是第一次接觸漸凍症這種病,所以把脈的時候很是認真。
過了一會兒,邵楊的眉頭越來越緊,離若和虎爺都忍不住想知道邵楊究竟看出了什麼沒有。
“邵楊,我這病怎麼樣?”虎爺先問出聲。
“漸凍症怕是沒治了。”邵楊站了起來,看著虎爺說到。
離若聽了只想一個小李飛刀把邵楊給滅了。
你小子明明在外面答應的好好的,就算是不能治了,也不能說出來,沒想到這會兒嘴卻那麼快,一下子就把這件事說了。
要是讓老大傷心了,出去老孃準得把他給滅了!
“你這小子要是治不好就趕緊給我滾!別在這胡說八道!”離若瞪著邵楊,兩眼冒火。
反倒是虎爺顯得十分鎮定。
“我這身體什麼樣我也知道,我早已放棄掙扎了,只是手底下這一幫人,還是不肯放棄,偏要跟著瞎搗亂!”
虎爺看起來倒像是豁達,對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早已沒有了對死亡的恐懼。
“我說不能治,是因為我發現這並不是漸凍症。”
“你以前是不是身體受過極大的創傷?”邵楊看著虎爺認真的問道。
“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我這一輩子受的傷多了去了,哪場不是在鬼門關走了一趟回來的?”
虎爺彷彿是想起了自己非同尋常的一生,眼裡滿是滄桑。
不過虎爺又突然回過神來,看著邵楊問道:“聽你的意思是——我這邊還能治?”
“我說不能治,其一是因為我發現你這病似乎並不是漸凍症。”
“我雖然沒有接觸過漸凍症這一病例,但是,多少了解過。”
“漸凍症是由於肌肉自行萎縮,導致人體各項機能衰弱,從而身體四肢不能活動,只有思想是自由的。”
“但是我剛剛給你把脈發現你的肌肉跳動有力,似乎並不是漸凍症讓你癱坐在輪椅上的。”
“再者,你這病雖然不是漸凍症,但是要想治療好與漸凍症的難度相差無幾。”
“你這病拖得太久,而你本身又沒有什麼求生的慾望,導致你的神經對你身體的控制越來越弱,想要恢復怕是很難了。”
邵楊看著虎爺解釋了一通,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聽懂。
“你是說……我這不是漸凍症?那究竟是因為什麼?”虎爺只關心這個問題。
“至於病因是什麼,我還得再給你看看。”邵楊又蹲了下來,準備給虎爺仔細檢查。
“我需要一些銀針,還請離若姑娘去給我取過來。”邵楊扭頭看著不遠處的離若對她說道。
“要知道我平時都會銀針不離身的,只不過這次‘出門’確實太趕,所以還得離若姑娘給我準備。”
邵楊似乎在諷刺離若把他帶過來的手段。
離若聽了也知道邵陽這是故意的。
但是為了治老大的病,她忍了。
等這小崽子把老大的病治好了出去,看老孃不好好收拾他!
離若瞪了邵楊一眼,然後才轉身出去取銀針。
離若一走,邵楊突然覺得他和虎爺兩人相處,氣氛有些尷尬。
主要是虎爺自帶一種迫人的氣勢,在這封閉的空間裡面顯得壓抑至極。
邵楊原本以為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已經足夠強了,但是在虎爺面前卻是顯得力不從心。
邵楊只好蹲下敲打捏揉著虎爺的四肢,看看他的身體機能情況。
幸好離若那女人去拿銀針一會兒就回來了。
邵楊此時正檢查著虎爺的腳部麻痺的情況呢,看見離若回來了,頭也不回對著她說道:“哦,對了,我剛剛忘了跟你說了,這銀針一定要消毒,而且得用明火高溫消毒,消毒完了之後再用酒精擦拭一遍。”
離若聽了,簡直想把這拿來的銀針全用在邵楊身上!
這小子絕對是故意的!不然剛剛怎麼不說!
“你最好一次性把要做的事都說完!”離若對著邵楊惡狠狠的威脅道。
“我剛剛這不是忘記了嗎?再說了,又不是我的銀針,我用不順手,還是有勞離若姑娘了。”
邵楊不承認自己就是故意的,誰叫離若這一路來對自己態度那麼差,還威脅逼迫自己。
真是個小肚雞腸的男人!
離若看著邵楊的身影下了這個結論。
看著離若還不走,邵楊回頭催促道:“你怎麼還不去?難道你不想救老大的命了嗎?”
丫的,為了老大,老孃再忍!
離若拿著銀針又氣呼呼的跑出去消毒了。
不一會兒離若消毒回來了,把銀針摔在了邵楊旁邊的桌子上。
“吶,給你,你要的消毒好的銀針!”
“你最好趕緊給我治好老大,不然的話……”
離若還沒說完呢,邵楊就回頭打差了,“離若小姐,我治療病人的時候不喜歡有旁人在周圍看著,不然我會不自在。”
“我這也不知在哪,診斷的結果就不正確,這診斷都不正確了,那治療的時候就更加拿捏不好尺度了,這樣下來要治好虎爺,怕是……”
這下輪到邵楊威脅離若了。
離若何時被人這樣趕出門過!
但是沒有辦法,現在只有邵楊能救老大,她除了忍著之外,只能繼續忍著。
於是離若只好不情不願的退到了門外等著。
邵楊取過銀針,對著虎爺的手臂上紮了一針。
“這樣你有感覺嗎?”邵楊問道。
“沒有。”虎爺搖搖頭。
“那這樣呢?”邵楊把銀針又往下紮了一寸。
“也沒有。”虎爺再次搖頭。
“我這手腳已經沒有知覺了,就算是用刀子扎也沒有任何的感覺,別說用這銀針了。”虎爺似乎是早已看清了現實。
“那這樣呢?”邵楊沒有放棄,繼續把銀針往下紮了一寸。
此時銀針都快要沒入虎爺的手臂了,只留下一點點針頭在外邊。
“沒……哎,好像有點感覺!”
原本虎爺還想說沒有呢,但是突然感覺到手邊上有一點麻意,就像是有點小小的電流穿過。
只不過那麻意只持續了一瞬之間。
邵楊聽了之後點點頭,把銀針取了出來。
然後他又對著虎爺的腿部紮了幾針,還是和剛剛一樣,剛開始沒有感覺,到最後有了一點麻意。
最後邵楊對著虎爺的腰部紮了一針。
那是脊椎末端的位置。
但是這次無論怎麼扎,虎爺都已經感受不到任何的感覺了。
“你這腰部可是受過什麼創傷?”邵楊皺著眉問道。
“確實!”虎爺點點頭。
“你幫我把衣服拉開。”虎爺對著邵楊說道。
邵楊把虎爺上半身的衣服拉開了,這裡面的景象把他下了一跳。
只見虎爺上半身,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
虎爺那渾身的傷口就像是打靶場裡面的靶子一樣,到處都是痕跡。
其中最明顯的就是虎爺腹部那個大疤痕。
這疤有碗那麼大,看起來已經是多年的老傷疤了,就算是長好了也是畸形的皮膚。
並且以邵楊來看,這疤痕似乎是從後往前,直接穿過了虎爺的整個軀幹。
果然,邵楊看了一眼,就在這疤痕背後對應的位置也有一個這麼大的傷疤。
“你也看到了那個疤痕了吧?”
“那是我早些年和一個對手交手的時候,被他暗算的。”
“我的身上疤痕無數,不過,差點讓我救不回來的也只有這個了。”
此時虎爺眼中滿是狠戾的目光,似乎想起了他那死對手,釋放了一陣驚人的魄力。
邵楊忍不住寒毛直立。
不過他算是找到了病因了。
“看來你這病跟這個傷疤,有著十分大的關係。”邵楊看著虎爺那個碗大的疤痕,對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