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糾紛(1 / 1)
譚林沒結過婚,也不知道行情,但是大伯說的倒也是實情。
在秀水村這個貧困村子,幾乎沒有誰花那冤枉錢去鎮裡請婚慶公司來搞婚禮。
一般都是在自家院子搞個十桌八桌,親戚朋友聚一下,找個能言善談之輩客串下司儀就行了,
“大伯,其實也沒幾個錢。大哥結婚的時候就擺了兩桌,人家大嫂那邊嫌丟人父母都沒過來,這輝子的婚禮,還是搞隆重點。”譚林說道。
提及譚林的婚事,大伯不吭聲了。
老譚家也不是什麼富裕家庭,能培養出兩個大學生,已經是盡全力了,當初就是因為考慮到弟弟妹妹都要上學,所以大哥譚林的婚事是一律從簡。
因為婚事太過簡單,而農村人一般又好面子,對方父母覺得汗涔丟人,所以就沒過來。
大伯對此也是內心有愧,可是也沒辦法,畢竟還有兩個孩子要上學。
“這事兒我回頭就辦好,給他弄得隆重熱鬧一點,另外,大伯,我聽說咱們老譚家也是有些親戚在江州這一塊,也把他們請過來吧。”譚林說道。
老譚家在秀水村是沒什麼親戚,可是在其他地方,還是有點親戚的,只是走動的少。譚林記得他小時候,還有個堂姨對他挺好,過年來家裡做客,都帶著好吃的。
“也好,有些親戚是好多年不走動了,也該走動來往下了。”大伯說道。
說完大伯的事兒,譚林又問了下大伯的身體恢復情況。
大伯的身子骨還算硬朗,恢復的也挺快。
不過到底是傷筋動骨一百天,少不得兩三月無法活動。
“大伯,一會吃完飯,我給您推拿按捏一下,在部隊裡跟一位老中醫學的,活血化瘀,舒經活絡,能夠加快血液迴圈,有助於您的傷勢恢復。”譚林說道。
這一次來,最主要的還是要給大伯用枯木逢春內力來治療一下。
不然的話,不說其他,光是月底譚輝的婚禮,大伯這躺床上怎麼能行呢?
“不用,過個倆月就好了。”大伯搖頭,顯然是不想麻煩譚林。
“大伯,是過倆月就好了,但是這距離月底也就二十幾天了,您到時候總不能坐著輪椅參加輝子的婚禮吧?我這推拿按捏,別的不敢說,月底前您肯定能走路。”譚林說道。
“真的假的?”大伯沒說話,大娘倒是忍不住問道。
“當然是真的,我們在部隊裡訓練演戲的,經常受傷,那老軍醫也是用這些推拿按捏的手法讓我們快速的恢復的。”蘇安簡單解釋了一句。
對於自己的陽神經的修復能力,譚林是格外的自信。
那被重金屬汙染的土地都尚且能夠恢復,更不用說人了。
“那真是太好了。”大伯一聽也是很高興。
吃過飯後,譚林讓大伯全身放鬆,閉上眼睛休息,而後他則是將枯木逢春的內力運轉在手掌,而後透過手掌傳遞在大伯的身上。
為自己大伯推拿,譚林是做的格外的認真,堪稱是一絲不苟。
而且,譚林不僅僅只是對大伯的傷口部位,也對全身都進行了按捏,等於是給大伯來個全身的修復。
半小時後,譚林停了下來,此時大伯已經舒服的睡著了。
抹了下額頭的沁著的些許汗珠,譚林離開了房間,跟大娘打了聲招呼後,譚林就離開了。
因為下午廢了很大的心血幫大伯用內力去恢復身子,所以譚林的氣力消耗有些大,晚上的時候,他就沒去胖嬸家的果園。
反正這果園的修復也不是三五天能完成的,這是個大工程,需要幾個月的時間呢,也不急於一時。
這一晚,譚林全身心的放鬆休息,一覺到天亮。
第二天九點多,譚林正在吃飯呢,李三平急匆匆的跑過來。
“三平,你這急匆匆的跑來幹什麼?”譚林好奇的問道。
李三平這個人可能是太年輕了,做事還是有些急躁,需要時間的沉澱。
李三平喘了一口氣,對譚林說道,“村裡的大劉家和老李家的打起來了,老劉頭部被鋤頭打了一下,人都暈過去了。”
聽到這裡,譚林一怔,馬上問道,“那趕緊送鎮上醫院啊。”
在村裡是有個衛生室,但是也就一個實習生,而且,現在那實習生都走了,衛生室就等於是個擺設。
“我讓譚輝騎摩托把老劉送過去了,我一會也過去,這村裡事兒譚林你就負責一下。”李三平說道。
譚林點頭,然後說道,“咱們村賬戶上還有不少錢,去醫院裡花錢就用那張卡,卡在譚輝手上。”
譚輝是村委會,也是兼職財務人員,那張存有幾十萬款項的卡,就放在譚輝那裡。
“好的。”李三平說道,實際上李三平來找譚林,也是想說一下想動用村賬戶上的錢。
不然,這老劉和老李兩家,還都是貧困戶,手上一直緊巴巴的,哪裡拿得出醫藥費啊。
李三平馬上也騎著一輛摩托車走了。
比起藕池村光是寶馬,賓士都好幾輛,而秀水村,倒是有幾輛車,但是都是貨車,在城裡跑運輸。
比如胖嬸家的兒子,就是開貨車的。
之所以如此,一來是村民的確沒那個錢去買車,第二就是秀水村的路一直就沒修過,一直是老樣子,板車拖拉機的透過可以,小車想透過是門都沒有,除非從鄰村豐年村那邊繞路彎過來。
路不通,這肯定阻礙秀水村的發展。
“看來還是得修路啊。這事兒也得提上日程。”蘇安暗暗道。
接下來譚林前往老李家。
村裡姓李的一共三戶人家,其中老李家指的是李德興家。
李德興今年五十多歲,因為家境貧窮,三十多接近四十歲才娶上媳婦,其媳婦腿腳不是太好,只能乾點農活,其兒子現在在鎮裡上初中。
老李家一直是村裡的貧困戶,幫扶物件。而譚林對這個李德興的印象是,這是個老實巴交的漢子。
老劉的頭讓李德興這老實巴交的漢子給打破了?
譚林一開始是不信的,但是李三平既然這麼說了,那肯定書你真的。
於是譚林往事發地趕去。
這村民之間發生了糾紛,他這個治保主任是肯定要過去一趟的,這屬於他的職務範圍。
此時是十點多鐘,按照村子裡的習慣,這個點一般是持晌午飯的時候。
在城市裡,一般是一日三餐,但是在農村,一般習慣一天兩餐,這早上十點到十一點吃晌午飯,然後下午五六點吃晚餐。頂多晚上有個宵夜。
這樣一來省事兒,另外也省錢。
此時譚林趕到老李家門口的時候,許多村民都是端著飯碗聚在一邊看熱鬧。
“譚主任來了。”
見到譚林過來,許多村民也是主動打招呼。
譚林為村子裡做了不少實事,在村裡的威望和聲譽都很高,因此,譚林一出現在現場,馬上就成了焦點。
“都吃著呢?”譚林也跟村民打了聲招呼,而後快步來到老李家的門口。
此時老李也就是李德興一個人坐在地上,抽著旱菸。
譚林注意到,李德興的衣服領口也被撕破了,臉上也紅腫一塊,身上還有腳印,顯然是在跟老劉的打鬥中被打的。
老劉比李德興年紀大個兩歲,但是老劉人高馬大,身強力壯,估計在扭打中李德興是吃了虧,才動了傢伙,結果就出事了。
今天是週三,李德興的媳婦估計是去鎮上給兒子送吃送喝送衣服去了,家裡就李德興一個人。
李德興家的側門對著就是老劉家,此時老劉家大門開著,卻沒一個人,顯然應該都是去醫院了。
“李叔。”譚林走過去叫了李德興一聲。
李德興打架是打贏了,但是整個人都是萎靡不振,眉頭緊鎖,顯然,他也知道,自己這一鋤頭下去,真的是打出事了。
“譚主任。”李德興有氣無力的回了一句。
“叫我譚林,小譚都行。李叔,您也是五十多歲的人了,你這真是糊塗,你就是再動怒,生氣,也不能拿鋤頭往人腦瓜子上打啊,這打輕了是植物人,重了就直接死了。”譚林語重心長的道。
按道理,如果是十幾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如此衝動,做事不顧後果,那還情有可原,可是李德興這五十多歲的人,怎麼還做事這麼衝動?
哎。
李德興是嘆了口氣,抽了一口煙,而後才緩緩說道,“小譚啊,你李叔也不是那蠻橫之人,實在是這老劉家欺人太甚,我咽不下這口氣。”
“到底怎麼回事?”譚林詢問道。
李德興緩緩說來。
原來,李德興家因為家裡是貧困家庭,獲得了一個棉花加工廠的普工名額,加上前陣子的棉花賣的不錯,價格挺高,手上有點餘錢了,所以李德興是打算把院子裝修擴建一下。
就是因為這院子擴建的問題,隔壁的老劉家不願意,認為李德興家的外牆往外挪了兩米,那侵佔了他們老劉家的宅基地,不讓李德興加開工。
這村民的宅基地,說實話沒有什麼明確的界線標尺,都是差不多就行。但是兩家因為這事兒而大打出手,譚林認為,這實在是太不理智了。
譚林看了一下,這李德興家的外院與老劉家的院子,隔著大概五六米,按說這李德興家往外擴個一兩米,也不算什麼事。
當然,李德興這畢竟是一面之詞,當事人的另一方老劉一家都去醫院了,都不在這裡。
或許兩家有什麼積怨也說不準,譚林不瞭解實際情況,也不好下定奪。
“李叔,目前這事兒不管你有佔不佔理,你把人打傷,這事兒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收拾一下,一會咱們去醫院看看劉叔,你要知道,你這事兒都屬於違法犯罪了。”譚林說道。
看似是打架,可是如果只是拳腳相向,那倒是沒什麼,但是用鋤頭給人把腦袋都打破了,這可不是小事,這已經夠得上量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