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磕頭?(1 / 1)
尋常人病了,恐怕只能擠在那種六到八人一間的普通病房,而且通常一個床位都非常緊張,花錢都未必有,而有錢有勢的,卻是享受著這種如同帝王一般的特護病房。
譚林內心也是感慨萬千。
砰砰。
敲了敲門,在得到允許後,黃興的班主任,那名戴著眼鏡顯得很斯文的李老師拎著早就買好放在車裡的水果第一個走了進去。
“韓女士你好,我再次來看看趙瑞同學,他的傷勢情況如何了?”這個李老師一改先前的樣子,變得極為的熱情。
不過,那個姓韓的女子,也就是趙瑞的母親,卻是對這個李老師愛答不理的,只是輕聲哼道,“剛做完縫合手術,還能怎樣?”
“嗯,那就應該脫離危險了,一定要注意休養。”李老師點頭道,將水果在桌子上放下後,他繼續說道,“我這一次來,是把傷害趙瑞同學的黃興的家長請來了,有事兒咱們就在這裡協商解決。”
聞言,那個姓韓的的女子抬頭,眼神不善的看著黃興,又往譚林和譚輝身上瞄了幾眼。
以對方毒辣的眼光,自然從衣著打扮就看出譚林和譚輝等人不是什麼有錢人,她眼中的輕蔑更甚。
“這是黃興的父親?”姓韓的女子狐疑的道。
譚林雖然是奔三的人了,也足夠成熟穩重,可是也絕對不像是有一個十六七歲的孩子的父親,再說兩個人也長得不像啊。
“是這樣的,黃興的母親在鄉下,一時來不了,這兩個都是黃興的表哥,他們代黃興的父母過來的。”李老師再次解釋道。
“我說了必須要父母雙方都到,李老師,你一個當語文老師的,中國話還聽不明白麼?”姓韓的女子有些不滿李老師的辦事。
李老師連忙唯唯諾諾的道,“韓女士,是這樣的,黃興的母親在家務農,根本脫不開身,而他的父親是一名酒鬼,一天到晚都是喝的醉醺醺的,所以才讓黃興的兩個表哥趕過來,他們也都帶著錢了,是真誠來賠禮道歉的。”
聞言,那個姓韓的女子臉色稍稍緩和,她有些輕蔑鄙夷的看著譚林,頤指氣使的道,“既然帶錢了,說吧,你們這個表弟把我兒子打成這樣,準備賠多少錢?”
譚林笑道,“這個要賠多少錢,我說了恐怕不算吧?”
“你倒是挺聰明。”姓韓的女子冷笑一聲,“這事兒並非是賠錢那麼簡單。”
不是賠錢那麼簡單,那麼,這就意味著,對方並不打算善罷甘休。
或許,對方也存在刁難他們的心思,譚林內心冷笑,不過面上卻是不動聲色道,“無論是不是賠錢,這事兒出了,總有個解決辦法,韓女士,你就說一個解決的辦法聽聽。”
“喲,你的口氣不小啊?”韓女士能聽出譚林這番話的意思,那是來者不拒,一種很有底氣的態勢。
“口氣不大,不過我不認為,一個簡單的劃傷還能解決不了。這不過就是小事兒而已。”譚林沉穩的道。
說起來,這事兒的確不是什麼大事,別說只是胳膊劃傷,在譚林上學的那陣子,同學頭被磚頭打破,打出腦震盪的都有,最後不也賠點醫藥費了事?
“你是說我小題大做?”姓韓的女子語氣一下子冰冷了幾分,“我就是小題大做,你又能如何?我告訴你,我兒子這事兒,不是三兩個錢能解決的。”
這姓韓的女子,也總算是說出心裡話了。
對方並不缺錢,所以,對方並不在乎賠多少錢,恐怕,就是想要為難捉弄,戲虐他們,讓他們無地自容,難堪。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開門見山,你想怎麼解決,與什麼要求,都可以提出來。”譚林平靜的道。
“好。”姓韓的女子當即伸出一根手指,“首先,你的表弟劃傷我兒子,他是動手者,他需要跪下來祈求我兒子的原諒,如果我兒子不原諒他,那麼其他就不用談了。”
夠陰損的。
不過就是同學間的一些摩擦,而且,又是不什麼重傷,再說了,真要較真,反而是趙瑞不對。
可是趙瑞的這個母親,居然想讓黃興下跪道歉。
這絕對是侮辱人,侮辱他人人格。
“殺人不過頭點地,韓女士,你這是不是過分了點?”譚林反問道。
“過分麼?我不覺得,我兒子從小到大沒受到一點委屈,你們的所作所為給他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傷害?”姓韓的女子振振有詞的道。
這個姓韓的女子就是胡攪蠻纏,故意為難,為他兒子趙瑞出氣。
古人云,為小人與女子難養也,這個姓韓的女子,兩樣怕是都佔了。
在譚林有些危難之際,作為班主任的李老師,非但沒有說句公道話,從中撮合一下,做做和事老,反而是一言不發,冷眼旁觀。
“表哥,我就磕個頭就是了。”這時候站在門口的黃興對譚林說道。
黃興和趙瑞是一個班的,他知道趙瑞的父親是當地知名的大老闆,而且根據一些小道訊息,趙瑞的父親,還有道上的背景,是個心狠手辣的主。
說實話,若不是這一次黃興被對方多人攻擊,也不至於用鐵尺子當武器來攻擊趙瑞了。
所到底,以法律來講,這都屬於正當防衛,而且一點不過當。
理這個字,真要較真,應該還是站在黃興這邊的,儘管受傷的是趙瑞。不能因為趙瑞受傷了,就認為他是吃虧受害的一方,是佔理的一方。
“磕什麼,男兒膝下有黃金,上對天地,下對父母,其他人,不值得你去磕,再說,這事兒的是非對錯,真的就那麼清晰明瞭是你的過錯?”譚林制止了。
若是讓黃興在這裡給趙瑞磕頭,那絕對是助長歪風邪氣,同時也會對黃興的心理上造成很大的麻煩。
且不說黃興跟譚林是親戚關係,即便不是,這種事情若是他碰到了,那他也會挺身而出的。
“你什麼意思,到現在你們身為他的家長,你要搞清楚你進來這裡是做什麼的,你是來賠禮道歉的,還是來爭論是非的?而且事情再清楚不過了,如果不磕頭賠罪,那麼,你們可以走了。”姓韓的女子很是冷漠的道。
“走就走。黃興,我們走。”譚林說著,準備轉身離開。
這個時候,李老師總算是出來說了打圓場的話,“譚先生,你也不要這樣,大家來就是想著把事情圓滿結局,而不是不歡而散。”
說著,李老師轉過身對姓韓的女子道,“韓女士,畢竟黃興與趙瑞是同學,這磕頭的確是有些不合適,這樣,改為鞠躬代替磕頭吧。”
按說有班主任從中說情,應該問題不大,可是對方卻偏偏不同意,“不行,必須磕頭,不磕頭就讓他們離開。”
姓韓的女子這也是不給李老師面子,讓李老師很是尷尬,他嘴巴張了張,還想說什麼,可是卻也說不出來。
“譚先生,你認錯就要有個認錯的態度,這不是把事情鬧僵了麼?”李老師埋怨道。
這明明是姓韓的女子不領情,蠻不講理,難說話,可是,李老師卻把一切怪罪在譚林的態度不好,得罪了姓韓的女子,才導致對方非要磕頭認罪才行。
“李老師,既然對方也不是什麼通情達理之輩,我看事情還是說開了好。這事兒究竟誰對誰錯。”譚林說道。
他看過黃興寫的那份檢討書,十分清楚這事兒的過程,講道理,這事兒完全錯不在黃興這邊,是對方欺人太甚,他是正當防衛。
“李老師,麻煩你帶著黃興還有他這兩個家長離開,現在,就算是磕頭,我也不買賬了,咱們就等著瞧。記住,我給你們就機會了。”姓韓的女子道。
這姓韓的女子說這話的時候是底氣十足,同時也隱隱有威脅的意思。
在鎮上,她丈夫是有錢有勢,先要對付個鄉下人,那還不是跟捏碎個雞蛋一樣,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譚林豈能聽不出?他直接道,“好,那我就等著,你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我接著便是。”
“就怕你一個窮小子接不住。”姓韓的女子冷哼一聲,眼中盡是輕蔑和不屑,她不認為一個鄉下來的,能有什麼能耐跟她掰腕子,雙方壓根就不是一個層面級數的,那不是扯淡麼?
事情鬧到這個不可調和的地步,也就沒必要呆在這裡談下去了。
譚林拍了拍黃興的肩膀,說道,“先回去吧。”
黃興的內心很忐忑,說實話,他真的挺後悔,後悔用鐵尺子去劃傷了趙瑞,他是知道趙瑞不好惹,家庭背景很不一般。
而且,這個情況下,黃興情願磕頭賠罪,至少,能夠把事兒揭過去。
“知道趙瑞為什麼欺負你麼,因為你軟弱好欺,這個社會就是如此,柿子挑軟的捏,這一次你做的很對,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出了任何事,我都替你擔著。”見黃興低著頭,亦步亦趨的跟著,雙目無神跟丟了魂一樣,譚林轉過頭對黃興說道。
黃興還沒回答,譚輝也是附和,“小興,有我二哥在,你怕毛啊。”
“輝哥,林哥,那個趙瑞父親很有錢,以前據說還在道上混的,我怕他對咱們下黑手。”黃興擔憂的道。
黃興的擔憂也不無道理,換做譚輝,估計也是一樣。
譚林嘆了口氣,“你既然知道當初還動了鐵尺子還手,這就說明你還不是那種孬種,是個男人。不過咱們不惹事,可是也不要怕事,事情既然攤上了,那就想辦法解決,走先去吃飯吧。”
這會也是到飯點了,該吃飯了。
譚林找了家還不錯的餐廳,點了一桌子的菜,他是胃口很好,可是黃興卻是吃不下去,一臉愁容。
這讓譚林內心也是有些跟著揪心!
“黃興,這天大的事兒也要先吃飯,而且你看你這麼大的各自卻這麼瘦,營養怕是跟不上,多吃點肉,這紅燒肉少的不錯。”譚林給黃興夾了好幾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