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頑固不化(1 / 1)
當天下午譚林就找到李三平,關於村民參加新農合的問題。
李三平聞言也是苦笑道,“村裡一共百來戶,參加新農合的太少了,只要一個是窮,另一個就是觀念。”
譚林也認可李三平總結的這兩點,這觀念跟不上是很麻煩的。
要知道很多年前,農村人手裡有點錢,都是願意藏著掖著的,不相信銀行,認為放在自己手裡最踏實。
而秀水村的村民對新農合的看法,也基本是認為花的是冤枉錢,即便你跟他講清楚了道理,他們也認為自己身體好不需要參保。
新農合採取個人繳費、集體扶持和政府資助的方式籌集資金。咱們村裡有點餘錢,另外鎮政府也最好能補貼下。
這樣三平,你明天就去鎮上跑跑這個事兒,村裡的路咱們修了,還蓋了廠房,以前咱們秀水村沒給鎮上做什麼貢獻,現在光棉花廠一年也納稅不少,這一次新農合他們至少得補貼下,不然太說不過去了。
修路的錢鎮上沒有,可是這新農合補貼總不能再沒有吧?
李三平點頭,“這個好事好辦的,上回去鎮上開會學習,上頭可是三令五申一定要落實新農合,務必確保每個村民參保。再說這村民參加新農合,也算是業績,鎮政府肯定不會不管。”
“也別太自信,上頭是這麼說,底下未必會這麼辦,另外,我估計不光是咱們村參保率低,其他幾個村子也是這樣,你跟黃大飛聯絡一下,你們一起去。”譚林說道。
李三平一聽笑了,“哈哈,還是譚主任你有辦法,行,我這就跟黃大飛聯絡下。”
黃大飛是蓮花村村長,一聽新農合的事兒,他也是長吁短嘆,“這明擺著的好事,村民就是不參保,你說有什麼辦法?”
……
也就是兩天後,鎮上那邊給了一個準確答覆,可以調撥部分資金用於村民的新農合醫保投入。
至於這個資金具體是多少,鎮上沒說,不過根據李三平託關係打聽來,是每戶鎮政府每年補貼兩百元。
格局目前新農合的繳費,每人每年需要交納兩百元左右,以一個正常的農村五口家庭來算,補貼力度也算是達到了三成,算是非常不錯了。
當然,鎮政府那邊也有要求,必須要參保率達到九成以上,若是達不到,這個補貼可能會降低標準,甚至是取消。
“九成,那就是基本要家家戶戶都參保,還得男女老幼得都參加,這難度也不小啊。”譚林皺眉道。
譚林倒是有辦法勸說每一戶村民都參保,可是,卻不敢打包票說讓每戶人家的幾口人都參保,現在的情況就是,可能一般家裡只給大人參保,畢竟是家裡的頂樑柱,出個好歹也有個保障,可是,一般不會給小孩和老人上保。
其實老人小孩更應該上保,他們的身體素質,免疫力抵抗力都不如成年人,更容易患病。
“不行就挨家挨戶的落實,做思想工作,一戶人家兩百每年補貼,咱們村裡再補貼一些,按說他們拿出這錢也不算困難。”李三平說道。
譚林點頭,這個做思想工作可是個苦差事啊,經常是吃力不討好,得不到理解。
接下來的兩三天時間,譚林以及李三平,譚輝等村委會的幹部是分頭行動,給村民做思想工作,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希望村民參保。
絕大部分的村民還是對新農合報以信任的,加上鎮政府,村裡都有補貼,他們只要出一半的錢就能享受很划算的醫療保障,自然大多數的村民在自願參保書上簽字同意。
但是,也有那頑固派的,比如現在李三平和譚林走訪的這一家。
這家的主人名叫李長利,他就很不配合。
“兩百補貼在哪?我可是沒看到錢,再說我身體健康,參保幹什麼?不是往裡每年倒貼錢?”這李長利是早年離異,現在帶著兩個兒子。
他兩個兒子也是早早輟學在家務農,不過這年頭在家務農也賺不到幾個錢,加上李長利這個人又喜歡酗酒,這李家自然是村子裡的貧困戶。
按照之前譚林定下的標準,棉花廠的四十個普通名額,村裡每個貧困戶都是能夠有一個名額的,李長利家裡的這個名額是給了他小兒子。
按說,一個月棉花廠也發三千多工資,李家的日子也應該逐漸好起來,但是李家現在依舊還是家徒四壁,還是老樣子。
“李叔,這身體健康不是你不參保的理由,誰也有個三病四痛的,參保就是對自己的身體有個保障。”李三平路口婆心的勸說。
不過李長利是油鹽不進的,根本不聽勸。
“你在咒我?”李長利有些激動了,“這參保不是自願原則麼,我看狗屁,是強制吧?”
“自願,當然是自願。”李三平苦笑道,臉上滿是無奈。
有些村民就是如此的不可理喻,思想頑固。
李三平在這裡磨了半天嘴皮子,他也看出李長利了。
這個李長利其實估計心裡也是想參保,但是就怕虧本,一個是他現在身體確實沒出什麼問題,今年交了估計也用不上,這不是白交了。而且他兩個兒子也是身體正壯的年紀,一家三口人都交,還白交一年,這個錢可不少了。
貧困戶的錢都是要精打細算的,自然不會花這冤枉錢。
“李叔,這參保雖然是自願,但是這真的是好事,你不參加,這補貼也無法落實,而且,以後村裡再有什麼福利,你肯定不是優先考慮的物件了。”譚林這時候開口了。
“啊?”李長利這下子有些急了。
他們李家最近日子的確是有起色了,這是因為小兒子進了棉花廠,一個月雷打不動的進賬三千多塊,而且逢年過節還發福利呢。
一年下來,省著點,還能攢個小兩萬,而且加上種棉花的錢,還真的不少了,這堅持個兩三年,日子肯定紅火起來。
“李叔,我這也不是說要挾你什麼,大家都是互相體諒配合,我給你算筆賬,你們一家三口,新農合一年也就是交不到七百塊錢,政府補貼兩百,村裡補貼一百,這樣,你們家也就是交三百一年。
這三百塊錢可能你們一家三口身體健康,一年不生病,那錢算是白花了,但是一旦有個頭疼腦熱,那你就是賺了。三百塊錢,我想真不多吧,可是他給你們帶來的保障,那就不是三百了,可能是三千甚至三萬。”譚林解釋道。
李長利這下子有些被說動了,不過他還是沒開口,一年三百他能接受,就是萬一沒病沒災的,那冤枉錢他真不想花。
“在一個,村裡路也通了,下一步肯定要招商引資蓋廠,肯定還是有許多工人名額的,你們家不支援政府以及村委的工作,我們還能把名額優先給你們麼?”譚林緩緩說道。
一個工人的名額就代表每月穩定入賬三千多,這可不是進城打工花銷大攢不住錢,這可是實打實的能攢三千,所以李長利這下子有些急了,他連忙表態,“譚主任,我也是剛才糊塗了,參保,我們參保,肯定是支援政府和村委的工作的。”
這個李長利是生怕以後村裡再建廠,工人名額不分配給他,連忙表態。
“這就對了,大家都是互相支援彼此的工作。”譚林笑道,然後讓李長利在參保自願書上籤了字。
出了李長利家,譚林和李三平都是長舒了一口氣。
“能說服這個李長利,可真不容易。”李三平感慨道。
“是啊,我若不是拿普工名額威逼一番,那李長利也不會松嘴。”譚林唏噓道。
聽過幾天的挨家挨戶的做思想工作,秀水村的每戶人家都參保了,不過,還是有一些老人是頑固不化,認為自己已經是土埋半截,半個身子都進棺材裡了,還參加什麼社保?
真要患病了,那就不治了,對於這幾個老人的這種思想,譚林實在是想不到什麼號說辭來勸說這幾位老人。
最後只能聽之任之了,不過,譚林還是私底下自掏腰包,給這幾個老人參保了,反正錢不多,幾個老人一年加起來也要不了一千塊,這個錢譚林還是出得起的。
這樣最後統計下來,秀水村最終的參保率是百分之百,李三平去鎮裡開會的時候,鎮領導還親口當眾表揚了李三平,說他這群眾思想工作做得到位。
翌日。
早上八點,這是診所正式開業的日子。
鞭炮聲下,天天診所也算是正式開業了,譚林和宋書劍一同將天天診所的牌子掛上去。
這一大早開業,宋書劍,陳忠等人都是穿著白大褂在診所裡等待病人上門了。
李三平譚林則在院子裡坐著喝茶,忙活了一星期左右,診所,新農合醫保問題總算是忙完了。
不過新農合雖然繳費了,但是得次年一月才能生效,這幾個月村民看病,還是要自掏腰包的,這樣一來,診所的生意還是受到了影響。
一上午,也就有兩個病人,還不是看病的,是來買藥的。下午的時候,倒是來個七八個人,不過也都是賣藥的。
“這藥可比城裡藥房便宜。”
“感冒通一盒城裡賣十八,這裡才賣十七,價格低一塊呢。”
“藥品不是很全,但是很低,我家那老頭子還讓我去城裡買藥,我幸好沒聽他的。”
診所內的藥品都是平價在賣,價格親民,自然的很受歡迎。
張豔原本是兼職負責藥品銷售的,可是有時候忙不過來的時候,還要宋書劍去幫忙。
天天診所的藥品便宜,價格很比城裡一些藥房都低,所以許多村民都願意來天天診所買藥。
只是,看病的人少啊,這讓宋書劍是一籌莫展,他們開的是診所,只要靠診費來盈利的,現在倒像是成了一家藥店了,對此,宋書劍也是十分的無語和無奈。
譚林也將這個情況看在眼裡,可是卻也沒辦法,他總不能去拉點患者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