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家暴(1 / 1)
趙建設一家五個兄弟,尤其是趙老大早年還有過在監獄呆過幾年,他們趙家在村裡是很有威嚴地位的,許多村民都是不敢招惹他們。
雖說趙建設和村霸張浩這些人還是有些不同,至少趙建設除了脾氣急喜歡動手外,倒是不會跟張浩那樣,靠武力手段去收保護費,逼迫他人,然後強制入股。
“趙建設,這事兒我還管定了。”譚林說道。
趙建設騰的一下子站起來,用那支夾著香菸的手指著譚林,直接罵道,“譚林,我知道你挺威風的,那藕池村的張浩都被你收拾了,不過,你少在我面前橫,我趙建設不是張浩。逼急了我殺人。”
是的,張浩這個人雖然是村霸,可是他做事還是有些分寸,不會搞出人命。
可是趙建設就不同了,用他的話說,逼急了殺人,這話好建設絕對不是說說的。
早些年,趙建設就是因為致人重傷而入獄,當時賠了好多錢,也關了好幾年,儘管這些年趙建設收斂了一些,但是其骨子裡的暴戾卻是並沒有消失。
逼急了趙建設真的敢殺人,這也是為什麼村裡沒人去招惹趙建設的原因。
“趙建設,別人治不了你,今天我來治你。今天你就給我在辦公室待著,好好反省。”譚林冷聲道,直接拉扯著趙建設準備把對方帶到村委會。
譚林是治保主任,負責調解和管理村裡的治安,為了方便治保主任的工作,鎮派出所也是給予了這些村子裡治保主任一些權力。
所以,譚林私自羈押束縛趙建設一天,也並不違規。
“滾開。”趙建設將手中的菸頭扔向譚林,罵了一句。
譚林微微側身,菸頭落空,而後他直接上前一下子就制住了趙建設,“你胳膊受傷了,別掙扎,不然傷了殘了是你自找的。”
趙建設雖然沒見過譚林動手,但是他也聽過村民說過。
畢竟當過兵的譚林,身手還是十分的不錯的。趙建設如今一隻胳膊還受傷,戰鬥力受損,他遲疑了一下,倒是沒有掙扎。
“譚林,你還真敢管老子的事兒,老子一隻胳膊受傷,無法跟你動手,要是擱平時,我非得給你打個腦震盪。”趙建設雖然沒掙扎動手,可是嘴上卻不依不饒,罵罵喋喋的。
譚林沒說話,直接拉扯著趙建設前往村委會。
“趙建設可是真蠻橫,不講理。”
“他一直這樣,趙家五兄弟人多勢眾的,我看譚林若是真去管他們的事兒,怕是要被打。”
“譚林當過兵,身手過硬,跟藕池村那個村霸張浩鬥都沒吃虧,我看趙老大未必鬥得過譚林。”
幾個過來看熱鬧的村民議論紛紛。
村裡就這樣,平時沒什麼事兒,但是一旦有這湊熱鬧的事情,馬上就都趕過來,而且沒一會,村子裡就傳遍了。
現在秀水村都在傳,治保主任譚林要教訓趙家老大趙建設。
許多人甚至放下手中的農活跑來看熱鬧,這譚林不用說,剛上,在任治保主任的位置上沒多久,但是,譚林為人也是很強勢的,藕池村的村霸張浩都鬥不過譚林。
趙建設就不用說了,這趙家五兄弟,在村裡是人稱趙家五虎,若是說村裡選個老大的話,趙老大估計就是那當仁不讓的第一號人選。
平常村民跟趙家五兄弟發生爭執,一般都選擇息事寧人,因為這趙家五兄弟可不好惹,他們招惹不起。
而趙家五兄弟雖然不是村霸,可是做事卻與村霸區別不大,但凡是招惹他們的,他們都會狠狠報復回來。
如果對方本家兄弟多,他們就趙家五兄弟一起行動,而且尤其是趙老大,他蹲過班房,在村裡壓根沒人會個這種人鬥,加上以前的治保主任李善財對於趙家人的事一直是和稀泥的處理方式。
比如村民被趙家五兄弟打傷了,也頂多讓賠點醫藥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也讓趙家兄弟做事愈發的囂張,無所顧忌。
村委會。
譚林將趙建設帶到了辦公室,“你給我先呆在這裡面反省,什麼時候認識到錯誤了你再出來。”
“譚林,我勸你還是快點把老子放了,不然老子幾個兄弟過來,再打殘你。”趙建設威脅道。
李三平也聞訊趕過來,他也知道譚林與趙建設是對立上了,他擔心的道,“譚哥,這趙建設還有好幾個弟兄,都凶神惡煞的。”
“那又如何?這趙建設這種人如果不教育好,那就是一顆定時炸彈,早晚要搞出人命的。”譚林說道。
對於譚林說的話,李三平也是表示認可的,“那你小心點。”
趙家五兄弟,如今就趙老大還住在村裡,其他四個都在外面闖蕩去了。
說是闖蕩,其實也就是去進城打工。至於具體是做什麼,那就不知道了。
趙家五兄弟做事沒分寸,而且容易衝動打人,在村裡沒人願意跟他們來往。
將趙建設鎖在屋子裡後,譚林和李三平去了診所,正好宋書劍和吳波給趙建設的媳婦做完手術出來了。
“怎麼樣,趙嬸傷勢如何?”譚林關心的問道。
這個趙建設人品不怎麼樣,但是趙嬸還是不錯的,至少譚林還在村裡的時候,的確是這樣。
“傷口進行了清創縫針處理,不過畢竟是頭部受傷,還是要送去大醫院拍片子,另外大醫院的技術更成熟先進。”宋書劍說道。
“嗯,這樣吧,今天天色不早了,明天一早吳波你開車和我一起把人鎮上醫院。”譚林說道。
這村子裡,原本是沒轎車的,但是吳波這一次來診所實習,還是開了輛車的。
“沒問題。”吳波點頭。
“張豔,你就辛苦一點。”譚林對張豔說。
張豔是診所裡唯一的女護士,而病人是女的,自然是張豔比較方便。
“好的。”張豔點頭同意,本身這也是她的職責所在。
因為病人還在昏睡中,譚林也沒留在這裡,他去葉曉梅家裡,讓葉曉梅幫著熬了一鍋粥,又炒了幾樣青菜,將粥裝在保溫飯盒裡後,譚林出門走向診所。
這趙建設的媳婦高淑媛,並不是本村人,這村裡也沒個親戚的,如今受了傷,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也是怪可憐的。
“醒了麼?”來到診所後,譚林問值班的孫彬。
孫彬點頭,“醒了。”
“嗯,我進去看看。”譚林拿著飯盒走進病房。
聽到房門聲,趙建設的媳婦高淑媛臉上出現慌亂害怕額神色,身子也蜷縮在牆角,用被子擋著。
“趙嬸,是我。”譚林微微蹙眉說道。
“小譚啊,你怎麼來了?”高淑媛抬頭看了下,的確是譚林,她這才放鬆了幾分。
從高淑媛這個細節來看,估計對方在家沒少受到趙建設的打罵。
這一次趙建設出手很重,這絕對的不是偶然,譚林基本可以確定,高淑媛怕是長期遭受家暴。
這城市裡,女性如果不夠強勢,一味地忍讓,遭受家暴也是隻能忍著,不會出聲,而在村裡,那就更是如此了,家醜不可外揚,許多遭受家暴的村民,都是如此認為。
她們即便是遭受了家暴,也不會吭聲,怕丟人。
而她們越是這樣,越是會縱容對方,讓對方肆無忌憚,變本加厲。而且,法律對家暴這一塊,也是有些捉襟見肘,因為,家暴的定義並不明確,一直被規劃為家庭內部糾紛。
你即便是報警,警方也只會以調解為主,而調解真的有用麼?答案是否定的。
警方只會和稀泥調解,這根本沒有任何用,而施暴的一方見女方不吭聲,警方又不管,自然是無所顧忌,多少家庭悲劇也因此誕生。
曾經有專家說過,家暴要麼只有一次,要麼就是N次,不要指望對方下一次會改正。
“趙嬸,趙建設是不是一直對你有過家暴?”譚林並沒有先問這次的事兒,反而是詢問其他。
高淑媛沉默沒有回答。
“我是剛回村不久,其實我要是去問問你們街坊鄰居,估計也能知道,你就直接告訴我,有還是沒有?”譚林看著高淑媛的眼睛問道。
高淑媛無法避開譚林的目光,還是點點頭。
果然如此啊。
譚林微微嘆了口氣,他將飯盒開啟,“趙嬸,先不說其他了,喝點粥。”
待高淑媛喝完粥,譚林說道,“為什麼不離婚呢?”
不過問完譚林就知道,自己問的這是廢話。
高淑媛要是敢離婚,不早就離了?估計每次提這事兒,高淑媛都要被暴打一頓。
“行了,我也不問這些了,我就問下趙嬸,你覺得還能不能和趙建設過下去?如果不能,那我會幫著你跟他離婚,這事兒包早我身上。”譚林說道。
與其說是教育趙建設,譚林認為,讓高淑媛跟趙建設離婚,這才是脫離苦海。
至於趙建設,這人都快五十歲了,想要改掉這些惡習,估計很難。古人說好,狗改不了吃屎,本性難移啊。
“小譚,趙建設很煩我提離婚,每次一提他就跟變了跟人一樣,瘋狂的打我,出手很重,這事兒也跟你沒關係,你還是不要摻合,免得受牽連。”高淑媛擔心的道。
骨子裡,高淑媛還是很怕趙建設的,說句不好聽的,被打麻木了,也打怕了。
聞言,譚林搖頭道,“我你就不用擔心,趙建設還奈何不了我,趙嬸,你說這話,難道是不想離婚?”
“我想,可是想有什麼用,趙建設不會答應的,再說,這名聲也不好聽,再者女兒也大了,我離婚了對她也不好,”高淑媛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果然,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啊。
遭受家暴這麼多年,高淑媛居然還在乎名聲好聽不好聽。
若是高淑媛在前幾次遭遇家暴就果斷的把事兒鬧大,堅決離婚,那麼趙建設也絕對不會如此的肆無忌憚,正是因為高淑媛的一味忍讓讓趙建設變本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