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人都沒見著!(1 / 1)
張景澄動動腦子,都能想通的事,張寧更是用腳後跟,都能想明白。
他沒說話,只是無語地看向張景澄——你說老子為什麼落到這般田地?真是好難猜啊。
“四弟,都怪我,要不是我被捉……”張景澄先是有些歉意,隨即又氣憤道,“不對,要不是謝景行那心胸狹隘的狗東西,誠心想讓我出醜,後面這些事,根本不會發生。”
“四弟,家裡的事三哥幫你擺平,但那姓謝的狗東西,你千萬小心。”張景澄難得認真道,“三哥不過是八歲的時候,贏了他一盤棋而已,這娘們兒唧唧的狗東西,就針對了我九年,你這次……”
張寧搖頭打斷,“這話說的,還是不是兄弟了?”
張景澄愣了下,然後毫不猶豫地點頭,也是,四弟跟從前不一樣了,他不再是那個任人欺辱的……
“那叫一聲四哥聽聽。”
“……”張景澄認真搖頭,“四弟,你是靖和二年,七月初七出生的,三哥正好比你大一歲零三天。”
竟然連我生日都記得?
張寧有點意外,但隨即就搖頭,“沒事,咱倆各論各的。”
“四弟,三哥沒用,只能欺負欺負不如三哥的,整不過那姓謝的狗東西。”張景澄沒搭茬,而是不好意思地說道,“甚至,三哥現在連錢都沒了,真是想幫都幫不了你……”
張寧皺眉打斷,“我前幾天才借了你五百兩,這就沒了?”
“其中一百兩,三哥拿來安撫周大鬍子他們了,剩下的……”張景澄倒誠實,“三哥想一親天音樓花魁的芳澤,給花了。”
張寧很直接,“睡上了?”
“別提了。”張景澄掩面而泣,“連面都沒見著,被一個臭寫詞的窮酸書生,給捷足先登了。”
張寧:“……”
你他媽的今年也才十七歲,怎麼就跟個色中餓鬼似的?
“四弟,你也不用太害怕,只要你老實待在尚書府,那姓謝的狗東西,絕不敢上門找事。”張景澄還以為張寧怕了,連忙安慰。
張寧卻是語氣譏諷,“他害得你當眾裸奔,還捱了二十大板,你就打算這麼算了?”
“我當然不想,我恨不得讓那狗東西,也當眾裸奔一回……不兩回!”張景澄先是滿臉氣憤,但很快就洩氣了,“可我不是沒這個本事嗎?”
你倒還有點自知之明。
張寧渾不在意一笑,“沒事,你這不是還有四哥我呢嗎?”
“四弟,那塊玉佩,已經是三哥唯一值錢的東西了。”張景澄連忙擺手,“其他的都被三哥給當了,三哥是真沒……”
誰跟你要東西了?
“這不巧了嗎?實不相瞞,你那塊玉佩,也被我給當了。”
張景澄一愣,竟連忙問道:“當了多少?”
這是重點嗎?
“……”張寧,“兩千五百兩。”
“四弟威武。”張景澄先是一拍手,隨即怒氣衝衝道,“媽的,等本公子屁股好了,非弄死這些奸商不可,憑什麼我就只能當五百兩?”
張寧嘴角抽搐兩下,沒說話,掏出剛敲詐來的銀票,遞到了張景澄面前。
“不,不行,四弟,你現在比我更需要用錢,三哥不能要。”張景澄竭力控制著,蠢蠢欲動的手。
張寧渾不在意道:“跟四哥客氣什麼?錢是王八蛋,沒了咱再賺,拿著!”
“四弟!”張景澄動情呼喊。
張寧瞪眼,“還叫四弟?”
“四,四哥!”張景澄閉著眼睛喊了一聲。
“這才對嘛,記住了,跟四哥混,吃香的喝辣的,三天飽九頓,褲衩子穿最大的。”張寧這才點頭,滿意離去。
幾乎是前後腳,張寧剛走,張松樵夫婦,就急急忙忙走進張景澄的房間。
“景澄,小侯爺剛才沒亂來吧?”張松樵滿臉關切。
其實他早就知道了,謝景行的到來,也知道小侯爺,跟張景澄極不對付。
但孩子間的玩鬧而已,做父母的哪好亂插手。
“哼,泌陽的,現在知道來關心我了,早幹什麼去了?”張景澄順勢將那一沓銀票,塞進懷裡,並躺回床上,背對兩人。
泌陽的?
張松樵不懂,也沒多想,而是歉意來到近前,“景澄啊,為父畢竟是戶部尚書,在這皇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們小輩之間……”
“戶部尚書,真是好厲害啊。”張景澄冷笑打斷,“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你這麼厲害,我被打屁股的時候,你怎麼連句話都不敢說?”
張松樵臉色一僵。
“景澄,別胡鬧。”蘇晚寧皺眉,“這是陛下的旨意,難道你還想讓你爹抗旨嗎?”
張景澄也知道這不可能,只是哼了一聲,一言不發。
“景澄啊,是爹誤會了,爹已經查明瞭,御街上毆打御史之子的,其實是那小畜生,不是你。”張松樵滿面笑容,“爹不扣你的月錢了,而且爹以後雙倍給你,如何?”
誰要你的臭錢。
我有四弟……哦不,四哥就夠了。
張景澄下意識想拒絕,但轉念一想,泌陽的白給的錢,不要白不要。
四哥以後的處境很不妙,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他不是小畜生,他是我四弟。”張景澄這才轉過臉看向張松樵,語氣無比認真,“明明都是你的兒子,你為什麼要這樣對他,就因為他跟我不是一個娘嗎?”
張松樵夫婦全都一愣,他們做夢都想不到,張景澄竟然會為張寧說話。
“你知道四弟第一次,心甘情願被我當烏龜騎,是因為什麼嗎?”張景澄沒說完,眼睛就忍不住一紅,“因為他想跟我學寫字,因為他知道,你喜歡認字多的孩子。”
張松樵愣了好久。
良心發現了吧?現在知道,不該那麼對老四了吧?張景澄心底冷笑,已經做好看張松樵痛哭流涕的準備了。
然而,張松樵回過神來後,卻是伸手,摸向了張景澄的額頭,然後滿臉古怪地看向蘇晚寧,“這孩子頭也不燙啊,怎麼就胡言亂語起來了?”
蘇晚寧不答,只是若有所思地看向張景澄。
“泌陽的,你給我出去!”張景澄怎麼都沒想到,張松樵會是這樣的反應,回過神來後,憤怒地指向門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