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一敗家子!(1 / 1)
翌日,早朝。
果不其然。
御史臺的御史們,要開始發力了。
張松樵都有點應激了,見這御史出列後,心裡頓時“咯噔”一聲,這些狗御史有完沒完,怎麼就追著本官咬?
“今臣冒死劾奏工部侍郎關浚,治家無狀,縱子奢靡,其俸祿與用度懸殊若霄壤,臣深疑其帑藏不潔,乞付有司徹查。”這御史不是旁人,正是方煊。
原來是虛驚一場。
聞言,張松樵長舒了口氣,看向關浚的眼神,不禁有些同情,原來關侍郎家中,也有個不省心的小畜生啊,有機會,倒是可以找關侍郎嘮嘮。
靖和帝也看了眼關浚,然後才問道:“具體何事?”
“回陛下,關侍郎之子關敬,昨日眾目睽睽之下,因一所謂白糖之物,一擲便是兩千兩白銀。此等奢靡手筆,著實令人心驚。臣不禁要問,關侍郎年俸幾何?其子這揮金如土的做派,所需銀錢究竟源自何處?若不能澄清來源,關侍郎的官聲清白,恐難以服眾!”
白糖?
兩千兩白銀?
靖和帝眼神微變,好你個膽大包天的臭小子,你不是說沒有白糖了嗎?
那現在這又是怎麼回事?
但讓他有些震驚的是,那小子是怎麼把白糖,賣出如此天價的?
“兩千兩銀子,所購白糖幾何?”靖和帝沉聲問道。
方煊一愣,陛下怎麼回事?這事的重點,是買了多少白糖嗎?分明是姓關的中飽私囊……
“回陛下,臣聽聞,關侍郎之子所購白糖,只有掌心大小一瓶。”但皇帝都開金口了,他也只能忍著不解回答。
“嘶……”
聞言,朝堂上的文武百官,紛紛倒吸了一口冷氣。
哪怕他們這些,站在大夏金字塔頂尖上的人物,也被如此昂貴的價格驚呆了。
“兩千兩銀子,竟只有一小瓶,難道這所謂的白糖,是黃金所做?”
“就是黃金也沒這麼值錢啊。”
“本官願稱關侍郎之子,為皇城第一敗家子!”眾官員議論紛紛。
就連靖和帝,都悄悄攥了攥手指。
他想過那白糖會很賺錢,但他就是做夢,也沒想到,這玩意兒能這麼賺錢。
那膽大包天的臭小子,再這麼發展下去,豈不是要富可敵國了?
朕悔啊。
千不該萬不該,因一念之仁,把這麼一棵搖錢樹給放跑了。
賺錢的白糖,被那小子拿走了,不賺錢的鹽,卻留給了朕!
朕還得賞賜他個伯爵!!!
靖和帝從未像此刻一樣憋屈過。
不過這兩千兩裡,還有溪棠六百兩……
直到想到此處,靖和帝才好受了一點,不至於當場失態。
“關浚,此事你怎麼說?”饒是如此,靖和帝開口時,聲音裡也罕見地,有了幾分怒意。
眾官員,只以為靖和帝是對關浚不滿,根本不知,靖和帝是心痛得快要流血了。
關浚似乎對此早有預料,不慌不忙地出列,說道:“臣惶恐。治家不嚴,以致滋擾聖聽,臣深感慚愧。此事臣已處置,犬子深知其行奢靡僭越,悔愧無已,特懇請臣將此物轉獻陛下,略表忠孝之心與悔過之誠。”
說著,就將那瓶白糖,從身上掏了出來。
“關侍郎,你休要避重就輕,陛下與諸公欲究者,非你家事,而是國法!你一年俸祿幾何?何以令郎竟能銷金如土?”方煊大聲質問。
關浚正色道:“本官拙荊,亦已知錯,深自懊悔……”
“誰問你內人的事了?”方煊冷冷打斷。
“方愛卿有所不知,關夫人母族,世代經營,乃是江南有名的縉紳富戶,頗有資財。”靖和帝笑著看向關浚,“關愛卿,朕沒記錯吧?”
關浚連忙道:“陛下明鑑!”
方煊:“……”
哦,家裡有錢啊,那不早說?
“但有此家世,更應謹言慎行。”靖和帝又道,“類似的事,朕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了。”
關浚忙振聲道:“臣遵旨!陛下今日之言,臣銘記五內,定為家規!謝陛下隆恩!”
靖和帝卻又看了張松樵一眼,似笑非笑道:“張尚書真是生了個好兒子啊。”
張松樵:“???”
不是,這不是關家的事嗎?跟本官有什麼關係?
直至散朝,張松樵也沒想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另一邊。
去往勤政殿的路上,靖和帝冷笑連連,“這膽大包天的臭小子,還真是一刻也不消停,短短數日,他都惹出多少事了。”
黃進忠日常裝死。
但今日,靖和帝顯然不想這麼就放過他,“老太監別裝死,給朕喘個氣!”
“嗯。”黃進忠點頭。
腳步飛快的靖和帝,忙停下腳步,扭頭看向黃進忠,“你這老太監,嗯一聲是什麼意思?”
“奴婢也覺得,那小傢伙太不安寧了,先是御街毆打御史之子,其後又是逼小侯爺裸奔,現在連賣個糖,竟也能鬧到早朝上。”黃進忠道,“陛下,不若奴婢出趟宮,將那小傢伙,帶到陛下面前,讓陛下好好罵他一頓?”
“不安寧才對,不安寧才配得上,朕封他的不寧伯。至於罵他一頓……”靖和帝有些意動,但片刻後,還是搖頭道,“算了,不急於這一時。”
靖和帝重新轉身,向勤政殿而去,“對了,你給朕查查,那小子是怎麼把這白糖,賣到如此天價的。”
“似乎是長公主幫了他一把。”黃進忠竟隨口就給出了答案。
“嗯?”靖和帝再次轉身,神色竟有些古怪,“景和?景和怎麼會幫他?”
黃進忠道:“長公主倒沒親自出手,而是她手下名為影憐的花魁,推波助瀾了一把。不過奴婢注意到,在此之前,封家那小傢伙的幾位好友,就已經開始散播關於白糖的訊息了。”
對於封擒虎,也參與了白糖生意,靖和帝早就知道了,所以並不意外,但還是皺眉道:“你這老太監,對那小子是不是過分關注了?”
黃進忠也不否認,而是笑道:“奴婢這不是怕那小傢伙不知輕重,給陛下惹出亂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