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說什麼胡話!(1 / 1)
亥時。
一頂轎子,穩穩地落在,戶部尚書府門前。
略帶酒氣的張松樵,從轎子中鑽出,他的心情似乎很不錯,前往正房的路上,竟還哼起了小曲。
張松樵平時是不喝酒的,因為他覺得喝酒會誤事。
對宰相之位勢在必得的他,一向以極高的要求,嚴於律己。
但今晚,他實在是太高興了,所以就破例喝了兩杯,微醺了一下。
他真是做夢也沒想到,那個只會壞他好事的小畜生,有朝一日,竟對他有了用處。
嗯,日後就姑且,把那小畜生,當成個兒子看待吧。
張松樵一邊想著,一邊推開正房的門。
房間裡,蘇晚寧已經躺在床上,準備休息了,聽到腳步聲,她下意識皺起眉頭,“尚書大人不知道,這個點……你喝酒了?”
話還沒說完,她就聞到了撲面而來的酒氣。
張松樵也沒去床上找不自在,坐在桌子前,一邊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邊笑著說道:“承蒙夫人關心,只是小酌了兩杯,不礙事。”
“尚書大人這麼晚過來,可是有什麼事?”蘇晚寧卻不冷不熱道。
“唉。”張松樵放下水壺,忍不住嘆了口氣,看向床上的蘇晚寧,“晚寧,咱們夫妻之間,總是這麼一板一眼的,有什麼意思?”
蘇晚寧直接轉過身,“沒事的話,請尚書大人記得把門帶上。”
算了,本官今晚心情不錯,就不跟你這婦人,一般見識了。
張松樵搖搖頭,突然說道:“晚寧,你說本官該如何,跟那小畜生,緩和下關係?”
“???”蘇晚寧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尚書大人喝了多少,這就開始說上醉話了。”
張松樵皺眉,“你看本官的樣子,像是喝醉了嗎?”
“那你大晚上,說什麼胡話?”蘇晚寧冷笑。
張松樵不滿,“這叫什麼話?那小畜生再怎麼混賬,也終歸是本官的兒子,本官想和自己的兒子,緩和一下關係,怎麼就是胡話了?”
“尚書大人要是能早點這麼想,就好了。”蘇晚寧暗暗搖頭,可現在已經晚了,那小子已經搬出尚書府了。
而且,連她的示好,那小子都不肯接受,更遑論是張松樵了。
張松樵不以為然道:“現在也不晚。”
堂堂戶部尚書,向那小子示好,那小畜生還敢不接受不成?
“尚書大人,怎麼突然要和他緩和關係了?”蘇晚寧狐疑,這太突然了,完全不像是張松樵的性格。
難道那小子,搬出尚書府後,又鬧出了什麼動靜?
還是說,陛下終於決定,將長公主嫁給那小子了?
如果是後者的話,那清棠豈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張松樵也沒隱瞞,喝了口水後,說道:“他現在已經是軍器監少監了,晚寧,你應該知道,這個位置對我們來說有多重要。”
果然。
蘇晚寧既不意外,又感到很震驚……
不意外的是,張松樵果然還是那個張松樵,想和張寧緩和關係,並非因為親情,而是現在的張寧,對他有用。
震驚的是,這小子怎麼就搖身一晃,成為軍器監少監了?
就算是走捐納的路子,陛下也不可能,給他一個這麼有實權的位置啊。
而且,就算陛下願意,那韓相呢?
韓相怎麼可能會同意,一個連書都沒讀過的人,佔據如此重要的位置?
難道那小子,連韓相也一併給收買了?
不可能,那小子哪來這麼多錢?
“你這訊息確定沒錯?”蘇晚寧甚至有點懷疑,是不是這泌陽的張松樵酒量不濟,又開始說上醉話了。
“慶安府的訊息,怎會出錯?”張松樵不滿瞪眼。
蘇晚寧臉色一沉,冷冷道:“尚書大人,我提醒過你幾次了,別跟二皇子走得太近。”
陛下遲遲沒有立儲,就是不想被人威脅到皇權,張松樵作為大夏的錢袋子,跟一個皇子走這麼近,這不是找死嗎?
“夫人放心,本官心裡有數。”張松樵自得一笑,“我們之間的走動很隱秘,除了夫人,沒人知道本官是二皇子的人。”
蘇晚寧冷冷道:“你要是心裡真有數,就不該跟二皇子走動。”
你個婦道人家,懂個屁?
張松樵不想再糾纏這個問題,搖頭道:“夫人還是幫本官想想,怎麼讓那小子,為本官所用吧。”
“尚書大人,你覺得這可能嗎?”蘇晚寧直翻白眼。
別說他們本來和張寧的關係,就不怎麼樣,就算沒有過去的那些齟齬,那小子也絕不肯受制於人。
“所以本官,這不是想先和那小子,緩和一下關係嗎?”
“晚咯。”蘇晚寧冷笑,“那小子已經搬出了尚書府,以後連見面都難,尚書大人怎麼跟他緩和關係?”
“什麼?”張松樵猛地站了起來,“那小畜生,竟然不聲不響就搬出了尚書府,他還把不把我這個父親,放在眼裡?”
蘇晚寧冷笑,“尚書大人這還叫心裡有數?你也不想想,他什麼時候,把你放在眼裡過。”
“……”張松樵臉色一黑,瞪眼怒斥道,“你是幹什麼吃的?那小子說要搬走,你就讓他搬走?”
蘇晚寧似笑非笑道:“尚書大人之前,看他不是很礙眼嗎?更何況,我又不知道,他已經不聲不響地當上軍器監少監了。”
“那小子搬去什麼地方了,這你總知道吧?”張松樵神色一陣變幻。
蘇晚寧點頭,“周管家應該知道。”
“總算你這婦人,還有點用。”張松樵這才鬆了口氣,然後也不讓蘇晚寧,幫忙想辦法緩和關係了,陰沉著臉,走出了房間。
蘇晚寧的神色也不太好看,雖然她早就看出,張寧日後的前途不可限量,但張松樵帶來的訊息,還是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唉。”想到這裡,蘇晚寧忍不住嘆了口氣,“春桃那丫鬟,果然已經不是我的人了。”
若她的心,還向著自己,恐怕早就把那小子當上軍器監少監的事,告訴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