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非逼我發飆!(1 / 1)
被下屬懷疑到自己頭上,徐期非但沒惱,反而認同地點點頭,“張少監言之有理。”
他也是這麼想的。
甚至,這事可能就是衝他來的。
只是他現在還不清楚,是他擋住了別人的路,還是……
徐期搖搖頭,沒再想下去,只是苦澀一笑道:“張少監,這世道想當個清官,真是難如登天啊。”
“為什麼要當清官?”張寧不解,都火燒眉毛了個屁的,他還有閒心,在這感慨?
徐期沒高談闊論,只是正色道:“為官若是落下把柄,就要受制於人,徐某不喜歡,這種身不由己的滋味。”
“只有貪官,才總說自己是個清官。”張寧翻了個白眼,不以為意道,“再說了,誰說收了他們的好處,就一定要給他們辦事了?”
徐期:“……”
果然就是個膏粱子弟,根本不懂官場的險惡。
我真是閒的,竟跟他談論這些。
徐期搖搖頭,便不再理會張寧。
張寧也樂得清閒,躺在椅子上,就準備睡個回籠覺。
但不多時,王主簿等人,就陸陸續續走進了正廳。
看到躺在椅子上的張寧時,眾人的臉色均是一黑。
果然啊,這混賬東西,把被子帶來,是嫌椅子太硬了,他還真把軍器監,當成是他的家了。
但見連徐期都沒說什麼,這幾人也沒去觸黴頭,而是下意識,將目光看向了王主簿。
王主簿:“???”
你們一個個的看我幹什麼?
媽的,老子跟這混賬東西爭執起來的時候,你們一個個只會看熱鬧,這會兒想讓老子替你們出頭,真把老子當槍使了?
王主簿冷哼一聲,找了個距離張寧最遠的地方,就坐了下來。
其餘人見狀,也只得裝作張寧不存在的樣子,陸陸續續坐下。
但問題是,張寧一個人獨佔了好幾張椅子,導致有兩三個軍器監的官吏,連個能坐的地方都沒有。
他們又不敢吵醒張寧,於是只能一臉不忿地站在一旁,心裡卻是暗暗想到,明天可得早點來佔個椅子。
很快晨會開始,王主簿等人,就輪流向徐期,彙報昨日的情況,以及遇到的一些問題。
轉眼間,張寧已經一連在軍器監,混了七八天的日子。
軍器監裡的一眾官吏,也都習慣了,這個整天只會睡大覺的少監大人。
最初的幾天,一眾官吏還看張寧很不順眼,但日子一長,他們就覺得,雖然這張少監,跟個豬似的特別能睡,但至少他不胡亂指手畫腳啊。
有個事少的上官,這是多少官吏,求之不得的好事,我們還有什麼好不滿的?
但……
張寧卻有點傻眼了,這什麼情況?
老子都來軍器監,這麼多天了,怎麼還沒人來腐蝕我?
再這麼吃了睡,睡了吃,老子真要成豬了個屁的。
最重要的是,這事要是傳到老皇帝口中,他要是真以為,老子在混日子怎麼辦?
不行,老子得主動出擊了。
於是,這一日,軍器監上上下下,所有人都震驚不已,這隻會睡大覺的張少監,怎麼竟突然管起事來了?
“王勾當,這是要去弓箭院?”張寧攔住了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這人名叫王如海,是軍器監的勾當公事。
勾當公事,有點類似前世,懂技術的質檢員。
除了點卯,和定期向徐期和張寧彙報情況外,絕大多數時間,他們都要泡在生產第一線。
像幾天前,那姓林的監造官,以火耗的名義肥私,這些勾當公事,也是要負責任的。
再想到,樞相之前曾說,有一批弓箭不合格,張寧覺得,從王如海這些勾當公事的身上,或許能找到突破口。
王如海愣了下,“正是。不知少監大人,有何吩咐?”
“沒什麼,就是睡累了,想到處走走。”張寧伸了個懶腰道,“正好本官也想去弓箭院看看,那就勞煩王勾當帶路了。”
王如海臉色微變,訕笑道:“這……少監大人,那弓箭院吵得厲害,而且也不安全,您千金之軀,怎可去那種地方?”
“本官作為軍器監的少監,也得為軍器監做點什麼不是?”張寧笑道,“至於危險?王勾當天天往弓箭院跑都沒事,怎麼本官一去,就不安全了?”
你在軍器監,睡好你的覺,就算是為軍器監做過事了。
王如海心裡冷笑,嘴上卻道:“少監大人有所不知,這……”
“怎麼?”張寧臉色一沉,冷冷打斷,“這狗屁弓箭院,本官還去不得了?”
王如海臉色一變,連忙道:“不敢不敢,下官這就為少監大人帶路。”
“媽的,真是賤骨頭,好好說話沒用,非得逼老子發飆。”張寧瞪著眼睛,罵罵咧咧。
王勾當卻像是沒聽見一樣,臉色陰沉地在前面帶路。
半個時辰後。
內城西北角。
和張寧想象中的不同,弓箭院並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和東西作坊、弩院,共處於一片高牆之內。
剛來到高牆外,張寧就聽到一陣叮叮噹噹的敲擊聲,空氣中也瀰漫著一股木材、漆料的混合氣味。
裡面的戒備也極為森嚴,說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都不為過。
就連張寧,都是經過王如海的介紹後,才被守衛放行的。
張寧一邊跟在王如海的身後,一邊暗想,這裡的戒備如此森嚴,那姓林的監造官,能把弩箭帶出去,恐怕這裡的守衛,也有不小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