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快等不及了!(1 / 1)
張宅。
見張寧像是個沒事人似地躺回床上,春桃一陣傻眼,四公子這心也太大了,他就真的一點都不擔心嗎?
“四公子,您就一點也不擔心嗎?”春桃忍了又忍,終究還是沒忍住,疑惑地問道。
張寧眼皮子,都懶得抬一下,“有什麼好擔心的?”
“御史中丞都要彈劾您了啊……”春桃頓時生出一股無力感。
張寧這才睜開眼睛,問道:“我擔心,他就不會彈劾我了嗎?”
春桃:“……”
她連忙搖頭,當然不會。
“所以我有什麼好擔心的?”張寧又問。
好像也有點道理。
春桃迷迷糊糊地點頭,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連忙搖頭,“差點被四公子繞進去,四公子,你要是不在軍器監公然索賄,不就沒有這事了嗎?”
說到這裡,春桃又語重心長道:“四公子,就算您真的不想當官了,也不用這麼不體面啊。”
“誰跟你說,老子不想當官了?”張寧瞪眼,“還有,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都敢說我不體面了?”
春桃連忙道:“我這不是擔心四公子嗎?”
“行了,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心裡有數。”張寧重新閉上眼睛,“不早了,趕緊睡吧。”
對於被彈劾的事,他是真沒放在心上。
畢竟,老皇帝又不是吃乾飯的。
當然,也不排除,老皇帝會坐視不理。
但,倘若老皇帝坐視不理,張寧就真得考慮一下,要不要繼續當大夏的官了。
老子提著腦袋,為你賣命,你要是連御史的彈劾,都不肯幫老子壓下來,那老子還陪你玩個屁啊?
趕緊散夥拉倒。
他在軍器監,之所以這麼無法無天,除了想打草驚蛇外,也是想試探一下,老皇帝對他到底是什麼態度。
沉沒成本越低越好。
他可不想,以後落得個跟晁錯一樣的下場。
唉,春桃暗歎口氣,希望四公子,真的心裡有數吧。
“嘻,四公子,這可是你讓我趕緊睡的。”但面上,春桃卻是笑嘻嘻地鑽進了張寧的被窩。
……
翌日。
軍器監。
除張寧和徐期外,軍器監的一眾官吏,均提前一炷香的時間,來到了軍器監。
“錢主簿,情況如何?中丞大人他,肯幫我們嗎?”
錢凡無疑已經成了眾官吏的主心骨,他剛一出現,眾官吏就將他圍了起來,面色緊張地問道。
“中丞大人素來鐵面無私,得知軍器監竟有此等敗類,當即拂袖震怒,並讓我轉告諸位,他一定會肅清奸佞,絕不姑息。”錢凡也沒賣關子,正色道,“想來,用不了多久,諸位就能得知訊息了。”
“好,實在是太好了。”聞言,一眾官吏紛紛大喜過望,激動地說道,“中丞大人親自出面,就算是戶部尚書,也保不了那小子了。”
“真想現在,就看到那小子,如喪考妣的模樣。”
“實不相瞞,其實我也有點等不及了。”
幾名官吏一想到,早朝結束後,那小子得知被中丞大人彈劾的模樣,臉上就忍不住一陣潮紅。
就在這時,張寧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張寧一邊打著呵欠,一邊想到,害得老子都沒睡好,昨晚只給了張松樵一巴掌,實在是太便宜那老狗了,下次再見到那老狗,一定要多給他幾巴掌。
“少監大人這是昨晚沒睡好嗎?”錢凡似笑非笑道。
其餘官吏,也紛紛幸災樂禍地看向張寧。
張寧瞪眼道:“你是瞎還是腦殘?老子要是睡好了,至於一直打呵欠?”
“呵呵,說不定今晚,少監大人就能睡個好覺了呢。”錢凡倒也沒在意張寧的態度,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錢主簿說的對,正所謂無事一身輕,少監大人就是身上的擔子太重了,所以才休息不好。”
“今天過後,少監大人的身上,應該就沒這麼重的擔子了。”其餘官員,也紛紛配合起錢凡,陰陽怪氣地說道。
張寧滿臉不解,“你,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下官等人,只是擔心少監大人的身體而已。”錢凡一本正經道。
“噗。”其餘官吏,可沒錢凡這麼能忍,見張寧傻乎乎的,似乎還不知道,中丞大人要在今天的朝會上彈劾他,紛紛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樣啊。”張寧信以為真,隨即問道,“謝謝啊,你叫錢,錢什麼來著?”
他竟然還說謝謝。
一眾官吏,更難憋笑了。
“咳……回少監大人的話,下官錢凡。”錢凡也有點繃不住了,連忙抿了抿嘴角。
張寧點頭,認真道:“很好,錢凡,本官以後也會多關心關心你的。”
蠢貨,你沒有以後了。
聞言,竟有幾名官吏的臉上,露出了憐憫之色。
唉,說到底,這小子也就是個不懂事的紈絝子弟而已,錢主簿這麼對他,是不是有點太殘忍了?
就在這時,徐期來了,他先是看了眼張寧,見他像是個沒事人似的,眉頭微微一皺,但他也沒說什麼,很快就和張寧,帶著一眾官吏點卯。
“不行了,太困了,老子得補一覺。”進了軍器監廳事後,張寧又忍不住打了幾個呵欠,然後便躺在了他的“小床”上。
徐期終於有點忍不住了,不解地問道:“張少監難道還不知道,你要被彈劾了嗎?”
“本官要被彈劾了?”張寧故作不解,“這事本官都不知道,徐監公是怎麼知道的?”
這小子竟然還不知道?
徐期一愣,“或許是因為本監,也在彈劾你的摺子上籤了名?”
“那我是不是還得對徐監公,說一聲謝謝?”張寧似笑非笑道。
徐期搖頭,“那倒不必。”
“哦。”張寧也不再說話,直接閉眼睡起了回籠覺。
徐期:“……”
他頓時臉色一黑,不可思議地看向張寧,這小子是怎麼還能睡得著的?他就一點也不擔心,被彈劾的事嗎?
御史中丞親自出面,哪怕其父張松樵,都未必能如此淡定,這小子憑什麼?
難道是有什麼倚仗?
還是說,他根本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