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那還是人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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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父皇竟也有猜錯的時候。”反應過來後,溪棠公主偷笑道,“沈中丞只是擔心父皇的身體,哪有要彈劾那大騙子的意思?”

靖和帝坐下後,笑著搖頭道:“天子也是人,父皇要是真的料事如神,那還是人嗎?”

說話的時候,他還不動聲色地,將御案最上方的密報,塞到了下邊。

這份皇城司的密報,原本是給沈固準備的。

裡面的內容是,沈固的族人,在地方上挾勢乞索、強買強賣、交通官府、車馬宅第逾制等諸多罪名。

沈固方才要是不夠聰明的話,靖和帝就會直接將這份密報,甩在沈固的臉上。

“父皇,您肯定知道那大騙子,又做了什麼壞事。”溪棠公主道,“不然,您也不會以為,沈中丞是要彈劾他了。”

靖和帝似笑非笑道:“溪棠怎麼對那膽大包天的小子,這麼感興趣?”

“兒,兒臣對他才沒興趣呢。”溪棠公主臉色微微一紅,目光躲閃道,“兒臣就是想知道,那大騙子是不是又欺負人了而已,父皇不願說就算了,兒臣不問便是。”

靖和帝盯著溪棠公主看了半晌,才道:“說說倒也無妨。”

“哼,這可是父皇自己要說的,可不是兒臣非要聽。”溪棠公主傲嬌地哼了一聲。

但就在這時,太監又來通稟了,“陛下,戶部尚書張松樵求見。”

溪棠公主:“!!!”

這些人幹什麼?

還有完沒完?

靖和帝想了想道:“宣!”

“臣張松樵,參見陛下。”不多時,張松樵畢恭畢敬地走了進來,“聽聞陛下龍體欠安,臣……”

溪棠公主沒好氣打斷道:“知道父皇生病了,你們還一個接一個地打擾父皇,你們到底是擔憂父皇的身體,還是想讓父皇的病更重一些?”

張松樵頓時傻眼。

不是,本官也沒得罪這溪棠公主啊?

怎麼這溪棠公主一開口,就把本官往死裡整?

溪棠公主看張松樵不順眼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也真的緊張靖和帝的身體,稚童都知道,病人需要多休息,這些人精似地官員會不知道?

一個個的,不是沒安好心,就是別有心思,壞死了。

“請陛下、公主明鑑,臣絕無此等悖逆之心。”張松樵這會兒也冒出了冷汗,連忙慷慨激昂地表起了忠心。

靖和帝擺手,“好了好了,溪棠也是關心朕的身體,張尚書不必如此緊張。”

張松樵連忙用衣袖,擦了擦額上的冷汗。

“張尚書此次來見朕,應該還有別的事吧?”靖和帝又道。

張松樵想了想,“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臣有負聖恩,特來請罪。臣四子張寧,蒙陛下不棄,委以重任。然其年少無知,性情頑劣,近日竟在軍期間,公然向下屬索賄,如此狂悖之舉,簡直駭人聽聞。”

公然索賄?

聞言,溪棠公主也震驚地張了張嘴。

她很想反駁張松樵,說他這是汙衊。

但認真想了想,這種事那大騙子,好像還真能幹得出來。

那大騙子窮瘋了嗎?

不對,父皇不是說他那白糖很賺錢嗎?

那他這是在幹什麼?

溪棠公主下意識,看了眼靖和帝,見他依舊似笑非笑的樣子,心裡不禁為張寧,捏了一把冷汗。

“臣世受國恩,深知朝廷法度重於私情,若因臣一己之私,而枉法徇情,臣有何面目,立於朝堂之上,又有何顏面面對陛下天恩?”

張松樵將頭貼在金磚上,繼續說道:“故,臣不得不大義滅親,懇請陛下即刻罷免臣四子軍器監少監之職,依律論處,以儆效尤!臣願同受責罰,以謝失察之罪!”

那大騙子,不是不寧伯嗎?

怎麼又成軍器監少監了?

溪棠公主滿臉迷糊,不過這軍器監少監,又是個什麼官兒?

大夏後宮不得干政,她也刻意避著這些,所以直到現在,才知道張寧竟然又成了什麼少監了。

靖和帝有些意外,他沒想到,御史中丞沒開的口,張松樵反倒是毫不猶豫地說了出來。

這是怕被那小子給連累了?

靖和帝似笑非笑道:“同受責罰,依律論處?張尚書就不怕你四子,得知此事後,給你整個謀逆大罪?”

張松樵:“……”

“如此,張尚書也願同受責罰嗎?”靖和帝又道。

張松樵不敢正面回答了。

他可不想,三族因為那個小畜生,集體被砍頭。

“這……陛下,臣這四子性情是頑劣了一些,但謀逆他應該不敢!”張松樵訕笑道。

溪棠公主冷笑道:“他怎麼不敢?初次見面,他就曾向本宮請教,怎麼才能誅九族呢。”

張松樵臉色頓時一黑,連忙道:“公主,那小子其實就……”

“好了,關於你四子張寧的事,朕自有安排,張尚書管好你的戶部就行了,彈劾的事,還有御史臺的御史呢。”

靖和帝似笑非笑道,“張尚書要真這麼喜歡彈劾官員,應該請求朕,將你調到御史臺才對,就是不知張尚書是否願意了。”

“臣絕無這種想法。”張松樵頭搖得像是譁啷棒一樣。

開什麼玩笑,本官這有宰相之姿的戶部尚書,當得好好的,傻子才要去當瘋狗一樣的御史。

“朕有些累了。”靖和帝淡淡道。

張松樵心領神會,連忙道:“陛下保重龍體,臣先行告退了。”

說完,便快步退出了勤政殿。

“哼,就沒見過,這種在後面,拆自己親生兒子臺的父親。”溪棠公主衝著張松樵離去的方向,皺了下鼻子,然後又道,“父皇,他剛才說的什麼公然索賄的事,都是真的?”

靖和帝笑著點頭。

“哼,這對父子,沒一個好東西。”溪棠公主皺眉,“父皇,這麼看來,那大騙子確實不適合當官,要不……”

靖和帝搖頭打斷,“沒有什麼合不合適,而是要看把人放在什麼地方。在軍器監,他就應當這樣。”

看來是父皇默許,那大騙子這麼做的了。

溪棠公主瞬間反應過來,連忙搖頭道:“不聽不聽,父皇還是教我作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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