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那你抗揍嗎?(1 / 1)
“少監大人有所不知,財運就是這樣,來的時候想擋都擋不住。”錢凡頗為狗腿地,配合著說了一句。
是你這生兒子沒屁眼的老王,先對我不仁的,那就別怪本公子不義了。
張寧卻是瞪眼,“本官不知你知,怎麼著,你是想說本官不如你嗎?”
錢凡:“……”
這廢物怎麼連好賴話都聽不出來?
“下官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反應過來後,錢凡不無暗示道,“唉,下官這嘴太笨了,連句話都說不明白。散值後,下官定要多自罰幾杯,望少監大人見諒。”
張寧這才重新露出笑容,看向王主簿,“你呢?”
王主簿氣得臉色鐵青,冷冷道:“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那你抗揍嗎?”張寧想了想問道。
王主簿顫抖著手,指著張寧,“你,你這混賬東西,別太無法無天了,你憑什麼打我?”
“王主簿別激動,本官就隨口問問,誰說真的要打你了?”張寧面露掃興。
王主簿哼了一聲,誰知道你小子,會不會來真的?
王主簿到底是老皇帝的暗子,張寧也不好,真的把他氣出個好歹。
而且還有那麼多人等著自己呢,不能在老王身上,浪費太多時間。
張寧搖頭向外走去,“行了,本官還有事,就不打擾兩位了。”
王主簿直瞪眼,你所謂的有事,就是索賄嗎?
“行啊,老王,我以前還真是看走眼了。”錢凡坐下後,便冷笑出聲,“出賣人,你還真是一把好手。”
王主簿心裡也是一陣後悔,早知道是這麼個結果,剛才他就替錢凡遮掩一下了。
但現在,一切都晚了。
混賬東西,你給我等著,今晚我就再上呈一封密報,好好參你一本。
王主簿一邊想著,一邊面無表情道:“錢主簿難道是第一天進官場嗎?牆倒眾人推這個道理,還要我教你?”
“呵,虧我以前,還以為這軍器監裡,只有你這姓王的,算是個好人。”錢凡也知道,這種事很尋常,但心裡就是很不爽。
王主簿淡淡道:“那錢主簿以後,眼睛可得擦亮點。”
“放心,有王主簿這個好老師,同樣的錯,我絕不會犯第二次。”錢凡冷笑連連。
王主簿不以為意道:“那我就在家,恭候錢主簿帶著束脩上門了。”
“姓王的,你臉皮挺厚啊。”錢凡直咬牙。
“形勢所迫。”王主簿先是嘆了口氣,隨即又冷笑道,“那也比不上錢主簿前倨而後恭,論厚臉皮,我還應當向錢主簿多學習才是。”
錢凡開始磨牙了,此時的他,竟也想問一句,你這生兒子沒屁眼的老王,說話這麼難聽,肯定很抗揍吧?
另一邊。
連錢凡這個串連頭子,都服軟了,軍器監的其餘官吏,更是在張寧找上門的瞬間,就當場滑跪了。
“今天散值後不行,要孝敬本官的人,都已經排滿了。”又一個很識時務的小吏,表示想在散值後,跟張寧喝兩杯,但這次,張寧卻是搖起了頭。
這小吏連忙道:“那下官明日,去少監大人府上一趟?”
“很識時務嘛。”張寧樂了,拍著這小吏的肩膀說道,“識時務的人都很有前途,本官看好你。”
他特意在今天出手,就是想給這些人,跟背後之人,一點商議的時間。
不管是收買自己,還是想除掉自己,明天一天的時間,都夠他們做決定的了。
他始終牢記,整肅軍器監只是其次,老皇帝真正要的,是把幕後之人查出來,否則,就算軍器監暫時乾淨了,過個一年半載,又要汙濁不堪了。
小吏連忙笑道:“那下官就借少監大人吉言了,若以後真讓少監大人一語成讖,下官絕不會忘記,少監大人的提攜之恩。”
呵呵,恐怕你小子發達那天,第一個就先幹老子吧?
張寧笑笑,將自己的宅子位置,告知這官吏後,便轉身離開。
張寧的背影剛消失,方才還滿臉笑容的小吏,臉色就陰沉了起來,小聲罵道:“狗東西!”
一個時辰後。
把軍器監一眾官吏,一網打盡後,張寧才心滿意足地,走進軍器監廳事。
徐期像往常一樣,在主案上看著公文。
張寧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哪來這麼多公文要看,他嚴重懷疑,這徐期就是來軍器監混日子的。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軍器監盤根錯節,誰也不知道,幕後黑手是朝中的哪幾位重臣。
徐期不過一個五品官,犯不上去得罪那些大人物,只要別鬧得太過分,徐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不就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美好局面嗎?
“張少監忙完了?”徐期心知肚明,張寧這一個多時辰去幹嘛了,放下公文後,似笑非笑道。
張寧一屁股坐在徐期的對面,“徐監公倒是提醒我了,弩箭院的勾當公事是誰來著?”
“張束。”徐期不假思索道,“張少監突然問起此人是何意?”
“竟然還是我的本家,那就他了,什麼檔次跟我一個姓?”張寧笑了笑,“前段時間,慶安府不是派人過來說,有一批弩箭,從弩箭院流失了嗎?雖然罪魁禍首林監造,已經畏罪自縊了,但這張勾當,也難辭其咎吧?”
徐期不動聲色道:“所以張少監的意思是?”
“造成如此大的過失,此人不適合再留在軍器監,徐監公的意思呢?”張寧笑道。
徐期皺起眉頭,“此事本監還在查,而且犯事的是林監造,張少監這麼不分青紅皂白,就處理張勾當,是否有些不妥?”
張寧笑了,事發後,你就說你在查,可這麼久過去了,你調查出什麼了?
真不知道,你是真的調查不出來,還是不想調查。
“可出了事情,總得有人負責吧?”張寧似笑非笑道,“徐監公不想讓張勾當負責,難道是想自己負責?”
徐期面色不變,直勾勾地盯著張寧,“張少監手段如此粗暴,恐怕難以服眾。”
“需要我把那些官吏叫到徐監公面前,讓徐監公問問,他們服不服本官嗎?”張寧一邊用手指,敲擊著公案,一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