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你太歹毒了!(1 / 1)
“姓張的,你也太歹毒了。”錢凡有點想服軟了,“你我之間,不過一點口角之爭,你竟然這麼整我?做人留一線,日後……”
張寧照著他的腦袋,就是一巴掌,皮笑肉不笑道:“歹毒你娘!留你娘!不是你這個串連頭子,上躥下跳聯合其他人,彈劾老子的時候了?”
真沒了官身,張寧的下場,只會比錢凡更慘。
兩人之間,早就是你死我活的鬥爭了。
只是之前,張寧還想從錢凡這裡查出些線索,所以才暫時忍了下來。
現在錢凡都要離開軍器監了,那張寧還跟他客氣什麼?
錢凡面色一僵,“這都過去的事了,而且你也沒真的被彈劾,你這麼記仇,有意思嗎?”
“老子看起來,像是什麼胸懷寬廣的人嗎?”張寧神色古怪地反問。
錢凡:“……”
確實不像。
這廢物倒是還有點自知之明。
錢凡是真沒招了,只得皺著眉頭問道:“那你想怎樣?”
他可不想莫名其妙,進牢裡待幾天。
那種地方就不是人待的,什麼人進去,都得脫層皮,才能出來。
“咱們還是先算算,昨天你讓本官苦等了一天的賬吧。”張寧這才露出笑容。
整了半天,這廢物還惦記著本公子的孝敬呢?
罷了。
就當是破財消災了。
錢凡暗鬆口氣,問道:“不知少監大人,想要多少?”
“其他人,昨天都孝敬了本官近一萬兩銀票,你作為戶部侍郎的公子,總不能連他們都不如吧?”張寧笑道。
錢凡傻眼,他想過張寧可能會獅子大開口,但萬萬沒想到,這廢物竟然這麼敢要。
一萬兩,你以為本公子是什麼?
當朝戶部侍郎嗎?
真以為我姓錢,國庫就是我們家的了?
其實錢凡要是狠狠心的話,一萬兩的銀票,倒也不至於拿不出來。
可這黑心的傢伙多壞啊,萬一自己真拿出這麼多銀票,這廢物轉頭就以此為由,參自己父親一本怎麼辦?
戶部侍郎的公子,都能拿出一萬兩銀票,那他爹這個戶部侍郎,得貪了多少?
他就是寧可自己脫層皮,也不能把他爹拖下水啊。
“少監大人,您這不是誠心難為我嗎?”錢凡忍著怒意,苦笑道,“我一個小小的主簿,上哪去整這麼多銀票?”
張寧冷笑,“少跟老子哭窮,有的人還不如你這個主簿呢,他們怎麼就有銀票,孝敬本官?你也別跟老子裝清廉,這軍器監包括本官在內,哪有一個好玩意?”
錢凡:“……”
他還是頭一次碰見,這種連自己都罵的人。
“少監大人,這麼多的銀票,我是真拿不出來。”錢凡想了想道。
張寧神色一冷,“那你就……”
“不過,我可以告知少監大人,這軍器監裡,誰的油水最足。”錢凡連忙低聲打斷道。
他在軍器監的這兩年,可不是白混日子的。
不說把軍器監這些官吏,摸得一清二楚,但瞭解的內情,也絕對比張寧多。
換做之前,他肯定不會幹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但現在他都要不幹了,還在乎這些幹啥?
張寧心頭一動,面上卻皺眉道:“本官能相信你?”
“搞不出銀票,少監大人再讓那幾個刺客,指認我就是。”錢凡想也不想道。
張寧這才道:“正好本官還沒吃飯,走,咱們邊吃邊談。”
錢凡自然不敢有異議,連忙跟在張寧的身後,走出軍器監衙門。
但幾個看熱鬧的官吏,卻是傻眼了,怎麼回事?
這兩人打著打著,怎麼就突然低聲密謀,甚至是一起出去吃飯了?
“我怎麼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姓錢的這也太廢物了,堂堂戶部侍郎的公子,被那姓張的,打了那麼多巴掌,他竟然就這麼忍下來了?”
很快,這事就在軍器監裡傳遍了。
得知張寧和錢凡單獨出去後,不少官吏都惴惴不安,生怕錢凡是不是跟張寧說了什麼。
然而,張寧吃過午飯,回到軍器監後,卻是一切如常。
甚至見這些官吏,始終盯著自己,張寧還臉色一喜道:“都這麼看著本官幹什麼?怎麼?你們又想孝敬本官了?”
“沒有沒有。”眾官吏臉色一黑,紛紛搖頭,但心裡卻是長舒了一口氣。
看來晌午的時候,錢凡只是單獨孝敬了姓張的,並沒有跟這姓張的多說什麼。
不然以這姓張的性格,他要真知道了點什麼,恐怕早就迫不及待地,來向他們索賄了。
張寧這才失望離去。
剛才吃飯的時候,錢凡跟他說了很多內情,但這些內情有真有假,張寧不能全信。
比如,錢凡為了報復王主簿,特意把王主簿說成了鉅貪,還把王主簿貪腐的事,說的有鼻子有眼的,要不是張寧一早就知道,王主簿是老皇帝的人,恐怕還真就信了錢凡。
但,錢凡說的那些事,也不像是編的。
很可能是錢凡,把軍器監某個鉅貪的事,一股腦地安在了王主簿的身上。
那真正的鉅貪又是誰呢?
亦或者是,王主簿沒能抵抗得住誘惑,真被人給腐蝕了?
“見過少監大人。”張寧正想著這些,往軍器監廳事走呢,一道略顯忐忑的聲音,就在前方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