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不許再聽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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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細看的話,還以為這花押是兩個字。

上面一個一,下面一個大。

實際上,這花押是天下一人的意思。

嗯,東坡和三變老子都抄了,還差你個徽宗了?

拿來吧你!

張寧也不覺得,配不上這花押,放眼整個世界,能活兩輩子的,天下獨我一人!

“這詞你自己看看就好,別外傳哈。”張寧心滿意足地放下筆,還不忘扭頭對長公主囑咐了一句。

“知道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張寧不再留戀,快步離去。

一盞茶後。

長公主才鬼鬼祟祟,躡手躡腳地下床,吹了一會兒尚未完全乾涸的墨跡後,她才將張寧留下的這首詞,收入懷中,推門而出,向後院的廂房而去。

途中,恰好碰上了,剛“看完”眼睛的蕭徹。

蕭徹先是一愣,隨即面露喜色道:“長公主,您的病好了?”

“哪請來的一群庸醫,連我裝病都看不出來。”長公主冷冷道。

蕭徹:“……”

您這不是閒的嗎?

誰家好人裝病啊?

長公主沒再理會他,快步離去。

她剛來到天音樓後院,一陣悲涼的琵琶聲,就傳入耳中。

又向前走了幾步,就見一個一襲素衣的女子,正抱著琵琶,端坐在石凳上。

女子彈奏得十分投入,掃弦時如驟雨打殘荷,其間還穿插著滾拂技法,輪拂交織,搖指漸緩,琵琶聲竟隱隱傳來一種亡國之音。

這曲子正是號稱有亡國之音的《玉樹後庭花》。

雖不吉利,但這首曲子和《六么》一樣,都是琵琶的練習曲目。

直到一曲結束後,女子才緩緩睜開眼眸,在看到長公主,正在不遠處看著自己時,她連忙起身道:“影憐見過長公主。”

儘管有些慌亂,但儀態依舊優雅。

站則亭亭玉立,坐則端莊嫻靜,作為天音樓的花魁,這些已經滲進了她的骨子裡。

長公主已算是難得一見的美人了,但在一襲素衣的影憐面前,還是略遜一籌。

那混球要是見到真正的影憐,會不會直接把我拋到腦後了?

以前還沒啥感覺,這會兒長公主看著,影憐那張挑不出毛病的臉,心裡竟有點嫉妒了。

但很快,她就搖搖頭,壓下這莫名其妙的情緒,跟著影憐走進廂房後,便取出張寧留下的詞,並說出來意,“教本宮唱這首詞。”

長公主竟然要學音律?

影憐有些詫異,卻沒說什麼,而是接過詞,只看了幾眼,美眸就是一亮,“執手相看淚眼,應是良辰好景虛設,這詞寫的當真妙極了。”

聞言,長公主唇角微微翹起。

“長公主,這首詞也是不寧伯所作?”影憐又問。

畢竟同在一個勾欄,長公主冒充自己,天天跟那位不寧伯,在天音樓裡幽會的事,她也是有所耳聞的。

今天早些時候,她還在練習張寧在中秋那晚,寫的《水調歌頭》,所以便下意識猜測,這首詞也是張寧所作。

長公主皺眉,雙手環胸,“你問這些做什麼?”

“沒什麼,只是聽說不寧伯還尚未及冠,有些驚訝他小小年紀,便有如此才情……”影憐輕輕搖頭。

長公主冷冷打斷,“你沒事打聽那混球做什麼?”

“……”影憐連忙擺手,“影憐沒有打聽,是聽旁人說的。”

長公主蠻不講理道:“以後不許再聽了。”

影憐:“……”

長公主又道:“熟悉熟悉詞,然後就開始教本宮吧。”

長公主突然要學唱詞,恐怕也是因為那位不寧伯吧?

影憐暗想,也只敢暗想。

她先是將詞放到一旁,然後正色道:“長公主,唱詞先不急,欲通曲藝之妙,需先奠音律之基。依影憐之見,咱們需先從發聲、調氣、咬字開始學。”

這麼麻煩?

長公主皺皺眉,“那本宮要學多久,才能唱好那首詞?”

“長公主天資聰穎,想來至多半月有餘就……”影憐笑著恭維道。

半月?

哪有人肚子連疼半個月的?

來月信也不至於這麼久啊。

長公主搖頭,“太久了,本宮只學這一首詞,你給本宮想一個快些的法子。”

“那影憐唱一句,長公主學一句先試試?”影憐想了想道。

長公主點頭。

“寒蟬悽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影憐很快就輕聲唱了起來。

長公主頓時面露驚訝,“這詞你就看了幾眼,就能背下來了?”

“很難嗎?”影憐疑惑。

長公主臉色一沉。

“我的意思是,這詞寫的實在是太好了,所以我才能這麼快背下來。”影憐連忙改口。

長公主臉色這才緩和了一點,學著影憐剛才的樣子,大聲唱了起來,“寒蟬悽切……”

然而,她才唱了四個字,影憐就搖頭打斷,“長公主,您不能只是唱詞,您的神情也要動起來。”

“這首詞的上半闕,寫的是有情人離別的場面,哪有跟情人分別,還叉著腰,瞪著眼睛的?”

長公主臉上有點掛不住了,“唱詞就唱詞,你管本宮的神情如何做什麼?”

“您不聽我的,是唱不好這首詞的。”影憐搖頭,“長公主,您也不希望,被不寧伯看出什麼不對吧?”

長公主:“……”

她臉黑了黑,一字一句道:“你說得對,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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