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還沒捱過(1 / 1)
張寧有點被王主簿嚇到了,甚至連袖子裡的中指,都無意識地抖動了兩下。
但,有沒有一種可能,這生兒子屁眼的老王是想詐我?
想到這裡,他一臉囂張道:“老子當然是陛下的人,怎麼,你不服氣?”
“噓!”王主簿神色一變,緊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警惕地看了眼四周後,才壓低聲音道,“少監大人怎可如此聲張?若是被旁人聽到了……”
張寧不屑打斷道:“旁人聽到了如何?這大夏哪一個官員,不是陛下的人?怎麼,王主簿難不成你不是?”
這混賬東西,沒明白我的意思?
王主簿一愣,索性豁出去了,再次暗示道:“少監大人,如您需要,下官定會全力配合您。”
“你要這麼說的話,本官那可就不客氣了。”張寧樂了,熱絡道,“老王啊,這軍器監上上下下,可就只有你,沒孝敬過本官了。”
“本官倒不是貪圖那點黃白之物,主要是不想讓你成眾矢之的,你切不可辜負了本官的一番苦心啊。”
去你孃的,向老子索賄,還成為我好了?
王主簿頓時臉色鐵青,“要錢沒有!王某清清白白,哪有銀子孝敬你這狗官?”
“哦,那你還是去整理賬目吧。”張寧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冷漠道,“以後別再往老子近前湊了哈,不然老子要是哪天忍不住揍你一頓,責任全在你。”
王主簿怒目而視,“你……”
“四公子,春桃來啦。”就在這時,春桃拎著食盒快步走了進來。
張寧起身走了過去,面露不悅,“不是讓你這幾天好好休息嗎?怎麼又來送飯了?”
“閒不住嘛。”春桃嘿嘿一笑,略顯扭捏道,“而且春桃也想陪四公子,一起吃飯嘛。”
張寧這才牽著春桃的手往裡走,見王主簿還一臉不忿地站在原地,頓時瞪眼,“你還在這兒瞅啥?不怕長針眼啊?”
“哼。”王主簿冷哼一聲,向外走去。
春桃回頭看了眼王主簿,小聲嘀咕道,“這人是不是還沒捱過四公子的打啊?”
她記得,四公子初來乍到的時候,這人就跟四公子過不去。
四公子能忍住這麼久不揍他,真是稀奇。
“他太窮了,我怕他訛我醫藥費。”張寧故意大聲道,“不過老子也快忍不住了,下次再敢在老子面前蹦躂,老子豁出去十兩銀子,也要把他打個半死。”
王主簿頓時大怒,十兩銀子就想要我半條命?
但,他往外走的速度,卻是越來越快了。
“四公子莫氣。”春桃放下食盒,用手順著張寧的胸口,小聲道,“他一個糟老頭子打起來有什麼意思,四公子還是打春桃吧。”
張寧眼角迅速抖動兩下,“別鬧,當值呢。”
“好,那等散值的。”
張寧:“……”
……
天音樓。
後院。
影憐正不厭其煩地,說著方才長公主唱詞時的不足。
長公主則是神情麻木地坐在石凳上,懷疑著人生。
我在幹什麼?
我為什麼要吃這份苦?
我為什麼要學著給男人唱詞?
而且,這破詞怎麼就這麼難唱啊!
要不讓她給那個混球唱?
長公主有點想放棄,想走捷徑了。
但,這樣一來的話,身份是影憐的,詞是她唱的,那我在哪?
……
廣平侯府。
“最近這段時間,小侯爺是怎麼了?昨天我為他倒茶的時候,不小心碰倒了杯子,他竟然沒有用鞭子抽我。”
“我也奇怪呢,昨天小侯爺見我一個人搬東西,竟然主動過來幫我了,我當時都快要嚇死了。”
“自從小侯爺上次傷了屁股回來,這都多少天沒出過府了?他竟然能忍得住!”
“你們說,這小侯爺不會是在醞釀個大的吧?會不會有一天,他突然發瘋,把我們都殺了?”
幾名丫鬟、下人趁著空隙的時間,滿臉恐懼地交換著情報。
謝景行確實變了。
但沒人相信他會變好。
除了謝景行自己。
不過與其說是變好,還不如說是認命了。
在查出張寧竟是個棺材子的時候,謝景行就決定徹底告別紈絝圈子了。
一個小破棺材子,本公子都擺楞不明白,本公子還有什麼臉當紈絝啊?這紈絝誰愛當,誰當去吧。
“誰都不相信本公子會變好,本公子偏要爭口氣給他們看。”謝景行知道府裡的下人們,是怎麼在背後議論他的,但他沒惱,他決定用行動向所有人證明。
我,謝景行,真的變了。
房間裡。
謝景行望著銅鏡裡的自己,態度堅決,“謝景行,你十七歲了,再過三年了就要及冠了,該有一份屬於自己的事業了。”
至於女人?
想起長公主那日,面無表情命人打自己的神情,謝景行頓時輕蔑一笑,呵,本公子前進的道路,豈能容女人牽絆?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推開,一個女人扭著腰肢走了進來。
“長公主?”謝景行神色一變,下意識上前,但很快,他就停了下來,懊惱地抓著頭髮,該死,這心怎麼還是悸動了一下?
不是已經發過誓,要視女人如無物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