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法器(1 / 1)
瞧瞧這老道,尖嘴猴腮,眼神飄忽,一看就是心術不正之徒。
不修正道,偏煉這些旁門左道,如今竟拿來迷惑小姑娘!
真是可惡至極!
若這姑娘是自願的,我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不多管閒事了。
可這道士,竟用邪術惑人心智,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勾當,那就休怪我以牙還牙,給他點顏色瞧瞧!
我快速寫下一張清心符,然後壓低帽簷,與他們迎面擦肩而過的剎那,將那張符紙悄無聲息地貼在了那女孩的後背上。
女孩沒走幾步,忽然身子一顫,如夢初醒。
她茫然地看向眼前一臉諂笑的老道,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樣,頓時臉色煞白。
“你……你帶我來賓館做什麼?”她聲音發顫一臉驚恐道。
老道一愣,隨即露出猥瑣的笑容:“咋啦寶貝?剛才不是還挺舒服的嘛?”
“王八蛋!”女孩猛地抬手,“啪”地一記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
老道哪裡知道,他的符咒被我破了,捱了這一下也懵了。
“你咋了,我不是你的心肝寶貝嗎?”
女孩氣的直瞪眼,“我呸,你個老色呸,你噁心不噁心。”
這下老道才瞥見女孩背上隱約發光的符紙,頓時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地四處張望:“媽的!哪個不長眼的敢壞道爺的好事?!”
“你騙我失了身,我跟你拼了!”女孩羞憤交加,尖叫著撲上去,十指如爪,沒頭沒腦地朝老道臉上撓去。
不過片刻功夫,那老道的臉就被撓成了血淋淋的大花臉,道袍也被扯得七零八落。
他抱著頭就想溜走,女孩朝保潔大媽喊道:“快幫我報警,快。”
這下動靜鬧大了,驚擾了整個樓層的人。
隨後,一窩蜂的把老道死死拽住,並且報警。
我親眼看著老道狼狽不堪地被警察押走,心裡這個痛快。
這種社會渣滓,活該,就該讓帽子叔叔好好教他做人!
可我萬萬沒想到,這次仗義出手,竟也給自己惹來了不小的麻煩。
不過,我從不後悔,這世上哪有那麼多該不該管?若人人都冷眼旁觀,這世道豈不是亂了套。
當然,我也不是那濫發善心的聖母,幫該幫的人,治該治的惡,這便是我的原則。
回到店裡,我把打包的菜分給隔壁老張頭一些,畢竟這麼多,衛忠一個人也吃不完。
老張頭捧著飯菜,呵呵直笑:“沒想到呀,我這麼個無兒無女的老光棍,臨老倒沾了鄰居的光,謝謝啊!”
“甭客氣,遠親不如近鄰嘛,以後沒事多讓我躺躺您這棺材,陪我嘮嘮嗑就成。”我笑著打趣道。
回到店裡,衛忠正吃得滿嘴流油,忽然他像是想起什麼要緊事,猛一拍大腿,含糊不清地衝我喊道:“少爺,有件大事!”
“什麼事?慢慢說。”我遞給他一杯水。
衛忠胡亂嚥下嘴裡的食物,拉著我快步走到八角桌前,神秘兮兮地指著地面:“少爺,您瞧,今天我叫工人收拾地面,竟發現這底下藏了個暗格,我沒敢讓他們動,就等您回來親自檢視呢!”
我蹲下身仔細察看,果然見地面下埋著一隻烏黑的木匣。
“這是什麼?莫非是爺爺留下的鎮宅之寶?”我心中一動。
這匣子通體由沉甸甸的紫檀木製成,盒蓋上以失傳的鍥金工藝嵌出北斗七星圖,星光幽微,顯然絕非俗物。
我小心翼翼地將木匣子捧出,但見匣鎖竟是一對精巧的陰陽魚銅機。
我伸指輕按魚眼,“咔噠”一聲輕響,機關應聲而解。
掀開盒蓋的剎那,我驚呆了。
這匣子裡竟然放著一柄玄黑色的天蓬尺!
這柄天蓬尺絕非尋常木石,其色如墨,卻又隱泛暗紫流光,彷彿內蘊雷雲,森然欲動。
尺身長約一尺二寸,正合十二元辰之數,四面密刻咒文,一面是雷雲紋環繞的三十六天罡星,一面是七十二地煞星如荊棘盤繞,第三面微雕著《太上洞玄靈寶無量度人上品妙經》的蠅頭小字。
最後一面則浮雕北斗九辰星圖,熠熠生輝。
“乖乖,這可是真正的法器啊!”我忍不住驚歎。
我將天蓬尺請出木匣,只覺觸手冰冷刺骨,寒意直透經脈,尺端八個古篆深深刻入:“敕令北極,御邪伏魔”。
尺身瀰漫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香火氣息,混合著陳年墨錠與丹砂的凜冽味道。
這法器鋒稜如刃,煞氣逼人,專斬無形邪祟,尋常小鬼只怕挨不上三下,便要魂飛魄散!
“莫非……這是爺爺特意留給我的?”我喃喃自語。
當時爺爺去世時太過急促,沒有細細交代,便撒手人寰。
幸好我讓衛忠翻新店鋪,否則這寶貝不知還要在地下埋沒多少歲月!
我手捧天蓬尺,越看越是喜愛,有了它,日後降妖除魔,更是如虎添翼。
這一夜,我睡得格外安穩,次日清晨,剛用過早飯,錢永瑞介紹的朋友便準時登門。
來人約莫五十來歲,年紀雖長,卻英姿挺拔,氣度不凡。
都說男人如酒,越陳越香,這話果真不假,眼前這位便是最好的例子。
如今不是流行什麼“叔圈男神”嗎?錢永瑞這位朋友,簡直就是從那個圈子裡走出來的典範。年過半百,依舊身材筆挺,一套西裝穿得熨帖瀟灑,大佬風範十足。
他大步進店,熱情地向我伸出手:“您就是錢老闆說的高人沈大師吧?久仰大名!”
“過獎了,不過是吃陰陽飯的手藝人罷了,談不上什麼高人,只能說是專業對口。”
“哈哈,好,我就喜歡和專業的人打交道。”
我笑著與他握手,“您怎麼稱呼?”
“鄙人姓羅,單名一個文字。”他遞來名片,語氣懇切。
“老錢介紹的人我放心,我這事……還得勞您費心瞧瞧。”
“羅老闆放心,咱們坐下細談。”
我引他入坐,仔細端詳他的面相。
只見他印堂之上黑晦隱隱,如墨滴清水,氣運如絲縷外散,竟是被人竊運破財之兆!
這位羅老闆是錢永瑞介紹來的,我自然不敢怠慢,越是熟人推介,越要顯真本事、用心辦事,這口碑才能立得住。
我請羅文寫下他的生辰八字,掐指細算片刻,心中已有了幾分把握。
“羅先生!”我抬眼看他。
“如果我沒算錯,您兩個月前去過南邊?”
“南邊,沒有啊。”羅文說道。
“我指的是,出了國境的那種南邊。”
羅文聞言一怔,隨即驚歎道:“神了,沈大師果真名不虛傳,不錯,兩個月前,我確實去了一趟南洋談生意!”
我點點頭,又說:“是否從南洋歸來後,便諸事不順,運氣漸衰?”
羅文凝神思索片刻,猛地一拍大腿:“沒錯,您這麼一提醒,我想起來了,自從南洋回來,我就沒遇到過一件順心事兒!”
他像是開啟了話匣子,愁容滿面地訴起苦來:原本十拿九穩的生意,莫名其妙黃了;談得好好的合作,臨簽約卻橫生枝節;就連做了多年的出口訂單,也被人半路截胡。
更邪門的是,他近來夜夜失眠,精神不濟,整個人都萎靡了不少。
“不瞞沈大師!”羅文壓低了聲音,面露尷尬之色,“我以前身體好得很,和夫人感情也十分融洽,可最近……實在是力不從心,唉,我是真覺得自己老了,不中用了!”
我聽罷不由得笑了。
羅文一愣:“沈大師,您……您別笑話我,這真是我的實在話。”
“羅老闆別誤會。”我擺手道:“您的感受我明白,人走背運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
“何止是塞牙!”羅文激動起來,“我前幾天出去應酬,生意沒談成不說,還被魚刺卡住了喉嚨,連夜上的醫院,那個罪遭的喲,您說這叫什麼事?”
他緊緊抓住我的手,語氣懇切道:“沈先生,沈大師,您可得幫我好好瞧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直視他道:“根源就在您這次南洋之行上。”
“為什麼?”羅文不解,“南洋我來來回回跑了十幾年了,從沒出過這種事啊!”
“因為您被人算計了。”我一字一句道:“準確地說,是您的‘氣運’被偷了。”
“氣運被偷?”羅文愕然。
“不錯,簡單說,就是您的好運被人盜走了,纏身的自然只剩黴運。”
“誰偷的?怎麼偷的?”羅文又驚又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