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招魂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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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居然死了?”這訊息猶如驚雷般,讓我心頭一顫。

我問曾大娘,“曾毅他是怎麼死的?是死於意外嗎?”

曾大娘渾濁的眼裡滾出淚珠:“不是意外,是絕症!”

“絕症?”我和夏梵茜都驚住了,這意外的訊息一個接著一個,跟我們原本想象的都不一樣。

“曾毅的死,居然是絕症。”

夏梵茜輕聲問:“大娘,我們聽說曾毅有個女朋友,後來自殺了,他的死跟這姑娘沒關係嗎?”

這話像戳中了曾大娘的痛處,她雙手捂著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兒子苦啊!你們看這房子,裝修三年多,本是給他們當新房的,那小何姑娘多好啊,對曾毅掏心掏肺,我都把她當親閨女疼,可曾毅沒那個命……這都是孽緣啊!”

“可我聽說,是曾毅有了新歡才提的分手,那姑娘氣不過才……”我話沒說完,就被大娘猛地打斷。

“不是!根本不是這樣!”她抬起佈滿淚痕的臉,聲音發顫道,“曾毅這輩子就喜歡她這麼一個姑娘,從沒變過心,倆孩子都要談婚論嫁了,房子也裝好了,可偏偏那次曾毅暈倒,查出來是癌症晚期。”

“大夫說,他只剩半年可活,他才二十七啊,人生剛要開頭,怎麼就攤上這種事?我當時就想,還不如這病長在我身上,反正我也活夠了,嗚嗚。”

我和夏梵茜聽得心裡一揪,大娘抹了把淚,接著說:“曾毅從醫院回來,就把自己關在屋裡兩天兩夜,出來時眼睛腫得老大,他跟我說,不能對不起小何,他要是跟人家結婚,那不是坑人家姑娘嗎。”

“他不能讓小何剛過門就成寡婦,他還說,得病這事絕不能告訴小何,以小何的性子,肯定會砸鍋賣鐵給他治病,他不想當拖油瓶,更不想讓小何看著他走,就想著用變心逼小何分手。”

“長痛不如短痛,等小何忘了他,就能開始新生活,他走也走得安心。”

我們三人都愣在原地,誰也沒料到真相竟是這樣。

原來曾毅的負心漢,居然是另有隱情。

“我勸過曾毅,別這麼傷小何,可他說現在狠點心,總比讓她苦一輩子好,誰知道那孩子對曾毅執念那麼深,竟喝了藥……”

“這誤會太大了,曾毅是好心啊,卻要了人家姑娘的命。”大娘的聲音越來越低,眼淚又湧了上來。

“小何尋了短見,就這麼死了,連句解釋都沒等到,曾毅知道訊息那天,哭得肝腸寸斷,小何走後的第三天,他就鬱鬱而終了,臨死前,他給我留了封遺書。”

大娘顫巍巍地從抽屜裡摸出個泛黃的信封,我接過來展開:“親愛的母親,對不起,原本說好陪您半年,可我食言了,我對不起小何,我不能讓她一個人在九泉之下孤零零的,她最怕黑了,我要去找她,陽間做不成夫妻,陰間就做一對鬼夫妻,謝謝您養我長大,來世再報您的恩情。”

看著這些字,夏梵茜的眼淚唰的一下流了下來。

就連我,都莫名的難過,這麼相愛的兩個人,居然落了這麼個下場。

“我就這一個兒子,因為得了絕症,不想耽誤人家姑娘,就用了一個善意的謊言,沒想到,卻害死了她,我這心裡日夜不安,倆孩子先後走了,我一夜愁白了頭,有時候真懷疑,是不是我上輩子造了孽,才讓孩子遭這種罪。”

夏梵茜忙著安慰大娘,我卻心頭髮沉,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

曾毅死了三年,到現在都沒找到小何;而小何的魂魄被紋在了黃剛的身體裡。

想讓小何心甘情願的離開黃剛,必須讓他們見上一面。

這樣,她就不會眷戀著黃剛,想著害趙甜甜了。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隱瞞:“大娘,我是陰陽師,這次來,就是為了小何和曾毅的事。”

大娘猛地抬頭,眼裡瞬間亮起光。

我把小何這幾年的遭遇說了一遍,隨後說:曾毅應該還在尋找小何,而小何還被蒙在谷裡,我想讓他們見上一面,把事情解釋清楚。

大娘的眼神透著不可思議,但任何能幫到她兒子的希望,她都不想錯過。

“曾毅都走三年了,怎麼找他啊?”大娘急切道。

“您放心,我用招魂術一定能把他招來。”

大娘熱淚迎框道:“那我是不是還能見他一面?”

我點了點頭。

“好,我全力配合你。”

現在是正午,陽氣最盛,招魂得等子時,那會兒鬼門大開,百鬼夜行,最容易引魂歸來,我和大娘約好晚上再來,便和夏梵茜、衛忠離開了。

路上,夏梵茜紅著眼圈說:“他倆的感情太揪心了,要是小何沒被邪術師抓,說不定早就跟曾毅團聚了,就算活著沒廝守,死了也能做個伴,可現在……曾毅說不定還在到處找她。”

夏梵茜說的沒錯,所以人一定要懂得珍惜,別等失去了後悔莫及。

我們找了家飯館簡單吃了點,不一會,夏梵茜的手機就響了,是趙甜甜打來的。

她問情況怎麼樣了,夏梵茜把經過和她說了一番。

然後問她,晚上給曾毅招魂來嗎?

趙甜甜說,她膽子小,怕這種東西所以就不來了。

不過,趙甜甜反覆叮囑夏梵茜,讓她別把她家的事傳出去,說自己好面子,不想被人議論。

特別是同學會,她不想成為別人口中的笑話。

夏梵茜語氣冷淡:“你放心,我不會多嘴的,但忙完這件事,我們就別聯絡了。”

趙甜甜語氣尖銳道:“夏梵茜,我們沒鬧矛盾吧?就為了那個沈奪?你跟我絕交,他是陰陽師,我是僱主,他拿錢給我辦事,我說幾句怎麼了?你至於為了一個臭算命的跟我翻臉?”

“在你眼裡他是臭算命的,但在我眼裡,他是我朋友,我們夏家的恩人。”夏梵茜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隨後氣呼呼的說:“之前我還以為她多好個人呢,透過這事我是看明白了,妥妥的心機女一個,什麼人啊,自己招靈的時候沒見她害怕,我們在這全都忙著她這個事,她告訴我,她膽子小不敢來,我呸,我夏梵茜才不交這種朋友。”

衛忠連連點頭,“夏小姐說的對,剛剛懟的太過癮了。”

“那是,她敢瞧不起你們,那就是瞧不起我,我當然不慣她毛病。”

我的心口泛起一陣暖意,除了爺爺,這是第一個毫無保留護著我的人,我忍不住朝著夏梵茜彎起嘴角,露出一臉不值錢的笑。

“咳咳。”衛忠清了清嗓子,適時打破了這份微妙。

“少爺,接下來咱們該做什麼?”

“等。”我只答了一個字。

吃完飯,夏梵茜回了趟公司,我和衛忠也回了店裡。

直到晚上九點鐘,我們先接上夏梵茜,然後找到黃剛,把去曾毅家的緣由說清後,我們一行四人出發了。

可剛到樓下,黃剛的腳突然像灌了鉛似的,釘在原地挪不動半分。

他抬眼看向我,一臉愁容的說:“沈大師,她不同意上去。”

“小何,為什麼不願意見曾毅?”我對著黃剛問道。

下一秒,小何的聲音帶著幾分怨氣傳來:“我不想見那個負心漢!我要讓他生生世世都活在遺憾裡,要是見了面,我怕自己心軟,再原諒他了。”

“那你這樣耗著,不是讓彼此都受折磨嗎。”我道。

“就算我難受,也不會讓他好過!”小何的語氣格外堅決。

唉,女人啊,有時就是太較汁了。

小何又說:“他要是過得好,我的死豈不是更冤?他要是過得不好,那也是他活該,別想從我這得到半分原諒!”

“他死了。”我沒有再繞彎子,直接告訴她。

黃剛的表情瞬間僵住,臉上的陰柔被震驚取代,小何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從他喉嚨裡擠出來:“怎麼可能?他怎麼會死?他到底是怎麼死的?”

“上去看看,所有答案你就都知道了。”我沒有再多說,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片刻後,黃剛才終於挪動了沉重的腳步。

進了曾毅家,牆上掛著的遺像瞬間撞入眼簾,黃剛的身體突然劇烈抽搐起來,小何的魂魄在他體內徹底崩潰,“他真的死了?嘻嘻……這就是他負我的報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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