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飛蛾撲火般的宿命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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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是故意擠兌你。”我見他要收攤,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是真的想幫你,你要是到時候邪氣纏身,自己沒法解,可以去喪葬一條街的太玄門風水堂找我,到時候我也給你打個對摺。”

“我呸!誰要去你那破地方!”小夥子猛地甩開我的手,臉都氣白了。

他手腳麻利地收好了攤,頭也不回地往天橋下走,嘴裡還嘟囔著難聽的話。

看著他急匆匆離去的背影,我嘆了口氣,我可真不是拿他開玩笑,那股纏在他身上的陰邪之氣,再過幾天怕是要鬧出人命。

傍晚時分,我回到風水堂,衛忠正坐在門口的臺階上等我,見我回來,立刻迎上前。

“少爺,您猜我今天打聽到什麼訊息了?”

“什麼事?”我一邊推門進店,一邊問道。

“李活佛回來了!”衛忠的聲音壓得很低。

“而且是三天前就回省城了,今天還請了風水協會的幾個人去酒樓吃飯,席間聊得還挺熱絡。”

“那幾個人就是那天在酒店門口刁難咱們的人。”

我手裡的動作頓了頓,眉頭皺了起來:“哦?”

衛忠語氣裡滿是不解,“上次他打電話的時候不是說,回省城第一件事就是設宴招待咱們,還說要把您介紹給風水協會的人嗎?可他都回來三天了,別說設宴,連個電話都沒給咱們打,這也太不對勁了。”

“少爺,您說上次他來找您治煞氣之毒,還親自送了請帖,說好了要幫您搭線進風水協會,結果咱們被風水協會的人好一頓數落,事後他就只打了個電話敷衍了一下,之後就沒信了,現在他回來了也不聯絡咱們,會不會是故意的啊?”

衛忠的話戳中了我的心思,如果李活佛真的是故意的,那他之前做的種種可就是在陰我呢。

難道是因為我搶了他夏家的生意,所以才故意設局報復我?

他當時中了煞氣之毒,若是我不救他,他怕是壽元受損,所以才一直隱忍。

我突然想起福伯之前跟我說的那句話:“你眼中的善,未必是真善,你以為的惡,也未必是真惡。”

難道從一開始,李活佛接近我就是有目的的?

夏家的事鬧僵之後,他就中了煞氣之毒,還反覆跟我強調,他和我爺爺是舊相識,爺爺當年還救過他的命。

難道這些話都是假的?只是為了讓我放下戒心,幫他解煞氣之毒?

他知道我想加入風水協會,所以才主動送上請帖,把人情做得足足的,可現在他回來了,卻對之前的承諾絕口不提,這個人到底哪句話是真的?

還有我爺爺的事,會不會和他有關?

越想心裡越亂,我轉身對衛忠說:“這幾天你多盯著點李活佛,最好能打探一下他的過往,尤其是他和我爺爺當年的交集。”

“行!少爺,這件事您放心交給我!”衛忠立刻應下。

我心裡還是亂糟糟的,總覺得有一團迷霧繞在眼前,想了想,我索性去了老張頭的棺材鋪,躺在冰涼的棺材裡,腦子就能清醒些。

我吱溜鑽進棺材裡,一句話沒說,老張頭正坐在門口的藤椅上抽旱菸,片刻後,瞥了一眼棺材裡的我,說:“今兒個怎麼回事?話都少了,不像你啊。”

“平時來我這,就跟開啟了話匣子似的,小磕不斷,今天怎麼跟沒電的收音機似的,一聲不吭?”

他頓了頓,又問:“遇到啥事了?”

我從棺材裡探出頭,沒精神的說:“老張頭,我好像被人給玩了。”

“哈哈!”老張頭聽完,居然笑得拍起了大腿,一點也沒顧及我的面子。

“你也有被人耍的時候?真是少見!”

“喂喂喂!”我有些無奈,“老張頭,不管怎麼說,咱們也算是忘年交吧?我吃虧你就這麼高興?”

“哎呦,小奪啊,你可別誤會。”老張頭止住笑,眼神裡多了幾分認真,“你能知道自己被人玩了,這是好事!怕就怕在你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那才真叫壞了!”

他這一聲小奪,竟讓我猛地想起了爺爺,我心裡一暖,又從棺材裡探了探身子,故意逗他:“合著你還是笑話我?”

“我可沒那意思。”老張頭坐起身,拿起旱菸杆在鞋底磕了磕,“你也別把事往壞了想,換個思路想想,那人為啥要陰你?總不能是閒的吧?”

他點了點我的胸口:“說明他有事瞞著你,既然看清楚了他的心思,那日後你防著他點兒,不跟他走太近,不就結了?”

我琢磨著他的話,點了點頭:“嗯,你說得有道理。”

心裡的疙瘩解開了些,我又起了八卦的心思,看著老張頭問:“對了老張頭,我跟你認識這麼久,從沒聽你提過家裡人,你這輩子就沒結過婚?”

老張頭手裡的動作頓了頓,眼神暗了暗,過了好一會才開口:“誰說我沒結過婚?”

“哦?”我來了精神,從棺材裡坐起來,“你還結過婚?我怎麼沒聽你說過?”

“我不但結了婚,還有兩個孩子呢。”老張頭的聲音很輕,可話音剛落,他又補了一句,“只不過,都死了。”

我愣住了,原來老張頭也是有故事的人。

這時,張雨桐來了!

只是這次出現,讓我隱隱的有些不安!

因為她不僅開了豪車,還渾身珠光寶氣。

我看著她的眉間那一絲黑氣,說道:“你是要離開省城?”

“呦,沈大師可真是神機妙算,我還沒說話,你怎麼就知道?”

“當然,是從你的面相中看出來的!”

張雨桐笑得眉飛色舞,“沈大師,我可得好好感謝你,要不是你,我怎麼能過上如今這瀟灑的日子?”

“我打算帶幾個小姐妹去外地發展了!”

我直接反駁道,“你要是聽我的,不要離開省城,否則會有性命之憂!”

張雨桐笑了,“我不是離開省城,我只是去開店,等把店開起來我就回來了。”

我搖頭道:“我次跟你說過動則破!”

“你若是聽我的,哪也不要去!”

“哎呀,就幾天而已,我男朋友前期投入了那麼多資金,店也開起來了,就差我帶著人過去!”

“放心吧,法治社會不會有事的!”

“你確定,你去的地方有法制?”我提醒道。

“當然了,你就別操心我了。”

正說著,張雨桐的電話響個不停。

她急匆匆地說:“我先走了,咱們回見!”

“等等,我將一個護身符遞給她!”

“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你好自為之!”

“謝謝沈大師,拜拜。”

看著張雨桐興高采烈的離開,我的心情卻無比的沉重!

衛忠問,“少爺怎麼了?張姑娘有危險嗎?”

我感慨道:飛蛾撲火般的宿命感,勸是勸不動了,我只能尊重她人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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