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非魂非詭(1 / 1)

加入書籤

妖畫害人,必須趁早剷除。

“走,帶我去你家看看那幅畫。”衛忠也緊隨其後。

李老闆卻沒有要跟上來的意思,我問:“你不去?”

李老闆乾笑兩聲,“沈掌門辦事,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我店裡還有活呢,就先回去了,你們忙!”

我心裡冷笑,什麼放心,分明是怕死,找個由頭溜了!

這種狠賺介紹費、遇事就躲的性子,倒也符合他的做派。

柳詩詩住在城西的青年公寓,一進電梯她就開始緊張,連呼吸都帶著幾分發顫。

出了電梯,她掏鑰匙的手抖了好幾次,看的出來被嚇的不輕。

開門的瞬間,她立馬躲到我身後。

這房子是坐北朝南兩室一廳的格局,衛忠率先邁進去,長劍出鞘半寸,寒光一閃,周身的陽氣像一道無形的屏障。

他腳步利落,先查了客廳,又逐一推開兩個臥室、廚房和衛生間的門,連衣櫃和床底都沒放過,最後才走出來,朝我搖頭:“少爺,屋裡沒見邪祟蹤跡。”

我看向躲在身後的柳詩詩:“畫在哪?”

她抬手指了指主臥的方向,聲音帶著怯意:“在……在臥室牆上,我之前用紅紗蓋起來了。”

我走進主臥,果然見牆上掛著一塊紅紗,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我伸手將紅紗一把扯下,露出一副畫卷,畫中的女子的確美得驚人,身段婀娜,穿著一身豔紅色的羅裙,楚楚動人。

我能感受到,這畫裡的邪氣正一絲絲往外滲,我正想再仔細探查,畫中的女子突然眼波流轉,嘴角微微上揚,竟對著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極淡,卻帶著股說不出的陰冷,我心頭一緊,立馬攥緊手中的天蓬尺,往後退了兩步,警惕地盯著畫卷。

“少爺,您沒事吧?”衛忠立馬上前,長劍橫在我身前,目光緊緊鎖著牆上的畫。

“你看她笑沒笑?”我指著畫中女子問。

衛忠眯眼細看了半晌,搖了搖頭:“沒有。”

奇怪,我看得真切,那女子明明笑了,怎麼衛忠卻沒看見?難道這邪祟能操控我的視覺,只針對我一人?

我正琢磨著,突然“咔嚓”一聲,房間的燈猛地滅了,連客廳的燈也一併黑了下來,整間屋子瞬間陷入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勉強能看清傢俱的輪廓。

衛忠迅速摸出打火機點燃,橘色的火苗跳動著,將周圍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透著股陰森森的寒意。

就在這時,隔壁房間的門突然響一聲,像是被什麼東西撞開。

“我去看看!”衛忠舉著打火機,提著長劍就衝了出去。

我開啟手機照明,瞬間,柳詩詩就朝畫走了過去。

只見她眼神呆滯,瞳孔渙散,像丟了魂似的,身體僵硬地往前走著,連我叫她都沒反應!

“不好,她被妖畫操控了!”我立馬掏出一張驅邪符,指尖蘸了點硃砂,貼在柳詩詩的胸口。

符紙剛貼上,她身子猛地一顫,腳步頓了頓,可眼神依舊呆滯,還是朝著畫的方向走。

驅邪符都不管用,我握緊天蓬尺,朝著牆上的畫卷狠狠抽了過去!

“砰”的一聲,天蓬尺打在畫紙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可那畫卷卻紋絲不動,之前滲出來的邪氣,也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一點反應沒有。

我咬破指尖血,點在柳詩詩的眉心,拿著天蓬尺朝她敲打過去。

柳詩詩突然眨了眨眼,眼神恢復了清明,她看著自己離畫只有一步之遙,嚇得往後一跳,趕緊躲到我身後,聲音發顫道,“我剛才……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了。”

“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的。”我收回天蓬尺,目光依舊盯著畫卷,“這畫我得帶走,留在你這太危險。”

“好!”柳詩詩連忙點頭,像是生怕我反悔。

“大師,那它還會要我的命嗎?”

我如實說道:“生命危險沒了,但你之前靠畫許願得到的容貌,會慢慢變回原來的樣子,選保命,還是選美貌,你自己定。”

柳詩詩幾乎沒有猶豫,立馬說道:“我選保命!只要能活著,漂不漂亮根本不重要!之前是我太貪心了,我現在終於明白了。”

我說:“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自信的人才最漂亮,你能想通也是見好事。”

眼下最重要的是給柳詩詩和這副畫解除契約,她和這副畫許願,並且實現,無形的達成了某種契約關係,所以,必須斷了這種聯絡。

我拿出桃木釘和紅線,先在柳詩詩家的門窗四周釘上桃木釘,又用紅線佈下辟邪陣,最後將一面八卦鏡掛在客廳正對大門的牆上,鏡面朝外,用來阻擋外邪入侵。

做完這些,我才取出一張黃符,貼在邪畫的角落,默唸起解除契約的咒語,隨著咒語聲,符紙慢慢泛起微光,我猛地大喝一聲:“昔日之願,今日盡還;血肉精氣,自此兩清!破!”

話音落下,我伸手撕下畫的一角,裹上一枚五帝錢,掏出打火機點燃,紙角燃燒的瞬間,柳詩詩突然抖了幾下。

紙灰燃盡,契約已解!

我問,“柳小姐,賣你畫的人長什麼樣?還記得嗎。”

柳詩詩皺著眉回憶了半晌,說道:“是個老道,看著得有四十多歲了,特別瘦,下巴上留著一撮八字鬍,穿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說話聲音有點沙啞。”

瘦、八字鬍、老道,聲音沙啞,我不禁一愣,這模樣怎麼這麼熟悉?

難道是他?

之前有個老道用控魂術迷惑小姑娘,把人騙去開房,我還把他送進了局子。

若真是他,那可真是該死啊。

“大師,這畫……要毀了嗎?”柳詩詩看著我把畫卷收起來,忍不住問道。

我搖了搖頭:“現在不能毀,也毀不了。”

“這畫裡的邪氣,我用天蓬尺都沒能逼出來,就算燒了這畫,邪氣也不會消失,因為那邪祟的根本不在這美人圖上,它是以畫為門,真身藏在別的地方,燒了畫,咱們就徹底找不到它的蹤跡了,反而會讓它有機會去害別人。”

我頓了頓,又補充道:“柳小姐你算是命大,若不是你家的黑貓替你擋了一劫,恐怕早就被它奪舍了。”

柳詩詩聽了一陣後怕。

這時,衛忠說:“少爺,其他房間什麼都沒有,奇了怪了。”

“先把畫帶回去再說。”我把畫卷收好,“柳小姐,你可以安心的住了,你和這副畫的聯絡已經解除,不會再有事了。”

柳詩詩連忙點頭:“謝謝大師,真是太謝謝您了。”

出了公寓,衛忠問,“少爺,留著這畫豈不是個禍害。”

“而且,什麼邪祟能不怕您這天蓬尺啊,蹊蹺。”

的確,我猜這邪氣非魂非鬼,莫非是……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