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守護童子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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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只見衛忠正一臉擔憂地盯著我。

我揉著發疼的大腿,問道:“是你掐的我?”

衛忠點了點頭,急切道:“少爺,您剛才是不是被那邪物纏上了!我怕您這童子身被她給破了,急得沒辦法,才狠狠掐了您一把,想把您掐醒!”

我嘆了口氣,衛忠是真忠心啊,連童子身都替我守著。

“她倒是想吸我陽氣,不過沒成功,我剛想逼問她執念是什麼,就被你掐醒了。”

衛忠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對不起少爺,下回再遇到這事,我肯定等您問完了再動手。”

我站起身,走到八仙桌前,盯著那捲美人圖,剛才的夢雖然離奇,卻讓我確定了一件事,這念靈傷不了我。

可問題還沒解決:她為什麼要害人?幾百年的執念到底是什麼?要是弄不清楚這些,根本沒法徹底處理她。

“念靈,你給我出來!”我對著畫卷喊了兩聲,“有本事別躲在夢裡,咱們面對面聊!你聽見沒?”

可任憑我怎麼喊,畫卷都沒半點反應,難道我真的只能在夢裡跟她相見?而且從剛才的對話來看,這念靈一心想重聚人形,看來還得再入一次夢,跟她好好談談。

我讓衛忠回房休息,自己則重新躺回床上,閉上眼睛試著再次入夢。

沒一會,我就又站在了八仙桌前,抬手敲了敲畫卷:“念靈,出來聊聊。”

“你竟敢對我如此輕薄!”畫裡傳來唸靈不悅的聲音。

“別扯這些沒用的,我啥時候輕薄你了,只是找你聊聊而以,說說,為什麼我只能在夢裡見你?”

“我是念靈,本就無形,只能透過夢境與凡人相見。”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除非你向我許願,等你陽壽將盡,燈枯油盡之時,我才能在現實中與你相見。”

“明白了,說說你到底是怎麼變成念靈的?”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她執拗道。

“因為我能幫你啊,你想想,你都存活了幾百年,想靠吸陽氣重聚人形,成功過嗎?你的執念,有誰幫你實現過?我不一樣,只要你說實話,我就能幫你。”

“你要是願意跟我聊,咱們就好好談;要是不願意,我就把你送到五臺山,讓那裡的高僧把你鎮壓一輩子,永無出頭之日。”

“別!”念靈的聲音突然慌了,下一秒,她就從畫裡飄了出來。

依舊是那身紅色羅裙,妖嬈的身段在燭光下更顯嫵媚,只是眉宇間帶著幾分化不開的憂鬱,有種林妹妹的美,讓人心疼。

我看著她,心裡忍不住感嘆:這麼漂亮的女子,怎麼就是個念靈?

可惜了。

念靈看著我問,“你真的能幫我?”

“嗯,只要你把前因後果如實說來,我定當盡力。”

她沉默片刻,“好,反正這千年來,你是我見過最不畏懼我氣息的人,或許這就是冥冥之中,老天爺派來渡我的吧。”

“先說說你的名字,還有困住你千年的執念究竟是什麼?”我問。

“我叫幻姬,千年前是岄國的靈巫之女,我們靈巫一族世代守護岄國的水源,可那年,天公不作美,岄國連遭三年大旱。”

“水源越來越少,百姓們民不聊生。”

我覺得這事蹊蹺,就暗中調查,這才發現,上游的水被臨國修建了水壩,並且改變了水流方向。

大祭司還佈下了鎖水陣,他賣國通敵,就是個叛徒,什麼大旱天災,而是他和別國一場裡應外合的陰謀。

“我想把這件事公之於眾,結果,大祭司和那些養尊處優的貴族,藉此剷除異已,反倒誣陷我,他們說,是我靈脈汙濁,觸怒了山神,才引來這場災禍。”

“他們還放話,說唯有將我活祭給山神,才能平息神怒,讓岄國重獲甘霖。”說到這裡,念靈的聲音突然哽咽。

“為了不讓我母親阻攔,他們竟害死了她。”

我聽得心頭一緊,“然後呢?”

“我說的話,沒有人信,因為同意將我祭典的那一刻,水源突然有水了。”

“這下,百姓們更加深信大祭司的話。”

“祭典那夜,祭壇下擠滿了人,無論我說什麼,都沒有人信。”

“那些曾經受過我恩惠的百姓,也都用冷漠的眼神看著我,他們都要我死!”

“我恨啊!”念靈的眼底翻湧著猩紅的戾氣,“我不甘心就這麼被冤枉,被犧牲!所以我當著所有人的面,生生摳出心頭血,扯下一縷頭髮,對著蒼天立下毒誓:我幻姬,願以魂靈化念,千年不散!終有一日,吾必借顏復生,踏碎岄國貴族的血脈之地,讓所有害過我的人,血債血償!”

“後來,我肉身雖死,可執念化靈。”

“這千年來,我無數次嘗試重塑人形,卻總因執念過戾而潰散,唯有依附在畫軸中,等著一個能幫我重生的契機。”

我聽完倒吸一口冷氣,難怪他這麼厲害,原來已經存在了千年。

念靈一臉恨意,“我要報仇,我一定要重生,我要把那些害我、盼我死的人,一個個踩在腳下,讓他們嚐嚐我當年的痛苦!”

她的聲音帶著無盡的委屈和悲涼:“我死得冤啊……”

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安慰她,千年前的岄國早就淹沒在歷史長河裡了,就算她真的能重生,又能找誰報仇呢?

猶豫了半天,我說:“幻姬,你先冷靜點,你說的那個岄國,早就不在了,這一千年裡,朝代更迭了好幾次,你的仇人別說活著,恐怕連後代都沒了,就算是你重生,要找誰報仇。”

念靈像是被這句話狠狠擊中,整個人都僵住了,“都不存在了?那些人,都沒了?”

她突然激動起來,周身的氣流開始紊亂,“怎麼會這樣?他們當初那麼狠心對我,怎麼能就這麼算了?!憑什麼他們死後能安心入輪迴,我卻要被困在這畫裡千年,連報仇的機會都沒有?!”

她的情緒越來越失控,周身的戾氣像黑色的霧氣一樣擴散開來。

“我要報仇,就算找不到他們,我也要殺遍所有像他們一樣冷漠的人……”

壞了!我怎麼忘了她的執念全在報仇上,這話簡直是火上澆油!

我趕緊安撫她:“幻姬,你別激動,有話我們好好說,總能想到辦法的!”

“不!沒有辦法了!我要報仇,我要報仇……”她原本清澈的眸子徹底變成了血紅色,看起來猙獰又恐怖。

不妙,情急之下,我再次咬破舌尖,猛地朝她噴出,這舌尖血帶著人的陽氣,和我的極陰命格,正是剋制陰靈的好辦法。

念靈瞬間鑽回了畫卷裡。

我靈機一動,趕緊用指尖蘸了蘸嘴角殘留的血,在畫軸上畫下鎮邪符。

符印剛畫完,就閃過一道微弱的紅光,然後緩緩沒入畫中。

我鬆了口氣,這符應該能暫時鎮住她幾天,至少能讓她冷靜下來。

可我心裡清楚,這只是權宜之計,這念靈的執念太深,終究是個禍患,要是哪天真讓她失控出世,肯定會出大事。

這一晚,我睡的並不踏實。

耳邊總是能聽到幻姬的哭聲和尖叫聲。

第二天清晨,衛忠看到我問:“少爺,您昨晚沒事吧?”

我揉了揉太陽穴,“沒事。”

衛忠看了一眼桌上的畫卷,壓低聲音說:“少爺,那幅邪畫,總不能一直放在店裡吧?”

他說得有道理,我雖然弄清了幻姬執念的緣由,可岄國早就沒了,我連她仇人的蹤跡都找不到,又該怎麼幫她化解執念呢?

我拿起手機,點開搜尋軟體,找了半天,卻連一點相關的記載都沒有。

那些歷史典籍裡,根本沒有提到過這麼一個小國,彷彿它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徹底被時光抹去了痕跡。

我盯著手機螢幕,眉頭越皺越緊,正發愁的時候,店門突然被人推開,一個人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

衛忠先是嚇了一跳,隨後激動的說,“少爺,來生意了!”

在我們店裡,主動上門的客人比稀有動物還少見,自然激動。

我急忙跑過去,可看清來人的模樣時,卻愣了一下,這人我認識,正是前幾天在天橋底下遇見的那個同行,當時他還穿著道袍,自稱是全真道關門弟子。

現在再看他,臉色發青,眼眶發黑,眉心還縈繞著一團黑氣,顯然是被髒東西纏上了,跟我當初提醒他的一模一樣。

那小夥子一見到我,像是見到了救星,幾步撲過來抓住我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喊道:“大師,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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