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1 / 1)
少爺,人這會兒估計早就跑沒影了,您上哪找去?
衛忠說得沒錯,那幕後人不可能傻等著我去尋仇,不過方才施展術法的時候,我留了後手,順帶著加了個追蹤術,我將一根特製的追魂香點燃作為媒介,香頭能為我指引方向。
趁著夜色,我離開店裡,追魂香一路向西牽引,在彎彎繞繞的巷弄裡穿行約莫十幾分鐘的功夫,我竟被引到了鄰街一座高牆大院外。
香頭青煙筆直指向院內,看來,搞我的人就藏在此處!
藉著月光打量,這宅院外表看著與尋常人家無異,只是那院牆修得異乎尋常的高聳,足足兩人餘高,比尋常宅院高出大半截,透著股說不出的邪性。
我在門口探查,院內隱約透出燈光,有人。
我提氣一個縱身,悄無聲息地攀上牆頭,只見一個房間裡坐著兩個男人,正在喝酒。
我一個鷂子翻身落入院內,足尖點地,悄無聲息地潛至窗下,裡面傳來的話,讓我一陣惱火。
這會,那小子估計已經去見閻王了!一個公鴨嗓的男子聲音帶著得意。
另一個聲音洪亮些,語氣桀驁:一個毛都沒長齊的雛兒,能有多大能耐?這點小事,也值得勞煩咱們兄弟出山?喝完這頓酒,順手去把殘局收拾了便是。
看來,屋裡這兩人就是想置我於死地的元兇,那女人就是受他們蠱惑,聽這話的意思,他們也是受人指使,眼下這個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夜他們必須付出血的代價!
趁著他們毫無防備,正是我反擊的絕佳時機。
江湖險惡,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我好不容易躲過死劫,誰想搞我,那誰就下地獄。
我從懷中取出兩個早已剪好的紙人,心中默唸《靈樞秘錄》中的咒訣,同時咬破指尖,將殷紅的血珠點在紙人的眼睛上。
紙人點睛,乃是極其兇險的邪術,若功力不足或心有雜念,極易遭到反噬,但自從我融會貫通了爺爺留下的秘籙精髓,駕馭這等術法,小小拿捏。
我將點睛開光的紙人朝窗縫輕輕一吹,它們便如有了生命般飄然而入。
嗯?什麼鬼東西!屋內立刻傳來驚忽的叫聲。
我立刻催動控靈符咒,只聽房內頓時響起混亂聲響,其間夾雜著那兩人絕望的嘶吼。
到底是誰?!暗中傷人,算什麼東西!有膽的現身一戰!那公鴨嗓聲音淒厲。
我蹲在窗下,嘴角泛起一絲冷意。
現身?只有蠢材才會在殺人時自報家門,你們就下地獄吧。
不過片刻,屋內就一片死寂,我透過窗縫瞥去,只見兩道身影已懸於樑上,不動了。
我手掐收訣,兩個紙人便從窗縫悄然飛出,落入我袖中。
隨即,我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裡。
次日清晨,王大年忽然驚醒,捂著腦袋百般呻吟:哎呦喂,我這是咋了?渾身跟散了架似的。
衛忠在一旁道:你替少爺擋了一劫,算是立了功,今早肉包子管夠!
王大年掙扎著坐起來,茫然地眨著眼:擋劫?到底咋回事?
衛忠也不瞞他:昨天那個算命女人是來害少爺的,你撲上去擋那一下,煞氣衝了身,這才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王大年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差點從眼眶裡蹦出來:我……我他媽就抱了一下,差點就去見祖宗了?
不過片刻,他眼珠一轉,立馬換上一副忠肝義膽的表情,我就覺著那娘們兒不對勁!渾身一股邪氣!我可是拼了命也要護師傅周全啊!
說著,他自己摸著胸口後怕地嘀咕,這漂亮女人真是沾不得,搞不好命就搭進去了……
他隨即又咬牙切齒地問:那下黑手的王八蛋找著沒?老子非得扒了他的皮!
衛忠拍拍他肩膀:放心吧,少爺昨夜已經親自出手,把那兩個作祟的傢伙解決了。
解決?啥意思?王大年一愣。
一早傳來訊息,鄰街那倆貨,懸樑自盡了。
王大年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看向我,眼神裡敬畏之色更深。
我吩咐衛忠:去查查這兩人的底細,看看他們最近和什麼人接觸過。
好嘞!衛忠叼著個包子,領命而去。
這時,我的電話響了,是羅文羅大老闆,他笑道:沈大師,近來可好?今日總算得閒,不知能否賞光一起吃個便飯?
我一想,多與這些大老闆走動並非壞事,他就是錢老闆介紹來的。
便應承下來:羅老闆客氣了,時間地點您定。
那就中午,我們去吃日料,如何?
我毫不猶豫的說:羅老闆,我這個人骨子裡比較老派,講究民族大義,對東洋玩意提不起興致。
羅文在電話那頭哈哈大笑:沈大師果然快人快語!我太喜歡你的性格了,是我考慮不周,那咱們就去吃私房菜,地道的本幫風味,保證合您口味!
好。我爽快答應。
片刻後,羅文把定位發來,王大年湊過來一瞧,眼珠子又瞪圓了:哎喲師傅!這可是漱石齋!百年老號,一天只開十桌,多少人提前半年都訂不到位子!請您吃飯這位,真是大人物啊!
他搓著手,一臉諂笑,師傅,這種好地方,徒兒我還沒開過眼呢,能不能帶我去見識見識?
我淡然道:帶你去也行,不過你如今陰煞侵體,若不在午時陽氣最盛時曬足九九八十一個時辰,就算有我的丹藥護著,折損的壽元也補不回來。
啊?王大年嚇得一哆嗦,立馬竄到院子當中,師傅您放心!我一定老老實實看店,沐浴陽光,爭取早日康復!
嗯,看好鋪子,有事電話,尤其管住你那張嘴。
遵命!王大年應著,又嘿嘿一笑,那個……師傅,徒兒還有個不情之請……
既然是不情之請,那就免開尊口。我直接堵了回去。
別啊師傅,他訕笑著,其實就是想……
我沒等他說完,拿起個肉包子塞進他嘴裡:食不言,寢不語。
哦……王大年頓時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
時辰尚早,我打算去隔壁老張頭的棺材鋪歇會腳,誰知剛出門,竟被自家門檻結結實實絆了個趔趄!幸虧我下盤穩,才沒當場出醜。
我心下頓時一沉,幹我們這行最講徵兆,平白無故被自家門檻所絆,絕非吉兆。
哎呦!
身後傳來慘叫,回頭一看,王大年更慘,直接一個五體投地摔在門框邊。
我這是走了什麼背字啊!他齜牙咧嘴地爬起來,師傅,您可得趕緊給我轉轉運,這也太邪門了!
我眉頭緊鎖,一邊犯著嘀咕一邊走進棺材鋪。
老張頭正叼著旱菸袋,擺弄著他的棺材板,抬頭瞅了我一眼:被人盯上了?
嗯?我一怔,你怎麼知道?
呵呵,他乾笑兩聲,昨晚你們那邊動靜不小,我這把老骨頭還沒聾。
知道來路嗎?他又問。
來省城這些時日,結樑子的也就那麼幾個,狐狸尾巴,遲早會露出來。
怕了沒?他斜睨著我。
怕?我冷笑一聲,我沈奪從孃胎裡出來,就不知道怕字怎麼寫!我這命本就是逆天爭來的,神擋殺神,佛擋殺佛!誰不讓我安生,我就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好!張老頭用煙桿敲了敲身旁一口黑漆棺材,有氣性!老頭子我就等著看,若真有那麼一天,這口上好的陰沉木棺材,免費送你上路!
哈哈!我縱身從棺材裡躍出,你這棺材,還是留著自個兒慢慢用吧!
看看時辰差不多,我便動身前往羅老闆約定的私房菜館。
沒想到,又栽了跟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