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討陰債(1 / 1)
我看著王大年慌亂的樣子,問道:“我讓你捐給慈善機構的那110萬,是不是被你給吞了?”
“我……”王大年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不用問,這錢肯定是被他給貪了!
我氣得臉色鐵青,厲聲呵斥道:“我當初是不是跟你說過?不義之財不可取!你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了嗎?”
“噗通!”王大年跪在了地上,“師父,我知道錯了!我,我是一時鬼迷心竅,貪心作祟!我把那100萬捐給了養老院,真的,只偷偷留了10萬……”
“10萬?”我怒極反笑,“你可知道,這10萬陰債,足以買你的命了!”
“啊?!”王大年嚇得魂飛魄散,“師父,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救救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後一定遵守門規,絕對聽您的話!”
我看著他那副模樣,轉頭看向黃老太:“你還有臉來討什麼鬼債?你縱容你兒子黃二華橫行霸道,作惡多端,還在陽間遊蕩作祟,這筆賬怎麼算!”
“我放不下我兒子,所以執念太深哪也去不了。”
“慈母多敗兒!你自己都死在了他的手裡,居然還說這種話!你兒子黃二華有今日的下場,全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是你從小嬌慣縱容,才讓他變成了無惡不作的惡棍!”
黃老太被我說得啞口無言,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愧疚,“就算我有錯,我也已經死了,為我的所作所為付出了代價,可他呢?”她指著王大年,聲音再次變得怨毒。
“他欠了我的陰債,就必須還!”
“我還!我還!”王大年連滾帶爬地跑上樓,片刻,他拿著錢下來說:“錢都在這裡,一分不少!我這就還給你!”
黃老太冷冷地看著王大年:“你欠的是陰債,不是陽間的凡俗銀兩。”
“她要的是陰債,這陽間的錢,她收不了。”
“啊?那怎麼辦啊。”王大年徹底傻眼了。
眼下王大年若是不還清這筆陰債,性命不保,鬼契講究“陽歉陰補”,想要還清陰債,必須先立下陰契。
“我來做主,這債,他還!”
我取來硃砂筆,在黃紙之上寫下:今有陽世弟子王大年,因取不義之財,欠奉黃老太陰債,摺合陽間金銀拾萬圓整。
今備三牲酒禮並往生帛,由太乙救苦天尊為證,願以數倍金銀紙銃奉還!
擔保人:沈奪!
寫完,我讓王大年按上血手印,隨即看向黃老太:“讓他將這十萬塊,全部換成金箔燒給你,此事便了,如何?”
黃老太懾於我的威嚴,不敢有異議,只低聲應道:“好。”
我吩咐衛忠,在店堂西南角設下供桌,供品須是三牲,帶爪的白水雞、帶皮的五花肉、全鱗的青魚,再配上龍眼、紅棗、香蕉這三色陰果。
我們這喪葬一條街,最不缺的就是賣紙錢的鋪子,我讓王大年去買金元寶和陰鈔。
他發懵的問:“師……師父,買多少啊?”
“十萬塊的。”
“啊?十萬塊都能把那店盤下來了!”
我瞪了他一眼,語氣冰冷:“怎麼,你是要命,還是要錢?”
“要命!要命!我這就去!”他不敢怠慢幾乎是飛跑出去。
不遠處的紙錢鋪聽說有大生意上門,老闆激動得一口一個王老闆的叫著。
王大年這一下,把人家積壓了小半年的金箔和陰鈔全給包圓了。
一切準備就緒,我手持桃木劍,腳踏罡步,念動咒語:
九天應元府,十方幽冥開!
三官垂金鎖,五帝放玉階!
今焚青煙契,永消孽債臺!
咒語聲落,我親手點燃了那堆如山的金箔,火光沖天,紙灰飛舞,黃老太的身影在煙霧中漸漸變得模糊,最終滿意地消散了。
我轉頭對王大年說:“三日內,不可見孕婦。”
隨即遞給他一塊黝黑的木頭,“此乃雷擊木,隨身佩戴,可保你平安。”
“謝謝師父!”王大年如蒙大赦,連忙接過。
“王大年,”我話鋒一轉,語氣嚴肅道,“太玄門,留不下你了,你走吧。”
“什麼?師父,您不要我了?”他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
“我收你入門時,說過什麼?”
“您說……您說我若是不知好歹,敢有違師令,做那下三濫的勾當,您就……您就絕不留情面,把我煉成厲鬼。”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很好,你還記得,我趕你出太玄門,已經是手下留情了,你這人心術不正,貪財好色,若是不改,他日必死於非命,我留你不得!”
“噗通”一聲,王大年跪在我面前,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師父,我求您了!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痛改前非,再也不敢有歪心思了!”
“衛忠,轟出去。”
“是!”衛忠上前,一把揪住王大年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往外拖。
“衛大哥!手下留情啊!您在師父面前替我說句好話,求您了!”王大年拼命掙扎。
“替你說好話?”衛忠冷笑一聲,“自從你這小子來了,我們少爺就沒安生過!現在你小命保住了,還不快滾!”
王大年徹底慌了,他沒想到我這次會如此決絕,被推出店門後,他索性賴在地上,大聲喊道:“師父!我就跪在這兒,您一日不原諒我,我就一日不起來!我王大年對天發誓,若再不聽您的話,就讓我天打雷劈,被小鬼分食,不得好死!”
“咣噹!”衛忠毫不留情地關上了店門。
“少爺,您真的要趕他走嗎?”
“你說呢?”
衛忠撓了撓頭,“怎麼說呢,這小子剛開始的時候的確挺讓人討厭的,不過這些日子看下來,挺有眼力見,他對您也算是忠心,但是跟我沒辦法比,我可是為少爺可以豁出命的。”
衛忠說的沒錯,王大年本性不算壞,但太油滑,又管不住自己的慾望,我今日趕他走,也是想讓他嚐嚐苦頭,明白這世上沒有誰會無條件地一直幫他。
“行了,睡覺吧。”
一夜無事,第二天一早,衛忠開啟門,就看見王大年還直挺挺地跪在門口,我沒理他,讓衛忠去打探李活佛和黃莽的訊息,自己則轉身去了醫院。
病房裡,小軍正給許燕削蘋果,看到我進來,許燕激動得熱淚盈眶:“沈大師,真是太感謝您了!您就是我們娘仨的救命恩人啊!”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您的女朋友,她還找了護工照顧我女兒,我都不知道怎麼謝你們了。”
還是女孩子心細,我都沒想到這一層,和許燕聊了幾句,醫生來做檢查,我便悄悄退了出去。
我獨自一人來到唐萬林的別墅外,想看看這個拋妻棄子的男人到底長什麼樣。
他為什麼對親生骨肉如此冷漠?他那個新老婆,又為何會大限將至?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情。
我在別墅外呆了許久,都沒見到唐萬林的人影,就在我準備離開時,一輛黑色的賓士轎車突然從別墅裡開了出來。
開車的正是唐萬林,他戴著一頂鴨舌帽,還架著一副大墨鏡,坐在車裡一閃而過,我根本看不清他的面相。
我立刻攔了輛計程車,跟了上去,讓我沒想到的是,他竟然把車開到了李活佛家的門口。
衛忠看到我,也愣住了:“少爺,您怎麼來了?”
“我跟著唐萬林過來的,看來,他們倆的關係不簡單。”
“少爺,我進去打探一下,您等我。”
衛忠身形一晃,就像一陣風似的翻進了院牆。
半個小時後,他回來了,臉色凝重地說:“少爺,裡面戒備森嚴,我不敢靠得太近,隱約聽到他們提到了接下來的計劃和陣法什麼的。”
陣法?什麼陣法?難道是為了救他那個快要死的老婆?
還是說,他們在密謀著什麼更大的陰謀?
我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難道唐萬林能有今天的財富和地位,都是李活佛在背後幫忙?
就在這時,李家的大門開了,唐萬林笑呵呵地走了出來,然後開車離開了。
他和衛忠一路跟隨,發現他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一家名為聚仙閣的高階私人會所。這家會所守衛森嚴,沒有會員根本進不去。
衛忠有些急了:“少爺,實在不行,我就把那小子綁了,您親自審問!”
“不可!記住,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能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而且現在是法治社會,怎麼能說綁人就綁人?”
“那怎麼辦啊?”
我正思索間,手機突然響了,是夏梵茜打來的。
她興奮地說:“沈奪,我查到唐萬林的下落了!而且我有辦法接近他!”
“哦?什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