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噬陽大法(1 / 1)
隨即,兩人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嘴角勾起一抹淡不可察的弧度。
若連我這“隱息匿影”的禁術都能被她輕易堪破,那我這些年也算是白混了。
周身氣機早已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如同枯木頑石,了無痕跡。
“轟隆——!”
一聲爆響,木屑與玻璃渣如同炸開般四處飛濺。
曹雄龐大的身軀硬生生撞破了窗框,裹挾著一股腥風與無數閃爍的碎芒,猛獸般撲出。
就在他落地的瞬間,我毫不猶豫,一腳狠狠踹在身旁的宋浩身上。
他猝不及防,整個人像斷線木偶般驚呼著跌出,“砰”的一聲悶響,與曹雄撞了個滿懷。
那聲驚呼甚至沒能完全衝出喉嚨。
緊接著便是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聲!
曹雄那雙筋肉虯結的手臂彷彿不是人類肢體,而是兩臺狂暴的絞肉機。
只聽“嗤啦”幾聲,宋浩的身體就像一張被輕易撕碎的紙片。
瞬間化作漫天血雨和殘破的肢體碎塊,潑灑開來,濃重的血腥氣立刻瀰漫在空氣裡。
解決掉礙事的“沙包”,曹雄佈滿血絲的眼球猛地轉動。
那非人的、瘋狂的目光,瞬間釘死了離他最近、已然嚇傻的王大年。
他臉上扭曲著猙獰的殺意,一隻蒲扇般的巨手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五指如鉤,徑直抓向王大年的天靈蓋!
這一爪若是抓實,必然是腦漿迸裂的下場。
王大年嚇得魂飛魄散,僵在原地,連躲避都忘了。
然而,就在那致命的手臂揮至半空,力道將發未發之際,卻陡然僵住。
我的拳頭後發先至,無聲無息地,印在了曹雄肌肉鼓脹的胸膛之上。
沒有呼嘯的勁風,只有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死寂。
“噗!”
一聲沉悶如擊敗革的響聲。
曹雄那號稱金剛不壞、陰氣籠罩的雄壯身軀猛地一震。
臉上猙獰的表情瞬間被極致的痛苦和難以置信取代。
他感覺那不是拳頭,而是一柄萬鈞重錘,砸碎了他的護體陰煞。
力道透體而入,瘋狂摧毀著他的內臟經絡。
這僅僅是開始。
我的拳頭如同疾風驟雨,每一拳都蘊含著崩山裂石般的恐怖巨力,精準而冷酷地落在曹雄周身要害。
他的胸腹、肋下、背心…發出一連串令人頭皮發麻的“咔嚓”聲,那是骨骼斷裂、內臟破碎的聲響。
陰氣凝聚的防禦在我拳下如同紙糊,寸寸瓦解。
曹雄毫無還手之力,只能像個破麻袋般被動承受。
鮮血混合著內臟碎片不斷從他口中狂噴而出,他試圖掙扎。
卻發現周身氣機已被徹底壓制,彷彿被一座無形大山鎮住,連動一根手指都艱難無比。
一旁的王大年見狀,哪管什麼三七二十一,師父動手他自然要跟上。
他也不知從哪摸出一根黝黑的甩棍,瞅準空檔,對著曹雄的關節、軟肋等處就是一頓猛抽。
棍棍到肉,發出“啪啪”的悶響,加劇著曹雄的痛苦。
“走!若雪快走!有埋伏!啊——!”
曹雄在劇痛與絕望中,用盡最後力氣發出淒厲的井告。
我眼神一冷,右腿如鋼鞭般甩起,腳揹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抽在曹雄的太陽穴上。
“嘭!”
如同熟透的西瓜爆裂。
曹雄的井告聲戛然而止,頭顱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
龐大的身軀被這一腳之力踹得離地倒飛,如同炮彈般從破開的窗戶原路射回倉庫內部。
“嘩啦”一聲撞倒了兩名躲閃不及的金剛。
最後餘勢未減,重重砸在正要有所動作的白若雪身上,將她帶得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白若雪猛地回頭,正好看到曹雄頭顱爆裂、死狀悽慘的景象。
也終於清晰地感知到了窗外我的存在。
她臉上第一次露出驚駭之色,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
如輕煙般融入倉庫深處的黑暗,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等剩餘的八大金剛勉強推開曹雄的屍體,追出倉庫時,哪裡還有白若雪的蹤跡?
此刻的八大金剛,人人帶傷,氣息萎靡,至少有四人傷勢嚴重,已嚴重影響戰力。
他們驚疑不定地聚攏過來,目光落在我身上,充滿了審視與困惑。
為首的幾個,如老大、老二、老三,這些在協會內地位尊崇、眼高於頂的人物,顯然根本不認識我這張生面孔。
倒是排名靠後的老七、老八,似乎隱約在協會里見過我,但又印象不深。
老八上下打量了我幾眼,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口氣問道。
“你是…怎麼回事?”他身邊幾位兄長,也皆是一副審視後輩的姿態。
我心中冷笑,風水協會內部,論資排輩、倚老賣老的風氣最是令人不齒。
他們尚未意識到,方才若非我被迫出手驚走白若雪,再纏鬥下去。
白若雪那詭異的噬陽大法,足以在不知不覺中將他們所有人的生機榨乾。
我本意是樂見其成,等白若雪將他們擺平再行出手,反倒清淨。
心中雖厭,面上卻不動聲色,平淡回道。
“接了個私活,追蹤白若雪至此。”
說話間,我目光落在手中的羅盤上,指標依舊頑固地指向白若雪遁逃的方向。
老八翻了翻眼皮,用命令的口吻道。
“現在這白若雪,已是我們協會要犯,不管你接的是什麼活,立刻停止插手。
若壞了我們擒拿要犯的大事,後果不是你一個新人能承擔得起的,聽明白了?”
話語間的輕蔑與不容置疑,毫不掩飾。
這話一出,我身旁的王大年額頭青筋瞬間暴起,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我心中亦是殺意一閃,下意識掃視四周環境。
此地雖偏,卻非絕跡,貿然動手,恐後患無窮。
強壓下心頭火氣,臉上反而擠出一絲順從,將手中羅盤遞了過去。
“既然如此,正好省了我一番力氣。
幾位長老請便,這羅盤已標記了白若雪的氣息,循著指標方向,必能找到她。”
老八一把奪過羅盤,瞥了一眼指標,臉上露出“算你識相”的表情,立刻招呼其餘人。
“走!”
一行人甚至懶得再多看我們一眼,急匆匆地順著羅盤指引追了下去。
待他們身影消失,王大年終於憋不住,憤憤道。
“師傅!這幾個老東西,不感謝您救命之恩就算了,還這副嘴臉!難道咱們真怕了他們不成?”
胡媚在一旁實在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波流轉。
“師兄,你覺得師傅會怕他們?在他們眼裡咱們是螻蟻,在師傅眼裡,他們連螻蟻都不如。”
王大年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
“我靠!師傅,您送他們羅盤,難道是送他們去…鬼門關報到?
這個熱鬧必須得去看!這八個老東西,就算死了,我也得朝他們身上啐一口!”
我面無表情,剛要帶著兩人跟上去看個究竟,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極淡的香風。
一道窈窕的身影以極快的速度掠近,其身法輕盈曼妙。
頗有“躥房越脊,飛簷走壁”的輕功底蘊,眨眼間便停在我們面前。
來人身著一襲素雅練功服,容顏清麗絕倫,眉宇間自帶一股逼人的英氣與傲色。
正是風水協會會長廖淵的掌上明珠,有“風水界一枝花”之稱的奇才——廖無雙。
她不僅天賦異稟,道行據說已青出於藍。
更曾因獨立誅滅一隻千年老鬼而名動四方,是無數風水界青年才俊傾慕卻又不敢褻瀆的女神。
她顯然也是追蹤至此,車輛無法通行更深處,故而施展身法趕來。
她先是帶著審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立刻亮出風水協會的身份徽記。
對我這種新入會、籍籍無名的小角色,她自然毫無印象。
她好看的柳眉微蹙,聲音清冷如泉。
“你也是協會的人?在這裡做什麼?”
我依著先前說辭回道。
“接了私活,追蹤白若雪到此。”
她聞言,眉梢挑得更高,語氣中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輕蔑。
“你?追蹤白若雪?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若非遇上八大金剛,你此刻還有命在?趕緊回去吧,這裡不是你能摻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