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我必須滿足你(1 / 1)
這房間構造奇特,前後貫通。
我拉著吳思琪,腳步不停,直衝向房間最深處的後門,在離門檻僅半步之遙的地方猛地停住。
她收勢不及,溫軟的身體“砰”一下撞在我背上,衝擊力讓我往前傾了半步。
我甚至能清晰感覺到她胸口急促起伏時帶來的細微震動。
我立刻反手攬住她的肩膀,掌心下是她肩胛骨的清晰輪廓和微微顫抖的身體,稍用力將她按在門框投下的狹窄陰影裡。
“別出聲,別動。”
我湊到她耳邊,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氣音說道,嘴唇幾乎要碰到她冰涼的耳垂。
她溫熱急促的呼吸拂過我頸側,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像是茉莉混著汗水的微鹹氣息。
她用力點頭,飽滿的下唇被貝齒緊緊咬著,滲出一排細小的白印,長而密的睫毛像受驚的蝴蝶翅膀,不受控制地輕顫著,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中,那東西操控著雯雯的身體,跟過來了。
它移動時幾乎沒有聲音,但空氣中瀰漫的那股子像是腐爛水果混合著陳舊灰塵的陰冷氣息,卻愈發濃重。
然而,讓我心頭一沉的是,它手裡竟然還拖拽著一個人——曹青青!
它粗暴地揪著曹青青那一頭原本精心打理過的長髮,像拖拽一個沒有生命的破麻袋。
曹青青雙眼緊閉,似乎昏厥了過去,身體軟塌塌的。
鞋跟和腿彎在粗糙冰冷的青石地板上摩擦,發出“刺啦…刺啦…”令人牙酸的聲響。
她身上那件看起來價值不菲的定製旗袍下襬。
已經被撕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隱約露出底下一片青紫交加、觸目驚心的皮膚。
“完了…完了完了…”高強蜷縮在牆角,抱著頭,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嘴裡無意識地喃喃著。
我狠狠剜了他一眼,眼神銳利如刀,示意他閉嘴。
他接收到我的視線,猛地打了個寒顫,把剩下的嗚咽都咽回了肚子裡。
我心裡跟明鏡似的。
單靠我之前佈置的那些帶有特殊氣息的蘋果,根本不足以將這玩意兒徹底引入陷阱核心。
它真正渴望的,是活人身上那股子蓬勃的、帶著體溫和生命力的“生人味兒”——
就像吳思琪這種,年輕、健康,元氣充沛,對她來說簡直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從某種意義上說,我確實是在拿她當誘餌,但這話能明說嗎?顯然不能。
眼看雯雯(或者說附在她身上的東西)一隻腳已經抬起。
即將踏進我用地面上那些暗紅色粉末和交錯墨線勾勒出的、散發著無形吸力的詭異圖案範圍。
異變陡生!
她猛地將拖在手裡的曹青青提了起來,動作僵硬卻力大無窮。
然後,她低下頭,張開嘴,露出一口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森白的牙齒。
朝著曹青青那截暴露在空氣中、線條優美卻此刻顯得無比脆弱的雪白脖頸,狠狠地咬了下去!
“噗嗤——”
皮肉被撕裂的悶響,在死寂的環境裡被放大了無數倍,清晰地撞擊著每個人的耳膜。
“雯雯!不要啊——!”
高強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傻缺,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失聲喊了出來,聲音因為極度驚恐而變了調,尖銳刺耳!
我心頭猛地一沉,像是一塊冰砸進了胃裡,完了!全完了!功虧一簣!
果然,雯雯的動作驟然停頓。
她保持著撕咬的姿勢,頭顱卻緩緩轉向我們藏身的方向。
那雙黑洞洞、沒有一絲眼白的眼睛,似乎穿透了昏暗的光線,直直地“看”了過來。
她誇張地抽動著鼻孔,像野獸一樣在空氣中拼命嗅聞著,臉上露出一絲混合著疑惑和更加濃烈渴望的扭曲表情。
緊接著,她猛地調轉方向,依舊死死拽著曹青青的頭髮。
步伐僵硬卻迅速地退回了對面的房間,身影很快被那片更濃重的黑暗吞噬。
只有曹青青一隻高跟鞋的鞋尖,在門檻外無力地刮擦了一下,留下最後一道痕跡。
四周再次陷入一片死寂,靜得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咚咚”狂跳的聲音。
還有吳思琪因為極力壓抑呼吸而變得急促、細弱的鼻息。
她抓著我袖口的手指收緊,指甲幾乎要透過薄薄的衣料摳進我的肉裡,傳遞著她無法言說的恐懼。
突然,一陣極其細微、斷斷續續的嗚咽聲,從對面那間黑漆漆的屋子裡飄了出來。
“求…求你…放開我…救命啊…不要…”
是曹青青的聲音!她醒了?這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充滿了絕望和痛苦,聽得人心裡發毛。
緊接著,是“嘶啦——”一聲,像是質地良好的絲綢被強行撕裂的脆響!這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我對身後的吳思琪和高強比了一個極其嚴厲、不容置疑的噤聲手勢。
然後貓下腰,像潛行的獵食者一樣,踮著腳尖,悄無聲息地摸到連通兩個房間的門邊。
吳思琪學我的樣子,也彎下腰,緊緊跟在我身後。
她溫熱的身體幾乎貼在我的背上,急促的呼吸一下下拂過我後頸的皮膚,帶來一陣微麻的癢意。
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半隻眼睛,朝破敗的門縫裡望去。
屋內光線比我們這邊更暗,只能藉著從破窗透進來的慘淡月光勉強視物。
曹青青癱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原本盤得一絲不苟的髮髻徹底散亂,烏黑的長髮像海草般黏在她汗溼的臉頰和脖頸上。
她身上那件旗袍的領口被扯開了一大半,盤扣崩飛。
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和圓潤的肩頭,在朦朧月光下泛著像是上等瓷器般的冷白光澤。
她半趴伏著,身體因為恐懼或疼痛而微微痙攣,一隻手無意識地撩開臉上被汗水和淚水黏住的髮絲。
另一隻手則緊緊攥著自己胸前破損的衣料,牙齒深深陷入已經有些紅腫的下唇,甚至咬出了一點血絲。
那模樣…既狼狽,又帶著一種詭異而脆弱的吸引力。
“唔…”我喉嚨有些發乾,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專注於感知那無形無質的“東西”所在。
“啊——!”
曹青青毫無預兆地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整個人像是被一條無形的鞭子狠狠抽中,猛地從地上一彈而起!
她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驚恐,眼神渙散,彷彿看到了什麼無法理解的恐怖景象,手腳並用地朝著門外、也就是我們所在的方向跌跌撞撞地爬來!
可我們幾個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她身後——那裡除了空蕩蕩的房間、斑駁的牆壁和地面上積年的灰塵,什麼也沒有!
沒有任何實體存在!她就像是被一個完全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在追打、欺凌!
這場景,詭異得讓人汗毛倒豎!
“雯雯呢?”高強也湊了過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問我。
我連眼角餘光都懶得給他,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對面房間的氣流和溫度變化上,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隱身了。”
“那你快救人啊!”他像是突然被點燃的炮仗,情緒失控地低吼起來,甚至伸手揪住了我胸前的衣料。
“曹大師!曹大師你都不管了嗎?!你還是不是人?!”
我面無表情地、一根一根掰開他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的手指,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
“你花錢僱我,只負責解決雯雯的問題。
至於這位曹大師…”我頓了頓,瞥了一眼對面屋裡再次被無形力量摜倒在地的曹青青。
“學藝不精,自找的,關我屁事。”
“你!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他目眥欲裂,眼球上佈滿血絲,胸口劇烈起伏,看樣子恨不得撲上來咬我一口。
我眯起眼睛,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銳利,像淬了毒的針,直直刺向他。
“你說話最好給我放乾淨點。
再敢滿嘴噴糞,信不信我讓你…”
我故意拉長語調,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玩味。
“…真的噴出來?”
他顯然沒完全理解我話裡隱藏的危險,或者說被憤怒和恐懼衝昏了頭腦,反而更加激動地叫囂起來。
“噴?你讓我噴?你來試試啊!曹大師早就說過了!你就是個只會打嘴炮的神棍!江湖騙子!除了會跑還會幹什麼?!”
“行。”
我點了點頭,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彷彿在答應一個再正常不過的請求。
“好歹你也算是我客戶的一部分。
既然你有這麼強烈的需求,我必須滿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