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大結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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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骨釘入肉,卻沒有鮮血濺出,反而有一股濃稠如墨、散發著刺鼻腥臭的黑氣,從骨釘刺入處瘋狂湧出,瞬間纏繞上他的全身!

麻桿發出一聲痛苦又暢快的嘶吼,整個人如同吹氣球般膨脹起來!乾癟的皮膚下,肌肉如同蠕蟲般瘋狂蠕動、賁張,將他那件破爛黑袍撐得吱嘎作響,幾欲撕裂!他的身高也在拔高,轉眼間就超過了兩米,如同一個小巨人!

更駭人的是他的面容——眼眶徹底被漆黑佔據,只剩下兩點猩紅的、如同鬼火般的光芒在跳動!嘴巴裂開,一直咧到耳根,露出裡面尖銳交錯、如同野獸般的利齒!稀疏的頭髮瘋狂生長,變得烏黑濃密,如同無數毒蛇般在空中狂舞!

一股比之前強橫數倍、充滿了暴戾、怨毒、淫邪氣息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潮水,以他為中心,轟然向四周席捲開來!

洞廳四周牆壁上的磷火火把被這威壓衝擊得劇烈搖曳,明滅不定,將那些邪異圖案映照得更加鬼影幢幢。

祭壇中央的血池也沸騰起來,冒起一個個巨大的、暗紅色的血泡,散發出令人作嘔的甜腥熱氣。

“看到了嗎?這才是我的真身!三陰法體!”麻桿的聲音變得如同金屬摩擦般刺耳難聽,充滿了瘋狂與得意,“在這三陰魔窟之中,有歷代教眾積累的怨念血氣加持,我的力量無窮無盡!你們…都將成為我登臨地仙的踏腳石!”

吳思琪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變化駭得臉色慘白,持槍的手劇烈顫抖,但她死死咬著牙,沒有後退一步,反而扣緊了扳機。

她能感覺到,手中的槍,在這種超越常理的邪惡存在面前,顯得如此無力。

我卻只是冷冷地看著麻桿那副猙獰醜陋的“三陰法體”,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譏誚。

“地仙?”我緩緩開口,聲音在死寂的洞廳中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就憑你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也配稱仙?不過是竊取生魂血氣,修煉邪術,把自己弄成個怪物罷了。

外強中乾,虛張聲勢。”

“你說什麼?!”麻桿勃然大怒,那雙猩紅的鬼火眼睛死死瞪著我,周身黑氣洶湧,“小雜種,死到臨頭還敢嘴硬!給我去死!”

他猛地張開那張咧到耳根的血盆大口,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隨著咆哮,一股濃郁如墨、夾雜著無數冤魂淒厲哭嚎聲的黑色音波,如同驚濤駭浪般,朝我和吳思琪狂湧而來!音波所過之處,地面石板寸寸碎裂,空氣都彷彿被扭曲!

這是三陰教邪術——“百鬼嚎魂音”!以自身邪氣引動魔窟中積累的怨念,形成音波攻擊,專傷魂魄,尋常人聽上一聲,立刻就會魂飛魄散,七竅流血而亡!

吳思琪首當其衝,哪怕她意志堅定,也被這恐怖的音波衝擊得悶哼一聲,眼前發黑,耳膜刺痛,鼻孔和嘴角都滲出了血絲,身體搖晃,幾乎要摔倒。

我卻一步踏前,擋在她身前,左手捏“不動明王印”,右手天篷尺高舉過頭,尺身上那些雷紋符籙瞬間全部亮起,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金色雷光!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金光速現,覆護真人——破!”

我口誦金光神咒,雖非道家正統,但以此咒引動天篷尺內蘊的純陽破邪雷霆之力,卻也正合適!

“轟隆——!”

一道水桶粗細、耀眼奪目的金色雷霆,從天篷尺尖悍然劈出,如同九天雷神震怒,帶著煌煌天威,狠狠劈在那洶湧而來的黑色音波之上!

至陽雷霆對至陰邪音!

“嗤啦——!!!”

如同燒紅的烙鐵插入冰水,又像熱油潑進雪堆!金色雷霆以摧枯拉朽之勢,瞬間將那黑色音波從中劈開、撕裂、蒸發!雷霆餘勢不衰,沿著音波來路,逆流而上,狠狠轟在了麻桿那龐大的“三陰法體”之上!

“啊——!!!”

麻桿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他胸口被雷霆正面擊中,那剛剛膨脹起來的、如同怪物般的身體,如同被重錘砸中的瓷器,瞬間出現了無數道蛛網般的裂紋!濃稠的黑氣從裂紋中瘋狂噴湧而出,還夾雜著暗紅色的、如同岩漿般的詭異血液!

他踉蹌著向後倒退,每退一步,就在堅硬的地面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碎石飛濺。

他身上的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那猙獰的“法體”如同一個即將破碎的陶俑,搖搖欲墜。

“不…不可能!你怎麼可能破得了我的百鬼嚎魂音?!還有這雷霆…這絕不是尋常道法!”麻桿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和驚駭,那雙猩紅的鬼火眼睛死死盯著我手中金光閃耀的天篷尺,“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沒有回答,只是再次舉起了天篷尺。

尺身上雷霆纏繞,發出“噼啪”的爆響,映照得我面無表情的臉龐如同降魔的金剛。

麻桿眼中終於徹底被恐懼佔據。

他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比他想象中還要可怕得多!他賴以逞兇的邪術,在對方面前,似乎不堪一擊!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麻桿歇斯底里地咆哮起來,聲音因為恐懼和瘋狂而徹底扭曲,“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三陰秘法——血祭喚魔!”

他猛地轉身,撲向祭壇中央那翻滾的血池!同時,他雙手瘋狂結印,口中噴出一大口漆黑如墨、散發著惡臭的本命精血,噴在血池之中!

精血入池,如同火星濺入油鍋!

“轟——!”

整個血池徹底沸騰、爆炸!粘稠的暗紅色血液如同火山噴發般沖天而起,化作一道直徑超過一丈的血色光柱,直衝洞頂!洞頂那些邪異符文如同活了過來,開始瘋狂閃爍、流動,與血色光柱連線在一起!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邪惡、更加暴戾恐怖的氣息,從血池深處,從那洞頂符文中,緩緩甦醒!彷彿有什麼沉睡了無數歲月的可怕存在,即將被強行召喚出來!

洞廳開始劇烈震動,碎石簌簌落下。

四周牆壁上那些被鐵鏈綁在石柱上的乾屍,忽然齊齊睜開了眼睛——眼眶裡沒有眼珠,只有兩團燃燒的鬼火!它們開始瘋狂掙扎,鐵鏈嘩啦作響,發出非人的嘶吼!

祭壇周圍那七根漆黑石柱上的符文也爆發出刺目的血光,石柱本身開始緩緩轉動,一股龐大的吸力從石柱中心產生,開始瘋狂抽取洞窟中、乃至整個山坳範圍內所有的陰氣、怨念、血氣!

麻桿站在血池邊緣,身體已經被血光吞噬了一半,他回頭,用那雙只剩下瘋狂和惡毒的猩紅眼睛死死盯著我,發出最後的、如同詛咒般的嘶吼。

“一起死吧!召喚三陰聖母的一縷分神降臨!你們所有人,都要成為聖母降臨的祭品!哈哈哈…”

吳思琪被這天地變色的恐怖景象駭得面無人色,她看向我,眼中充滿了絕望。

“沈奪…我們…”

我卻依舊冷靜,甚至嘴角還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血祭喚魔?召喚邪神分神?”我看著那沖天而起的血色光柱和逐漸成型的、充滿褻瀆與邪惡感的龐大虛影,緩緩搖頭,“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我將天篷尺猛地插入面前的地面,尺身入石三分,金色雷光順著地面蔓延,瞬間在我周圍佈下了一個直徑一丈的雷光電圈,將我和吳思琪護在其中,抵擋著那越來越強的邪惡威壓和吸力。

然後,我雙手在胸前急速結印,十指翻飛如幻影,結出一個又一個複雜、古老、充滿禁忌氣息的印訣!同時,我口中開始誦唸一段更加艱澀、更加詭異、彷彿來自九幽地獄最深處的咒文!

這不是道家的請神咒,也不是佛家的降魔真言,而是外八門禁術中,排名前五、兇名赫赫、幾乎無人敢用的——“九幽喚鬼令”!

此術並非召喚尋常鬼物,而是以施術者自身精血魂魄為引,溝通九幽之下那些被天地法則鎮壓、沉睡的古老兇魂、厲鬼、甚至是一些隕落的邪神殘念,強行將它們的一絲力量或投影召喚至陽間!威力恐怖絕倫,但反噬也極其可怕,一個不慎,施術者自身就會先被召喚來的兇物反噬,魂飛魄散!

但我此刻,體內法力因為之前“充電”而充沛,更關鍵的是——這洞窟之中,積累了無數三陰教害死的冤魂怨念,血池中更是浸泡了不知多少生靈的精血魂魄!這些,都是施展“九幽喚鬼令”最好的“燃料”和“祭品”!我不需要付出太大代價,只需要做一個“引導者”。

我咒文聲陡然拔高,雙手印訣化作殘影,最後猛地向血池方向一指!

“九幽洞開,萬鬼聽令——以彼之祭,喚吾之兵!敕!”

轟隆!

血池中沖天而起的血光驟然扭曲,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攥住!洞頂符文寸寸碎裂,那些掙扎的乾屍齊齊僵住,眼眶中鬼火熄滅。

一股遠比“三陰聖母”虛影更加古老、更加純粹的陰寒死氣,自虛空裂縫中傾瀉而出!

那不是神,是沉寂於九幽之底的“古戰場兇魄”,被血祭氣息吸引,裹挾著萬載殺伐戾氣,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洪流,反向灌入麻桿召喚出的血色虛影之中!

“不——!!!”麻桿的狂笑變成了絕望的慘嚎。

他召喚的邪神分神,瞬間被更兇暴的兇魄撕碎、吞噬!血池倒卷,將他那佈滿裂紋的法體淹沒。

灰黑洪流碾過,皮肉筋骨如沙堡般潰散,只剩下一具漆黑骸骨,保持著仰天嘶吼的姿態,僵立片刻,嘩啦一聲散落在地。

洞窟死寂。

血池乾涸,磷火盡滅。

我散去印訣,臉色蒼白,咳出一口淤血。

吳思琪扶住我,手仍在抖,眼中驚悸未消。

衛忠、王大年迅速現身,肅清殘餘。

胡媚拎著兩個昏迷的女教徒回來,丟在地上。

“主上,共解救被囚者十一人,擊斃負隅教眾三人,其餘皆已制服。”

我點頭,看向麻桿的殘骸,拾起那枚滾落腳邊的漆黑骨釘——核心邪器,也是證據。

“帶上能帶走的證據和倖存者,其餘…燒了吧。”

半月後,山村恢復了表面的寧靜。

水靈身上邪術標記被徹底拔除,心智漸清。

紅杏變賣家產,帶她離開了傷心地。

吳思琪的案卷裡多了“嫌疑人麻桿拒捕,於其老巢引爆邪術裝置自焚而亡”的記錄。

只有她和我知道那夜洞窟中發生了什麼。

臨走前,她塞給我一個信封,裡面是她的私人聯絡方式。

“下次…別再一個人扛。”

她頓了頓,補充道,“需要幫忙,或者…有類似的案子,記得找我。”

我收起信封,踏上歸途。

身後,那座吞噬了太多魂魄的深山,在晨曦中沉默。

而我知道,世間的陰影從未消散。

但至少此刻,尺在手,路在前。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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