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來個以毒攻毒(1 / 1)
陳國福這人,是典型直來直去的性格,他心裡藏不了事情,嘴裡也藏不了話。
看到什麼不好的現象,或者是什麼不公平,他肯定都要上去說兩句的。
他要不說,心裡肯定不痛快。
陳安當然也知道他老爹是個什麼性格。
而且陳安覺得,這事他爹說的沒什麼問題。
因為按照那時候的規定,生產隊是要先交公糧的,把公糧交齊之後剩下的才是各家各戶分配的口糧。
這要是今年的水稻減產完犢子了,那公糧可是一分都不能少的,最後少的只能是村裡人的口糧。
這口糧可是關係著很多人的活路呢。
那年代畢竟不像現在,不種田還可以出去打工,或者去縣城裡面做做散工,農村的出路極為有限,再加上家家戶戶生的孩子又多,生活就更加艱難了。
而且,像陳安這種能上山打獵有一門手藝的,那都是極少數。
陳安道:“這個劉春江,他好像中專學的就是農學吧?所以他才會被縣裡下放到我們村來鍛鍊。”
陳國福搖頭道:“我看他是讀書把腦子都讀壞了,水稻育種還是其一,前幾天他更加過分,老劉和老張都跟他鬧起來了,這兩個人以前可都是村裡的勞模,也跟他相處不好。”
“那書上的東西都是死的,人是活的,要因地制宜嘛,再說了,全國的情況都不同,他那書上搞不好寫的是南方的東西呢,他一定要在我們這裡搞,這水稻育苗沒搞好,到時候肯定會減產,我能不著急嗎?”
陳安聽了之後,道:“我爹的話的確很有道理啊,別的事情也就讓他了,這種事情可是關乎人命的,怎麼能讓他!”
李翠花一聽,也是忍不住搖頭道:“要不怎麼說你們是倆父子呢,連脾氣都是一樣的……”
陳國福道:“是吧……他那個小癟犢子聽了之後也不知道怎麼反駁,最後他氣不過,就跟我說你死在山上了!!你聽聽……這他媽是人話嗎?”
“農業上的事情說不過我,就說我兒子死在山上了!我要不是看他是村幹部,直接都要一鋤頭弄他腦袋上!”
李翠花擔心地道:“老陳啊,你可千萬不要衝動,你這一衝動可就要出事了!”
陳國福道:“我這次可沒衝動,我鳥都沒鳥他,就直接回來了,他愛怎麼幹就怎麼幹吧,我們爺倆今晚好好喝一杯。”
“行,爹,我陪你喝酒。”陳安道。
李翠花又苦口婆心地道:“老陳啊,這生產隊的事情我也要勸勸你,你年紀也大了,生產隊的事情就不要那麼認真負責了,他們願意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反正咱們家現在不缺這一兩口吃的。”
陳安補充道:“其實孃的話也有道理,我工資馬上就要到賬了……再加上這次上山打獵的收入,咱們家反正以後是不愁吃穿的。”
陳國福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呢。
但你不能在專業問題上侮辱一個男人。
陳國福種了一輩子地,跟水稻打了幾十年的交道,這水稻怎麼育種,不比他劉春江明白多了?
他道:“我就是不想讓他瞎搞,實在不行,我明天去找王偉國了,王偉國雖然也是個小癟犢子,但至少還是懂種田的,這幾年咱們村的產量都是節節高升,他在縣裡也是露臉了。”
“要是今年水稻減產了,我看他這個大隊長的日子也不會好過的……”
陳安一聽也是忍不住笑了:“爹,你這個主意好,來個以毒攻毒,讓他們狗咬狗最好了!”
陳國福一聽,也是忍不住笑了,道:“這應該是王偉國最有用的一回了。”
蘇柔柔在旁邊也是跟著一起捂嘴偷笑。
陳安道:“我明天還是要去找劉春江一趟。”
李翠花一聽,道:“陳安,你可不要衝動啊,怎麼你爹才消停下來,你又來這一套呢?”
陳安道:“娘,你放心,我不打他,我就是想問問,他憑什麼說我死在山上了。”
“真是想想都氣人!”
李翠花道:“安子,算了,咱們小老百姓不能跟當官的鬥!”
“娘,你放心,我現在在縣裡也有編制,還有陳縣長當我的後臺,我可不算是小老百姓了,我必須得讓他知道我的厲害,不然他以後還到處傳謠言。”
“而且,娘恐怕還不知道吧,他還一直纏著蘇婉……天天想著撬我的牆角,他跟蘇婉說過不少我的壞話,也就蘇婉性格好,沒把他的屁話聽進去,這要換了別人的話,只怕已經被他給攪黃了。”
蘇柔柔也在旁邊補充道:“劉春江這個人是特別討厭,過年前我們在村委會做手工活的時候,他就一直在我和我姐的耳邊說陳安哥的壞話。”
“他挺大一個爺們,比老孃們更喜歡背後嚼舌根……”
“別說我姐了,連我都最看不起這種男人!”
在那個年代,男子氣概是非常重要的。
以至於,那個年代國字臉,有壓迫感的男人才更受歡迎。
那種奶油小生小白臉更受歡迎,那都是改革開放之後的事情了。
像劉春江這樣的,既不高大威猛,又沒什麼男人味,還喜歡背後講小話,這種男人基本上是最不受歡迎的那一卦了。
李翠花聽到這裡,也是對這個劉春江表現出了深深的厭惡。
“村裡都說他這人學歷高,沒想到這人居然這麼不是東西,還單獨跟柔柔說你已經死在外面了,這真不是人乾的事情!”
隨後,李翠花又去做飯了。
沒過多久,一桌子熱氣騰騰的飯菜就上桌了。
當陳安吃到家裡的飯菜之後,真是感動壞了。
這些天在山上,全靠鹹肉乾和乾糧硬頂著,嘴裡早就淡得沒味道了,這下終於吃到家裡的飯菜了,也是一下子差點把他眼淚都逼出來了。
他再看看家裡,呵呵笑的爹媽,還有可愛的蘇柔柔,就差蘇婉也在,那就是一家人團團圓圓了。
吃完飯,陳安美美地洗了個熱水澡,他把自己身上狠狠地搓了三遍,老肥皂都用了半塊,這才算是洗完。
這小一個月在山上不能洗澡,可真是苦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