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分野豬肉了(1 / 1)
林知夏左手邊是謝清舒,右手邊是謝母,兩人一人護在一邊,防止其他過去曬穀場的人不小心衝撞到她。
她大著肚子不方便,但心裡記掛著男人的安危,還是以最快的速度往前走著。
剛走到曬穀場的邊上,迎面就走來了一群抬著野豬、高聲說笑的青年人,為首拿著獵槍的正是謝景珩。
男人袖子隨意的挽到手肘處,單手拎著獵槍,身形挺拔,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正和後面的人說著什麼,從容、淡定、朝氣蓬勃、充滿力量,尤其的吸引人。
林知夏不由看呆了,她還是頭一次見到謝景珩這樣鮮活的一面。
“哥!”謝清舒立馬揮手喊道。
謝景珩轉過頭,看見林知夏後,立馬就走了過來。
“怎麼不多睡會?寶寶鬧你了?”
男人皺著眉,視線落在林知夏眼下的黑眼圈上,女人皮膚白皙,襯托的黑眼圈格外明顯。
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擔憂。
林知夏搖搖頭,笑道:“擔心你。”
謝清舒聽到這話,立馬忍不住告狀道:“哥,你都不知道,媽和嫂子有多誇張!大清早天都還沒亮就起來了,還把我喊起來!
難得不用上工,連個懶覺都不給我睡就算了,她們兩個人擔心你們,擔心的連早飯都沒吃什麼,害得我一個人吃了快三張餅,這會肚子還撐的不行。”
“我都說了你和爸的槍法很好,絕對沒問題,她們就是不信……”
她是擔心謝景珩,擔心的吃不下、睡不好,但周圍除了他們家,還有不少村裡人在,被謝清舒這樣大大咧咧的當著眾人面說出來,饒是林知夏臉皮厚,這會也感覺有點不自在。
謝景珩原本眼底的淺淺笑意,瞬間蔓延開來,在他臉上綻放出一抹燦爛至極的笑容。
他垂眸望著林知夏,笑道:“餓不餓?”
林知夏感受了下,誠實的點點頭:“有點。”
先前心裡記掛著謝景珩,不覺得餓,這會看到他平平安安的,只感覺胃裡空落落的慌。
“大隊長讓人送饅頭過來,我給你拿一個,你先墊墊。”
“好。”
就在他們旁邊。
李建國正激動的和李大嫂還有兩個孩子描述,抓到野豬的驚險場景,“媳婦,你是不知道這野豬有多兇,一看到我們過來,就像是發瘋了一樣,橫衝直撞就要用尖牙來頂我們。
你還別說,這兩頭成年野豬,跑起來像兩座小山一樣,真tm夠嚇人的!
當時我嚇得腿都軟了,不過軍叔和景珩實在是太厲害了,一槍一頭,沒有一粒子彈打偏了,打一槍,準一槍的!
六槍,就把所有野豬都給打趴下了。”
李建國語氣中滿是興奮和自豪,得意的好像打趴野豬的人是自己一樣。
他的聲音完全沒有壓著,甚至因為激動,比平時的聲音還要大。
林知夏聽在耳朵裡,看向謝景珩的眼神中不由帶上了幾分崇拜,女人都是喜歡厲害男人的,她也不例外。
本來謝景珩長得帥,身材好,完全就是長在了林知夏的心坎上了,現在發現他的能力也這麼強,心裡頓時對他更滿意了。
謝景珩自然注意到了女人崇拜的目光,心裡也忍不住的有些高興。
這邊,你儂我儂。
那邊,李建國說完,才發現李大嫂的眼眶有點紅,大兒子更是像哭過一樣,眼睛不僅紅還腫。
“怎麼了你們這是?”
她男人不問還好,一問李大嫂的情緒瞬間控制不住了,壓抑許久的淚珠,頓時忍不住滾落下來,“還不是你妹妹,天福不過是說了句:你們打到野豬了,中午有肉吃了。
她就把天福推倒地上,還好一頓罵,說他是餓死鬼投胎!
你說哪有當姑姑的,這麼咒自己侄子的。”
“我說讓她有脾氣衝著我發,別嚇到孩子,媽就說是我們沒教好天福,是天福不懂事在先,就該被她姑姑教訓!”
李大嫂越說,情緒越控制不住,眼淚像雨水一般,嘩嘩的往下落。
李天福和李天月看到媽媽哭了,也跟著哭了起來,母子三人哭成一團。
“小妹真對天福動手了?還罵他餓死鬼投胎?”李建民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這還能有假?”李大嫂抹著眼淚,“當時知青點的知青們可都看見、聽到了。”
“也幸好你們沒事,不然啊,我看你妹都要把天福當成害你們受傷的罪人了!”
李大嫂覺得自己一點都沒有說錯,以李書瑤被公婆寵壞的性格,沒事都要逮著侄子打罵一頓,要她男人他們真出事了,那還得了!
李建民看著委屈的媳婦,哭得傷心的兒子,心裡像被針扎似的痛著。
往日裡爸媽偏疼小妹和小弟,有什麼好的,全緊著他們兩個,他作為大哥,兩人都是他的血緣至親,他也不說什麼了,只能埋頭苦幹,偶爾也能給他媳婦和孩子整點好吃的。
可,他們竟然連自己兒子都欺負,這是徹底觸到了李建民的逆鱗。
他的腦海中不由閃過,媳婦提過很多次,但他一次都沒答應過的那件事。
此時,又有不少村民聽到聲音趕了過來。
一看見,整整齊齊擺在曬穀場上的兩頭大野豬,外加四頭個頭中等的小野豬,頓時都傻眼了。
“隊長,你們這次是把一窩野豬都端了吧?”
“這頭最大的,至少有300斤吧!”
說話的人,大多是這次參與活動的青年的家屬,想到家裡能分到的野豬肉,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一上午的時間,整個曬穀場都時不時的響起高興的笑聲,除去要上交給公社的一半,所有參與的人家,都能分到二十斤肉。
這對大半年都沒吃過肉的村裡人來說,實在是比過年還高興。
謝家父子是主力,除了四十斤肉外,還額外分了一個豬頭、兩個豬尾巴。
正當大家熱火朝天的宰豬、分肉,忙活的歡天喜地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哭天喊地的聲音,像極了誰家有人死了的在哭喪。
而那道聲音越來越朝著曬穀場靠近,離得近了,眾人也聽清楚了哭喊中夾雜著的隻言片語,頓時臉色全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