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青梅竹馬(1 / 1)
“同志,這是我家,你找誰?”走在最前面的謝母笑著問道。
聽到聲音,年輕男人轉過身,最先讓人注意到的是他圓圓的杏眼,眼尾微微下垂,溼漉漉的,像極了等待主人回家的乖巧小狗。
此刻,他的視線在落到林知夏身上後,原本平靜的眼眸倏然亮起,很快被喜悅和激動覆蓋。
“知夏姐!”他一邊喊道,腳下步子飛快的走了過來。
“硯書?”從原主的記憶中,找到關於來人的資訊,林知夏語氣充滿震驚。
在書中,齊硯書是和原主一起長大的鄰家弟弟,從小就很喜歡粘著原主。
不過在原主15歲的時候,因為齊父工作調動,他們一家人都搬到了另外一個省份,就此斷了聯絡。
原劇情中,他得知原主死亡的訊息後,一個人回到京市,費勁辛苦調查出原主的死因。
當時謝家已經平反回城,假少爺已經被報復,被關進了大牢裡,等待槍斃。
而幫著假少爺害了原主的幫兇-原身的叔嬸、奶奶卻還活得好好的。
因為心裡一直記著小時候原主對他的保護,他犧牲自身性命,背上殺人犯的名聲,直接衝進家裡殺了原身的叔嬸、奶奶,為原主報仇雪恨。
他長相乖巧無害,看著就像可愛的鄰家弟弟,實際因為父母工作忙,顧不上他,缺少愛的滋養,導致內心執拗偏執……
這會。
齊硯書快步往前走,但目光專注無比的注視著林知夏,好似眼裡只容得下她一個人。
甚至眼底還暗藏著幾分珍寶失而復得般的慶幸。
林知夏沒有注意到他眼底蘊含的情感,她正好奇的打量著面前男人,男人長著一張很乖巧的臉蛋,特別笑起來時,右邊嘴角還有個淺淺的梨渦,是標準的小奶狗長相。
看著實在不像是能做出原劇情中,那種瘋狂的事情的人。
但,站在女人旁邊的謝景珩留意到了,男人看男人,向來看的很準。
心裡有些不悅,他拎著豬肉的手下意識的捏緊,手臂上青筋暴起。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邁出一步,將女人嚴嚴實實的擋在了身後。
擋住了男人看向林知夏眼神中,暗藏著的讓人討厭的男人看喜歡女人的那種目光。
被攔住去路,齊硯書眉頭微微皺起,視線這才落到了林知夏旁邊的謝景珩身上。
目光瞬間變得挑剔起來。
拎著還流著血的豬肉,行為實在是太粗鄙、不雅觀了!
軍綠色的襯衫上有宰豬濺到的幾滴血,半乾未乾,太不講究衛生了!
鼻子,太高挺了,眼睛……
從上到下,就沒有一個地方能配得上知夏姐!
謝景珩露出一抹淺笑,用空著的手握住了林知夏垂在身側的左手,還特意拉到了前邊,確保齊硯書能看清楚。
強勢的宣誓主權後,接著一字一句的介紹道:“你好,我是知夏的丈夫-謝景珩。”
他特地在‘丈夫’兩個字上,咬了重音,暗含著幾分警告。
齊硯書注意到兩人交握的手,目光霎時間就冷了下去,冷冷的盯著謝景珩,兩人目光中,是毫不掩飾的衝著對方的敵意和厭惡。
好一會,他才勉強露出一抹笑容道:“你好,我是齊硯書。”
“從小和知夏姐一塊長大的青梅竹馬。”齊硯書笑著補充了一句,語氣懷念道:“小時候玩過家家時,知夏姐總是牽著我的手,說長大要娶我當她的新郎。”
謝景珩臉色立馬沉了下去。
扳回一城,齊硯書眼底閃過一抹得意,嘴上卻擔憂的道:“知夏姐,我來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怎麼會,你來我很歡迎。”就衝著原書中,他有情有義,幫原身報仇的行為,林知夏就對他觀感很好。
“可是,景珩哥是不是不歡迎我啊?怎麼冷著一張臉啊?”齊硯書指著謝景珩的臉道。
不等謝景珩解釋,他立馬繼續說道:“知夏姐,要不我還是走吧?不要因為我,讓景珩哥不高興,影響你們夫妻的感情,就不好了。”
說著,齊硯書作勢要往外走。
剛走了幾步,像是想起什麼,他轉頭道:“對了,知夏姐,我給你們買了一些肉、水果和糕點,你身子重,我還買了點麥乳精和紅糖,就放在門口,你們記得收好。”
林知夏順著他的手指,看到門口擺著的大袋、小袋,一看就拿了不少東西。
“知夏姐,我先走了,我下次再來看你。”
林知夏連忙開口喊住他,“景珩沒有生你的氣,他……就是不愛笑,你,快進屋坐吧。”
林知夏本來有點糾結,雖然心裡對齊硯書觀感很不錯,但謝景珩的感受肯定是最重要的。
但,人家大老遠的過來,還給他們帶了不少東西,連飯都不留人家吃一頓,實在是有些太不合適了。
就是看在雞蛋、麥乳精、豬肉、糕點的份上,高低也得留他吃一頓飯。
前邊。
謝母也笑著招呼道:“既然是知夏的朋友,就先進屋坐吧。”
“好。”齊硯書笑著點點頭,他本來長相就是偏乖巧的,特別容易招中年人喜歡,謝母也不例外,一下就對他心生好感了。
等齊硯書跟著謝母進屋後,林知夏拉住謝景珩的袖子,想解釋一下,自己為什麼留齊硯書下來吃飯。
但還沒抓住謝景珩的袖子,男人已經先一步往旁邊走去,丟下一句,“我先和爸去把肉切好。”
聽語氣好像沒生氣,但林知夏心裡不放心,好不容易兩人關係好點了,她可不想因為留齊硯書吃飯,又變得糟糕,她小跑著跟上前去。
這邊。
謝景珩聽著身後傳來的腳步聲,腦海裡亂糟糟的,身體已經下意識的停下來等她。
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他本來就不好的臉色更黑了幾分。
林知夏見男人停了下來,連忙小跑上前,轉到謝景珩前面,仔細留意著他的神情,一邊小心問道:“景珩,你沒生氣吧?”
謝景珩嘴角微微勾起,眼神一如既往的清冷,“沒生氣,我有什麼好生氣的啊。”
林知夏放下心來,就聽到男人下一句話:
“我就是天生不愛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