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種草莓(1 / 1)
謝景珩把林知夏摟在懷裡,手撫摸著她的肚子,眸光中滿是愧疚。
媳婦現在大著肚子,他身為丈夫,按理說,應該留在她身邊,陪伴著她。
但,這次任務艱鉅、難度極大,如果順利完成,他就能帶著她和寶寶回部隊,她不用繼續留在鄉下過這種苦日子,說不定還能爭取到一家回城的機會。
如果可以,他也很想陪著她等孩子出生。
“慢的話,估計十天半個月。”怕林知夏一時難以接受,謝景珩補了句。
他已經和謝父說過這事,因為危險程度很高,謝父剛開始並不贊同,但他已經做好決定,他不能讓她和孩子,跟著他在這過一輩子的苦日子,還要受欺負。
謝父最終只能同意,也提醒他,林知夏知道後,可能會很生氣,讓他順著她點,多包容著她。
他已經做好心裡準備,無論女人有多生氣,做出什麼樣的舉動,他都會全盤接受她的情緒。
畢竟,她鬧的越厲害,說明心裡越捨不得他,越在乎他。
等了半天,林知夏一點反應都沒有。
“媳婦,你說句話?”
莫非她在悄悄哭?
以林知夏對他的在乎,接受不了哭起來,是件很正常的事。
想到這,謝景珩連忙坐了起來,彎腰去看她。
林知夏正在回憶原書劇情,她記得,就是在謝景珩回部隊立下大功後,謝家才得以被平反。
等回到京市,她的好日子就到了呀!
躺平!鹹魚!夢想中的人生!
突然聽到謝景珩的話,她回過神來,偏頭看著湊過來的謝景珩,笑著回道:“好。”
“我剛剛是在想,要給你帶些什麼東西。”林知夏解釋道。
“明天我們去趟公社吧,先去國營飯店給你買些包子、餅之類的,現在天氣轉涼,這些東西也耐放。”
“然後,再去供銷社給你買些糕點、糖果、瓜子之類的,火車上吃。”
林知夏想,男人這次可是要去幹大事的,事關她未來的幸福生活,不能虧待了他。
她繼續道:“你看看要不要……”
話還沒說完,便被謝景珩打斷,“你同意我去?”
謝景珩垂眸望著依舊漂亮動人的女人,心裡卻有種說不明白的沉悶感。
明明女人很懂事不鬧騰,他應該鬆了口氣才是,但他反倒是更願意看到林知夏鬧騰、生氣起來。
她這樣平淡、冷靜,顯得他在她心裡無足輕重一般。
“同意啊。”
林知夏有些疑惑的看著謝景珩。
他怎麼會問出這種問題?她為什麼要不同意啊!
想不通,她只能歸結於是原身以前無理取鬧的形象,太過讓人深刻。
為了展現自己的善解人意,她笑著握住謝景珩的手,聲音堅定的道:“老公,你放心去,我會照顧好家裡的。”
謝景珩看著女人笑意盈盈的模樣,心底的沉悶感多了幾分,同時,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他想起,之前在部隊的時候,每當探親假結束回來,戰友們都以炫耀自家媳婦,分別時候哭的多傷心為榮。
媳婦的在乎,是他們當丈夫的榮耀。
“我聽李大嫂說,明天大隊的驢車會進城,早上七點在曬穀場那邊出發。”
林知夏催促道:“你去把燈關上,我們趕緊睡覺,明天早點起床進城。”
“好。”
謝景珩起身下床,關上燈後,身旁很快傳來女人熟睡的平穩呼吸,他卻遲遲無法入睡,心裡的沉悶感折磨著他。
他撐起身子,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的些許月光,正好讓他能看清楚林知夏的臉蛋,注視著林知夏。
他想不明白,說她不在乎他,她又仔細的替他打算著需要帶去的東西,說她在乎他,她表現的實在太平靜了。
謝景珩幾乎是一夜沒睡,天色剛有點亮,他索性起床,收拾著進城要帶的東西。
水杯、薄外套、乾淨的手帕、紙巾……全是為林知夏準備的。
甚至,還把林知夏把今天要穿的衣服和鞋子都收拾了出來。
做完一切,外面天光大亮。
他回到床邊,動作輕柔的拍了拍林知夏的胳膊,“媳婦,起床吧。”
“再睡,要趕不上驢車了。”
林知夏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聲音含糊的問道:“幾點了?”
“六點半。”
“你怎麼不早點喊我!”林知夏瞬間被驚醒,一骨碌坐了起來,焦急的就要下床找衣服穿。
掀開被子,就看到了疊的整齊的衣服,就放在床邊。
而她常穿的鞋子,也擺放在了地上。
一看就是謝景珩給她準備的。
“謝謝老公。”林知夏笑著抱住謝景珩,重重在他右邊臉頰親了一口。
親完,她側身準備拿衣服換,腰肢卻被一把摟住,緊接著,是男人極盡纏綿的吻。
謝景珩今天親的格外的兇,格外的用力,一點呼吸的空隙,都不給林知夏留。
林知夏感覺整個人都要軟成一團水了,渾身無力,只能緊緊抓住謝景珩的胳膊,指甲深深掐進了男人手臂上。
重重的喘息聲,完全是抑制不住。
好一會,林知夏都感覺腦袋暈乎乎的了,謝景珩才極其緩慢的鬆開她的唇瓣。
林知夏鬆了口氣,大口喘息起來,脖頸上卻忽然一痛。
他,竟然咬她的脖子!
“嘶。”
“你是屬狗的嘛!”林知夏沒好氣的罵道,用力在男人腰間擰了一把。
謝景珩疼的渾身緊繃,嘴角卻浮現一抹淺笑,目光落在女人脖頸處,被他留下來的明顯紅印,心裡的鬱氣都消散了幾分。
時間著急,林知夏沒空和謝景珩計較,趕緊換上衣服、穿上鞋子。
拍了拍懶散的靠在床頭的男人,指使道:“你趕緊幫我去打洗臉水進來。”
謝景珩輕點頭,很快就把洗漱的水準備好。
“對了,你告訴爸媽了吧?”刷完牙,林知夏忽然想起來,昨天臨時決定的要去鎮上,還沒和謝父、謝母說過呢。
“說了,他們在外面等我們。”
“都怪你!要讓爸媽等我了。”林知夏嬌嗔的瞪了謝景珩一眼。
緊趕慢趕,趕在了驢車出發前,到了曬穀場。
這幾天驢車每天都進城,前兩天進城的人多,今天車上人倒是不多,除了他們家,就只有李大嫂一家。
林知夏剛坐上,李天福便疑惑的指著她的脖子道:
“知夏姐姐,你脖子上是被蚊子咬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