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宋清傾從醫院離開了(1 / 1)
宋清傾這一覺睡了七八個小時,等到再次睜眼,入眼即是一片黑暗。
她下意識摸索床頭的位置,想找手機開手電筒。
但摸了半天,沒摸到。
沒辦法,她只能撐著有些笨重的身體坐起。
動作發出聲響,房間角落裡,忽然傳出一道女聲:
“宋宋?”
“你醒了嗎?”
宋清傾聽出聲音的主人是誰,她啞著嗓音確認道:“秋姐?”
“是我。”周知秋連忙從陪護床上起來。
她道:“宋宋,你先閉眼,我開燈。”
宋清傾乖乖閉眼,“好了。”
周知秋:“小醫小醫,開燈。”
隨著她話落,病房內燈光逐漸變亮。
宋清傾微微睜眼,慢慢適應光亮。
發覺這裡是病房,她水霧的雙眸透著些驚喜和茫然。
驚喜於看見了許久不見的周知秋。
茫然於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醫院。
她問:“秋姐,我這是怎麼了?”
“還有,您怎麼會在這照顧我?”
周知秋給她接了一杯溫水,坐到一旁,撐著眼底的疲倦道:“謝總下午臨時讓我過來的,你具體的問題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傍晚醫生來查房,說你退燒了。”
“可能你是有點感冒發燒?”
“哦……”宋清傾面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
她剛才起床的時候,能感覺到下面有些疼。
結合謝淵那時候的瘋勁,她大概猜到了真正的原因。
心裡暗罵謝淵是狗,罵了好幾聲,她才稍微出了點惡氣。
周知秋正在給她端吃的,病房裡的小廚房溫著粥,還有一些小菜。
宋清傾輕聲感謝,連忙想下去跟周知秋一起端。
雖然她跟周知秋關係還不錯,但她始終覺得周知秋是帶她的前輩,她得尊重,讓周知秋這麼照顧她,她覺得不太好。
周知秋見她要下床,立馬攔住道:“別下來別下來,你還病著呢,別亂動。”
知道宋清傾是想幫她,她迅速將所有飯菜端出來,擺在病床桌上道:“一點小事,我一個人能搞定。”
“你這麼久沒吃東西,餓了吧?”她將勺子遞過去,“快吃點,我聞著可香了。”
宋清傾一聽,立刻盛情邀請:“你再跟我一起吃點不?反正這麼多,我一個人也吃不完。”
周知秋迅速擺手,摸了摸自己的腰道:“現在已經晚上12點多了,我要是再吃一頓,我明天又得健身2小時,來不了了,你多吃點就行。”
周知秋從去年國慶之後就一直在減肥,這事宋清傾是知道的。
見她真的不想吃,宋清傾也沒強求。
桌面上的小菜和粥都是她愛吃的,她剛開始還沒什麼胃口,吃到後面,越吃越香。
吃飽後,她又找了找手機。
找半天沒找到,她有些慌。
謝淵不會又把她手機藏回去了吧?
周知秋收拾好了桌子,洗了手回來一看,就見她在床上到處翻找。
“宋宋,你找什麼呢?”
宋清傾頭也不回道:“我的手機,你看到了嗎?”
周知秋搖頭,“沒有誒。”
她上前幫著一起找,但兩人找了許久也沒找到。
宋清傾一顆心像被石頭壓住一樣。
她望向門口,忍著摩擦的疼,慢慢挪了過去。
開啟門,門外沒人。
謝淵竟然沒讓人在門外守著?!
看著空曠的走廊,她腦子裡隱隱有個聲音在告訴她——
出去吧,走出這一步,出去,你也許就不會被人關著了。
鬼使神差地,她走了出去。
周知秋想扶她,卻被阻止。
想跟著她一起出去,也被拒絕。
周知秋看著女孩慢慢挪動的背影,抬出去的步伐又收回,她望著宋清傾,眼神複雜。
宋清傾一個人挪到電梯口,她看著電梯門被關上,樓層數慢慢變小,她的心跳突然加快。
她什麼都沒想,就一股腦往前走。
下到一樓,醫院大廳裡零星還有些病人和護士。
眼看大門就在面前,她不自覺加快腳步。
身體原本的不適似乎也消散了許多,她走出醫院住院部大門,再沿著筆直的大道徹底走出醫院。
她望著面前的街道夜景,有些不可置信地回頭看了一眼。
反覆確認自己真的從醫院出來了。
她加快的心跳帶動著渾身的血液迅速流轉。
巨大的欣喜遍佈全身,她輕揚嘴角,步伐輕快地朝前走去……
醫院病房。
“人呢?”
謝淵面目猙獰地盯著周知秋。
周知秋嚥了咽口水,本能地害怕。
她盯著巨大的壓迫感,連謝淵腦袋上那頭破天荒的藍毛都沒心思看了。
她僵著身體道:“宋小姐出去了……”
謝淵眯了眯眼,“誰允許她出去的?啊?!誰!”
男人低沉狠厲的嗓音在耳邊敲打,夾雜的滔天怒意讓周知秋渾身發冷。
她立即道歉,態度誠懇,姿態卑微:“對不起謝總,是我,是我沒看好宋小姐。”
“我就是看宋小姐可能躺久了,想散散步,所以……”周知秋壓下想替自己開脫的心理,堅定道:“我現在立刻帶人去找!”
“找不到你就滾蛋!”
伴著謝淵的怒罵,周知秋逃也似的離開了病房。
她迅速聯絡底下的人去找,但私心還是希望宋清傾能跑遠點。
她是謝淵進入謝氏以後,第一批跟著他幹活的。
她沒法說自己算是謝淵的心腹,但多少應該也有點分量?
在眼看著宋清傾離開的時候,其實她有過後悔。
萬一謝淵一怒,連找的機會都不給她,直接把她開了怎麼辦?
謝氏這樣的工作平臺可是整個華國少有的。
而且她好不容易混成這樣,她也不想就這麼被開了。
可她的良心又告訴她,在明知宋清傾被長時間監控的情況下,在明知宋清傾被囚困的情況下,在明知宋清傾不願意想掙脫的情況下。
她想幫宋清傾一把。
哪怕代價是降職降薪,甚至讓她滾蛋。
她從宋清傾進入謝氏實習的第一天開始,她就配合著謝淵一直在騙宋清傾。
說良心話,她很歉疚。
且越是跟宋清傾相處,內心就越煎熬。
她是謝氏為數不多知道謝淵本性的人,所以在看到宋清傾父母去北洋大學找人的時候,看到宋清傾那麼渴望想從醫院出去的時候,她真的心軟了。
她不後悔自己的決定,只希望宋清傾可以獲得她真正想要的。
宋清傾還那麼年輕,是那樣好的一個女孩子,她不應該因為一個男人沒了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