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一人一蠱,就這麼分食了最後的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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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堯癱坐在地,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般的痛感。

靈力,神識,盡數耗竭。

他看了一眼旁邊光芒暗淡,幾乎快要掉在地上的劍蠱,掙扎著從儲物戒指中,摸出了最後一瓶丹藥。

這是他身上僅剩的療傷與恢復靈力的丹藥。

林堯倒出幾粒,自己毫不猶豫的吞下,又將剩下的幾粒,小心翼翼地遞到了劍蠱的嘴邊。

劍蠱有氣無力地張開嘴,將丹藥吞了下去。

一人一蠱,就這麼分食了最後的補給。

藥力化開,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中流淌,乾涸的經脈總算有了一絲靈力。

林堯勉強恢復了些許行動力,他撐著地面站起,一步步走向那頭道袍屍梟的屍體。

他沒有絲毫客氣,開始在屍體上摸索。

很快,一枚通體漆黑,入手冰涼的令牌,被他從道袍屍梟的懷中搜了出來。

令牌正面,刻著兩個猙獰的古字。

屍魑。

屍魑宗!

林堯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將一縷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入令牌之中。

下一刻,一幅殘缺不全的地圖,在他的腦海中緩緩展開。

地圖上,標註著絕靈古墟內的大片區域,雖然很多地方都已經模糊不清,但有幾個關鍵位置,卻被清晰的標記了出來。

其中一個標記,瞬間吸引了林堯的全部心神。

煉丹閣!

林堯的心臟,狠狠的跳動了一下。

一個宗門的煉丹閣,裡面會藏著何等海量的丹藥?

這個誘惑,實在太大了。

風險與收益,永遠是成正比的。

林-堯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找了一個相對隱蔽的亂石堆,盤膝坐下,全力煉化藥力,恢復狀態。

一個時辰後,他睜開雙眼,雖然遠未恢復到巔峰,但已經有了自保之力。

他辨認了一下地圖上的方向,收起劍蠱,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朝著煉丹閣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各種倒塌的殿宇,殘破的建築隨處可見,無聲的訴說著此地曾經的輝煌與如今的破敗。

半炷香後,一座比周圍建築完整許多的閣樓,出現在了他的視野盡頭。

那是一座三層高的閣樓,通體由黑木建成,即便隔著老遠,也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藥香,以及一股若有若無的禁制波動。

煉丹閣,到了。

林堯沒有貿然靠近,他停在百丈之外,心念一動。

一道暗淡的金光從他眉心飛出,正是恢復了些許元氣的劍蠱。

“去,探路。”

劍蠱發出一聲低鳴,化作一道金線,悄無聲息地朝著煉丹閣的大門射去。

然而,就在它即將觸碰到大門的一瞬間。

嗡!

一層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透明光幕,猛地浮現而出,將劍蠱狠狠彈了回去。

禁制!

林堯的眉頭皺了起來。

劍蠱在空中盤旋了一圈,似乎有些不甘心,它繞著整個煉丹閣飛速轉動,尋找著禁制的薄弱點。

果然,這禁制歷經千年,早已不復當年之威。

在閣樓的一處牆角,劍蠱找到了一片光芒明滅不定,極為不穩的區域。

它沒有絲毫猶豫,化作一道金光,猛地鑽了進去。

林堯立刻閉上雙眼,心神與劍蠱相連,共享視野。

閣樓內的景象,瞬間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著破碎的丹爐,燒焦的藥草,以及倒塌的丹架。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藥香與灰塵混合的古怪味道。

劍蠱小心翼翼地穿過第一層,飛向通往二樓的樓梯。

然而,就在它剛剛飛上二樓的瞬間,它的動作猛地一僵。

二樓的欄杆旁,靜靜地站著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穿著一身灰色的煉丹師袍,身形枯槁,但面容卻與活人無異,雙眼緊閉,彷彿只是睡著了。

就在劍蠱出現的一剎那,那老者長長的睫毛,忽然微微顫動了一下。

他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渾濁卻又帶著一絲精光的眼睛。

他的目光,瞬間就落在了劍蠱的身上,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

“上古劍蠱……竟已成長到築基中後期……”

他發出一聲沙啞的嘆息,聲音中帶著一絲遺憾。

“可惜,老夫百年未動,這具肉身,早已油盡燈枯了。”

下一刻,他抬起頭,目光彷彿穿透了閣樓的牆壁,落在了百丈之外的林堯身上。

“外面的小友,既然來了,何不進門一敘?”

林堯的身體,猛地一僵,雙眼豁然睜開,眼中滿是駭然。

被發現了!

此人究竟是誰?是生是死?是敵是友?

無數念頭,在他腦海中瘋狂閃過。

他站在原地,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沒有踏出那一步,只是手掌,已經緊緊握住了腰間的青冥劍。

閣樓內,那老者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發出一聲輕笑。

他隨手一揮。

籠罩著整個煉丹閣的禁制光幕,如同融化的冰雪,悄無聲息的消散了。

“一個築基後期的小傢伙,也學人隱藏修為,倒是有趣。”

老者的聲音,再次悠悠傳來。

林堯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對方不僅發現了他,更是一眼看穿了他真實的修為。

此人的實力,深不可測!

林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緩步走到了煉丹閣的門口,卻並未踏入。

他看著二樓那個形如枯槁的老者,抱了抱拳,沉聲問道:“晚輩林堯,無意冒犯,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老者露出一絲讚許的笑容,似乎很滿意林堯的謹慎。

“老夫張塵,屍魑宗最後的守丹人罷了。”

他一邊說,一邊劇烈的咳嗽起來,彷彿隨時都會斷氣。

“一介殘魂,苟延殘喘,小友不必如此緊張。”

林堯心中沒有絲毫放鬆。

越是這樣,越說明此人的可怕。

他小心翼翼地應答著,試探著問道:“晚輩誤入此地,聽聞此地曾是屍魑宗的煉丹重地,想來尋找些丹藥療傷。”

聽到“丹藥”二字,張塵的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嗤笑。

“丹藥?呵呵。”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大廳中央,一個佈滿灰塵的古樸石盒。

“小友,你可知那是什麼?”

林堯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搖了搖頭。

“那是萬丹盒。”

張塵的眼中,流露出一絲追憶。

“千年前,宗門大難,宗主臨死前,啟動了煉丹閣的最終禁制,將閣內所有丹藥的藥力,盡數封印於此盒之中。”

“此盒與禁制連為一體,若是強行破開……”

張塵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盒內積攢了千年的藥力,會在一瞬間徹底爆發,化為飛灰,什麼都不會剩下。”

林堯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張塵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慢悠悠的繼續說道。

“不過,老夫倒是知道,開啟這萬丹盒的唯一方法。”

林堯的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他抬起頭,緊緊盯著那老者。

張塵看著他,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我可以告訴你方法,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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