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救不活就滾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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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堯心中波瀾不驚,跟在那名焦急的弟子身後,快步朝著丹殿深處的主丹房走去。

還未靠近,一股濃郁的藥香,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便迎面撲來。

主丹房內,燈火通明。

氣氛,卻凝重到了極點。

丹殿長老徐聞林,正臉色鐵青地站在丹房中央,死死盯著石臺上一個玉盒。

他身旁,三名年輕的丹殿弟子臉色煞白,其中兩人身上還帶著傷,衣衫上血跡斑斑,顯然經歷了一場惡戰。

“長老,都怪弟子無能!我們在回宗門的路上,遭遇了魔教妖人的伏擊,拼死才將這冰珠草搶了回來!”一名受傷的弟子,聲音顫抖地說道。

另一人也滿臉愧色。

“護送我們的兩位內門師兄,一死一重傷!那冰珠草……也在戰鬥中受了損傷,靈性正在飛速流逝!”

徐聞林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那個玉盒。

玉盒之中,一株通體晶瑩如冰,散發著淡淡寒氣的靈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萎靡。

原本如同冰晶雕琢的葉片,此刻已經出現了灰敗的斑點,蘊含的靈力波動,更是虛弱到了極點。

冰珠草,二階靈草,是煉製聚元丹最重要的一味主藥。

此草藥性極寒,對儲存環境要求極為苛刻,一旦受損,靈性便會迅速消散。

看眼前這株冰珠草的模樣,別說撐到明日開爐,恐怕連今晚都熬不過去。

“廢物!一群廢物!”

徐聞林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拍身旁的石桌。

“為了這株冰珠草,老夫耗費了多少心血和人情!現在,全完了!”

聚元丹的煉製,宗門高層極為看重。如今主藥被毀,若是耽誤了時辰,他這個丹殿長老,也難辭其咎。

“長老,要不……我們現在就開爐?”一名弟子小心翼翼地提議,“雖然其他輔藥還未處理妥當,但或許能保住一部分藥性,總比眼睜睜看著它枯死要好。”

徐聞林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貿然開爐,準備不足,成丹率恐怕不足一成,甚至可能直接炸爐。

可若是不開爐,這株冰珠草,就徹底廢了。

就在丹房內所有人都束手無策,陷入絕望之際。

林堯,邁步走了進來。

他先是按照規矩,對著徐聞林躬身行了一禮,隨後便靜靜地站在角落,彷彿一個無關緊要的背景板。

然而,就在他踏入丹房的瞬間,胸口處,那枚貼身收藏的神秘玉佩,忽然傳來一陣微弱的溫熱感。

這種感覺,和之前遇到那兩塊玉佩殘片時,一模一樣!

林堯心中一凜,神識不動聲色地掃過全場。

是那株冰珠草?

不對。

他的神識,精準地鎖定了那股溫熱感的源頭。

不是冰珠草本身。

而是那個盛放著冰珠草的玉盒!

那玉盒,材質特殊,似乎蘊含著與他玉佩同源的氣息。

莫非,這玉盒本身,就是一塊更大的玉佩殘片?

林堯的心跳,漏了半拍。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浮現。

他必須,得到這個盒子!

“長老。”

一道蒼老沙啞的聲音,打破了丹房內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角落裡的林堯身上。

徐聞林眉頭一皺,看著這個自己一向認為老實本分,但天賦奇差的雜役弟子,語氣不善。

“你來做什麼?這裡沒你的事,出去!”

“長老息怒。”林堯不卑不亢,緩緩上前一步,目光落在那株瀕死的冰珠草上,“弟子早年間在外遊歷,曾見過一位雲遊郎中處理過類似的草藥損傷,或許……弟子可以一試,暫時穩住它的藥性。”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那三名丹殿弟子,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林堯。

“林老頭,你瘋了不成!”

其中一名弟子,忍不住厲聲斥責。

“這可是二階靈草!金貴無比!你一個練氣三層的廢物,懂什麼靈草藥理?要是把這冰珠草徹底毀了,把你這條老命賣了都不夠賠!”

在他看來,這老傢伙簡直是異想天開,譁眾取寵。一個在外門蹉跎了幾十年歲月的老廢物,居然敢說自己能救二階靈草?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林堯對他的斥責充耳不聞,只是用一種平靜而自信的眼神,看著徐聞林。

他一臉謙遜地胡謅道。

“那位郎中曾言,萬物相生相剋,越是靈性強大的草藥,其剋星往往越是凡俗之物。弟子不敢保證一定成功,但總好過眼睜睜看著它枯萎。”

徐聞林死死地盯著林堯,眼神變幻不定。

理智告訴他,這根本是無稽之談。

可眼下的情況,已經是死局。

這株冰珠草,活不過今晚。

讓他試一試,最壞的結果,不過是現在就枯死。

不讓他試,結果也是一樣。

死馬,當活馬醫吧!

徐聞林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好!老夫就給你一次機會!”

他指著丹房角落的一根線香。

“一炷香的時間!”

“若是救不活,你也不用在丹殿待著了,自己去枯寂峰領罰吧!”

枯寂峰,青木門懲戒犯錯弟子的地方,環境惡劣,靈氣稀薄,去了那裡,無異於等死。

那名斥責林堯的弟子,臉上露出一絲幸災樂禍的冷笑。

在他看來,這老傢伙,死定了。

林堯心中卻是大喜過望,面上依舊保持著恭敬。

“弟子遵命。”

他接過那個玉盒,入手溫潤,胸口的玉佩反應愈發明顯。

果然是寶物!

林堯故作玄虛,沉吟片刻,報出了一連串風馬牛不相及的材料。

“勞煩幾位師弟,取一盆無根之水,半兩木炭碾成的細末,還有一枚未經使用的銀針。”

幾名弟子雖然滿心疑慮,但見長老都已發話,也不敢怠慢,立刻分頭去取。

徐聞林的目光,也全被這些奇怪的要求所吸引,緊緊盯著林堯,想看他到底要耍什麼花樣。

就是現在!

趁著眾人不備的瞬間,林堯的神識,已經悄然溝通了儲物空間。

一滴比米粒還小的神秘靈乳,被神識包裹著,瞬間出現在他手中。

他端起那盆剛剛取來的無根之水,看似在檢查水質,手指卻在水中輕輕一彈。

靈乳,悄無聲息地融入水中,瞬間稀釋開來。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在場無人察覺。

做完這一切,林堯才拿起玉盒,將那株萎靡的冰珠草,小心翼翼地移入盆中。

他口中唸唸有詞,彷彿在唸著什麼古老的咒語,手指沾著稀釋過的靈乳之水,緩緩澆灌在冰珠草的根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名弟子嘴角噙著冷笑,準備看林堯的笑話。

然而,下一刻。

他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

只見,盆中那株原本已經灰敗不堪,瀕臨死亡的冰珠草。

在接觸到那清水的瞬間,竟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禾苗,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重新煥發了生機!

那些灰敗的斑點,迅速褪去。

萎靡的葉片,重新變得挺拔,閃爍著冰晶般的光澤。

一股比之前更加精純,更加濃郁的寒意,混雜著沁人心脾的藥香,猛地從盆中爆發開來,瞬間充斥了整個丹房!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

徐聞林更是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一個箭步衝到水盆前,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與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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