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刑堂問話?我只是個無辜的練氣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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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殿的傳訊玉符,靜靜懸浮在空中,散發著柔和的青光。

林堯的眼神,微微一凝。

徐聞林輕易不會找他,一旦找他,必然有事發生。

蘇橫的事情,這麼快就查到自己頭上了?

心中念頭急轉,他的臉上卻無半分波瀾。

“你們二人,繼續看管靈田,監督工程進度。”林堯轉身,對著不遠處的李永和趙花吩咐道,“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入山谷半步。”

“是,林大師!”李永和趙花連忙躬身應是,不敢有絲毫怠慢。

交代完畢,林堯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消失在山谷之外。

一路朝著丹殿疾馳而去,他的大腦,也在飛速運轉。

蘇橫的屍體,已經被他焚燒得一乾二淨,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儲物袋裡的東西,也都經過了處理。

唯一可能留下線索的,便是宗門弟子人手一塊的身份玉牌。

那玉牌與宗門魂殿相連,一旦弟子身死,玉牌破碎,魂殿內的本命魂燈便會熄滅。

不過,在毀屍滅跡之前,他特意檢查過,蘇橫的身份玉牌完好無損地放在儲物袋中。

他當時並未直接捏碎,而是用靈力將其暫時封印,隔絕了與魂殿的聯絡。

除非有元嬰期的老怪物,親自耗費大法力進行追溯,否則,根本不可能查到玉牌最後的消失地點。

而為了一個死去的築基弟子,出動元嬰修士?

青木門還沒這麼奢侈。

所以,宗門最多隻能確定蘇橫死了,但無法確定他死在何處,死於誰手。

現在來找自己,多半是因為兩人之前的衝突,例行盤問罷了。

想通了其中的關竅,林堯的心中,再無半點波瀾。

片刻之後,丹殿那座熟悉的建築,出現在眼前。

林堯剛一落地,徐聞林便從殿內快步走了出來,臉色有些凝重。

“你總算來了。”徐聞林將他拉到一處偏僻的角落,壓低了聲音。

“刑堂的人來了,正在裡面等你。”

“為了蘇橫的事?”林堯語氣平淡。

徐聞林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沒想到他如此鎮定,點了點頭。

“蘇橫的本命魂燈,在十日前熄滅了。刑堂查到你們前些日子在洞府前有過沖突,所以將你列為了第一個盤查物件。”

林堯神色不變。“我與他,自那日之後,再未見過。”

“我知道。”徐聞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待會兒進去,不管他們問什麼,你都記住一句話。”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這十日,你一步都未曾離開過你的洞府,一直在監督別院的修建。明白嗎?”

林堯心中瞭然,這是徐聞林在提點自己。

他點了點頭,便邁步朝著丹殿之內走去。

大殿之內,一名身穿黑色勁裝,面容冷肅的中年修士,正端坐在一張太師椅上。

他胸口用金線繡著一柄交叉的刀劍,渾身散發著一股鐵血肅殺之氣。

正是刑堂的執事,陳沖。

見到林堯進來,陳沖那雙鷹隼般的眸子,瞬間鎖定在了他的身上。

“你就是林堯?”

聲音冰冷,帶著審視的意味。

“正是弟子。”林堯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十日前,蘇橫的本命魂燈熄滅。”陳沖開門見山,語氣不帶絲毫感情,“據查,在事發前不久,你曾與他在洞府前發生過激烈的衝突,可有此事?”

“確有此事。”林堯坦然承認,“當時有不少雜役弟子在場,執事大人一問便知。”

陳沖沒想到他回答得如此乾脆,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盯著林堯,似乎想從他的臉上,看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慌亂。

但他失望了。

眼前這個青年,平靜得像一潭深水,沒有泛起任何漣漪。

陳沖冷哼一聲,繼續施壓。

“有人看到,在蘇橫失蹤的同一天,你也離開了宗門,前往坊市。而蘇橫最後被人看到的地方,就在斷雲澗附近。對此,你又作何解釋?”

這話一出,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一旁的徐聞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林堯的臉上,卻忽然浮現出一抹怒意。

“執事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一股屬於二階丹師的無形威壓,轟然散開!

“我身為丹殿二階丹師,為了開闢洞府,修建丹房,下山採買一些靈植種子和佈陣材料,合情合理,何錯之有?”

“蘇橫失蹤,與我何干?就因為我與他有過幾句口角,就要將這殺人的罪名,扣在我的頭上嗎?”

“更何況!”林堯往前踏出一步,目光灼灼地逼視著陳沖,氣勢凌人。

“蘇橫乃是成名已久的築基期修士,而我,不過區區練氣境!執事大人是覺得,我能越級將他斬殺不成?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陳沖被他這番話,以及那股屬於二階丹師的威壓,衝擊得臉色一白。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絲冷汗。

驚恐!

他心中只剩下這兩個字!

他只是刑堂一個普通的築基期執事,如何敢得罪一位前途無量的二階丹師!

丹師的地位,在宗門內何其超然!別說是他,就算是刑堂長老在此,也需以禮相待!

自己剛才那番審問的語氣,無疑是犯了大忌!

“林大師息怒!林大師息怒!”陳沖的姿態,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連連躬身道歉。

“是在下失言!在下絕無懷疑林大師的意思,只是例行公事,還請林大師海涵!”

林堯身上的氣勢,緩緩收斂。

他臉上的怒意也漸漸褪去,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他對著陳沖,客氣地拱了拱手。

“執事大人言重了,配合宗門調查,本就是弟子應盡的義務。”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只是,我那日確實未曾在斷雲澗附近,見過蘇橫師兄。或許,是蘇橫師兄平日裡得罪的人太多,被哪個仇家尋上門了,也未可知。”

陳沖聽著這明顯是推脫的話,卻連一個字的不是都不敢說。

他還能怎麼辦?

對方是二階丹師,修為又比死者低了整整一個大境界,擁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和作案動機悖論。

這案子,根本查不下去!

“多謝林大師配合。”陳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匆匆行了一禮,便帶著他的人,灰溜溜地離開了丹殿。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徐聞林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走到林堯身邊,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你這番應對,滴水不漏。不過,事情恐怕還沒完。”

“哦?”林堯挑了挑眉。

“你以為刑堂的人,真是來查案的?”徐聞林冷笑一聲,“蘇橫失蹤,不過是個由頭。有人想借著這件事,敲打敲打你這個新來的天才罷了。”

林堯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誰?”

“蘇橫的師父,烈陽峰的李長風長老。”徐聞林緩緩吐出一個名字,“此人向來護短,睚眥必報。雖然這次沒有證據,但他絕不會善罷甘休,日後,你須得萬分小心。”

林堯沉默不語,心中卻已經泛起了殺意。

他依舊堅持著自己的說辭。

“我修為比蘇橫低,他就算站在我面前讓我殺,我都殺不掉。他能奈我何?”

徐聞林聞言,卻搖了搖頭,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

“你是二階丹師。殺一個築基修士,需要自己親自動手嗎?”

他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地開口。

“隨便拿出幾瓶丹藥,有的是散修願意為你賣命。這個道理,你懂,李長風更懂。”

“他若是真的鐵了心要找你麻煩,就算穆長老,也不好直接插手。”

徐聞林深吸一口氣,最後丟擲了一個重磅訊息。

“李長風,是金丹初期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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