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全捐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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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姮回府的時候,已經是晌午了,才一下馬車,春桃就紅著眼睛跑了過來,“姑娘,您可算回來了!”

說著,春桃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您進宮前特意吩咐奴婢盯緊那些嫁妝,可老爺昨日半夜逼著奴婢交出府庫鑰匙,帶著管家,二話不說就把姑娘的箱子往車上搬,如今都搬空了!”

“什麼?”

聞霜頓時氣的跳腳,瞪圓了眼睛,“不是跟你說了,把嫁妝鎖進姑娘私庫,鑰匙誰都不準給嗎?你怎麼就……”

“聞霜。”

姜姮輕斥了一聲,視線落在紅著眼睛的春桃身上,“此事怪不得她,父親是一家之主,他既然發了話,豈能是春桃能阻止的。”

“可是姑娘,這都是當初夫人留給您的嫁妝!”

聞霜氣的跺腳,“您出閣的時候,老爺一分沒填也就算了,如今竟還動姑娘的嫁妝,委實太過分了!”

過分?

前世更過分的事兒,姜明輝也不是沒做過。

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姜明輝是她父親,就算是動用了她的嫁妝,頂多為人恥笑,反而是她,一個‘孝’字便讓她束手束腳,更遑論姜明輝背後還有二皇子撐腰。

所以姜姮知道,這嫁妝,哪怕是重生回來,也是留不住的。

“奴婢也知道沒法子,可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這些東西都讓老爺拿走了,奴婢實在是不甘心!”

莫說姜姮,便是聞霜和春桃兩個丫鬟,誰心裡不憋著一口氣,放眼京城,哪怕是整個大齊,也少有父親搜刮親生女兒嫁妝。

“就算是留不住……”

姜姮看著兩個丫鬟,勾了勾唇角,“誰說要給他了?”

“啊?”

春桃和聞霜兩人眨巴眨巴眼睛,有些茫然的看向姜姮,可東西不都已經被老爺拿走了嗎?

昨日老爺那急吼吼的樣子,可不像是輕易能拿回來的。

“阿姮回來了?”

姜姮抬步剛要進府門,姜明輝便從府內走了出來,臉上掛著一抹和煦的笑容。

“你從宮中回來,怎麼不告知為父一聲,為父也好派人去接你。”

姜明輝一邊說著,一邊走向姜姮,“你回來的正好,為父也有急事要找你。”

也不知道是誰,昨兒半夜將江州水患的奏摺遞到陛下面前了,今日早朝,陛下發了好一通脾氣,要問責梁大人,如今二殿下和梁大人那邊傳了訊息,讓今日務必將一百萬兩銀子送過去,否則就要將這件事全推到他頭上。

到時候別說什麼工部侍郎的位子,就連他項上人頭都未必能保住!

姜明輝額頭上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珠,急切道:“阿姮,之前你娘留給你的田莊和商鋪的契書可在你手裡?”

此話一出,聞霜和春桃兩人頓時氣的發抖,昨日的十幾箱嫁妝還不夠,如今竟然連姑娘田莊商鋪都不放過!

這哪裡是生父,分明是催命的債主!

姜姮揚了揚唇,眼底掠過一絲譏誚,語氣平淡地反問:“父親要契書做什麼?”

“此事你無需過問,把契書趕緊給我,為父自有大用。”

姜明輝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倒是把姜姮逗笑了,她扯了扯唇角,“父親說晚了,契書不在我手裡,女兒出宮前,已經交給皇后娘娘了。”

“你說什麼?”

姜明輝聲音陡然拔高,旋即皺眉,“好端端的,皇后娘娘要你的契書做什麼?”

說到此處,他似乎明白了什麼,眸中不善,“阿姮,你若不想將契書交給為父,直說便是,何苦要找這般拙劣的藉口糊弄我。”

說到此處,姜明輝又忽然重重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今日江州急報說河堤失守,毀堤淹田,陛下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執意要問責工部,為父身為工部員外郎,難辭其咎,弄不好……”

他頓了頓,刻意壓低了聲音,“為今之計,為父必須要拿出些銀子才能避禍,阿姮,你身為姜家女兒,總該明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若是為父出了事情,你身為姜家長女,難道還能好過嗎?”

姜明輝說完,靜靜等著姜姮的回答,眼底藏著幾分篤定。

畢竟他說的都是事實,他若是出了事兒,姜姮也不會好過,更別說她昨日才在大婚之日被長寧侯府退回,沒了姜家庇護,她什麼都不是!

“父親誤會了,契書確實在皇后娘娘手裡。”

姜姮的語氣依舊平靜無波,澄澈的眸光直直望向姜明輝,沒有半分閃躲,

“今日一早,陛下駕臨坤和宮,與皇后娘娘談及江州水患之事,言談間憂心忡忡,說國庫空虛,賑災之事困難重重。女兒當時便想到父親也在工部,便主動提出募捐,一來是為朝廷分憂,二來也是為父親略盡綿薄之力。”

“如今不僅是田莊商鋪的契書都交給了皇后娘娘,還有昨日女兒從長寧侯府抬回來的幾十抬嫁妝,也一併捐了。”

“你……你說什麼?”

姜明輝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險些站不穩,慌忙伸手扶住身側的朱漆大門,“你說的可是真的?田莊、商鋪,還有那些嫁妝……全都捐了?”

“是。”

姜姮踏上石階,與姜明輝平視,“所以昨日抬回來的十幾箱嫁妝,還請父親將鑰匙還給我,我派人清點一番,也好儘快送到宮裡去。”

“老爺,老爺——”

姜明輝再也撐不住,兩眼一翻暈了過去,虧得一旁的管家眼疾手快將人扶住,才沒讓他摔在地上。

府內不遠處,兩道身影正急匆匆趕來,為首的正是姜姮的繼母王氏。

她一瞧見門前這混亂景象,尤其是姜明輝如今人事不省,頓時尖聲嚷嚷起來。

“姜姮!你對老爺做了什麼?!”

昨日長寧侯府當街退婚的事情,本就有不少人盯著姜姮,如今王氏一番尖銳的咒罵,頓時讓周遭路過的行人駐足,圍著姜府指指點點起來。

“怪道昨日長寧侯府退親呢,這姜大姑娘連自己親生父親都能氣暈,可見不是個善茬!”

“說的是呢,也不知以後是誰家倒黴,娶她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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