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是你要殺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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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不敢,只是有些好奇。”

趙煦連忙拱手,“臣聽聞王爺身子羸弱,一直在普濟寺養病,不知今日怎會如此巧,竟在此遇見王爺。”

“幸好王爺無事,否則太后娘娘與陛下定會憂心。”

祁王蕭明章是先帝的第九子,也是太后娘娘的養子,當年陛下參與奪嫡,先帝的長子發動政變,當時不過十一歲的蕭明章為了保護陛下,雙腿落了殘疾,不良於行。

此後無論是太后,亦或是陛下,對祁王都十分愧疚,將洛陽賜為祁王的封地,並準其留在京中養病,可謂是榮寵有加。

“今日天氣尚好,本王也是一時心血來潮,聽說附近有個莊子,便想過來走走,沒想到竟遇到這種事。”

蕭明章說著,手抵住唇邊,輕咳了兩聲,“京郊百里,又是玄虎營附近,山匪還能如此猖狂,若非本王來得及時,恐怕姜姑娘已經喪命了。”

這話說得直白,姜姮沒辦法不接,當即頷首道謝:“是,臣女今日脫難,多虧了王爺。”

“舉手之勞罷了。”

蕭明章說著,忍不住又咳嗽了兩聲,他身體實在是太差了,“時辰也不早了,本王送姜姑娘回府吧。”

“王爺,您身體虛弱,不易久行,臣正好也要回京,姜姮就交由臣送回姜府吧。”

趙煦此言一出,蕭明章頓時眸色微微沉了幾分,面上卻仍舊如春風細雨,“既是送姜姑娘,那便由姜姑娘做主吧。”

畢竟前幾日兩人大婚日鬧得沸沸揚揚,沒幾日的功夫便退了親事,想也知道,姜姮絕不會願意跟趙煦再有什麼往來。

就連聞霜和春桃也是這麼想的,忍不住朝著趙煦翻了個白眼。

趙煦微微皺眉,下意識地看向姜姮,難道她跟自己退親,就如此迫不及待地想攀附祁王嗎?

“姜姮,你……”

“那就勞煩世子送我回府了。”

姜姮話音一落,坐在輪椅上的蕭明章唇角笑意驟然一僵,旋即落在了趙煦身上。

“既如此,那姜姑娘就交給世子了,本王便先回去了。”

“臣一定將姜姮安全送回府上。”

趙煦說完這話,看向了姜姮,語氣淡淡道:“走吧。”

“今日王爺救命之恩,改日臣女一定請父親登門致謝,臣女告退。”

姜姮朝著蕭明章屈膝行了一禮,旋即快步跟上了趙煦的腳步,春桃和聞霜兩人見狀,也趕緊行禮追了上去。

“主子,這……”

玄衣男子看著姜姮和趙煦離去的背影,欲言又止,“是不是姜姑娘發現什麼了?”

“發現?”

蕭明章的眸色深沉,“本王什麼都沒做,山匪也是趙煦派來的,本王出手相救,她能發現什麼?”

“只能說本王低估了姜姮對趙煦的心思,沒想到如此用情至深。”

“也罷,這樣的人才更好利用。”

他有些興味缺缺地擺了擺手,今日得了訊息,在此處等了這麼久,卻沒想到被姜姮拒之千里之外。

“先回吧,此事也急不得,本王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而此時重新坐上馬車的姜姮,捧著茶盞,才感覺自己冰涼的指尖逐漸回暖,旁邊的聞霜和春桃兩人忍不住道:

“姑娘,您怎麼不讓祁王送您回來?”

前陣子姑娘大婚,世子給姑娘好一頓難堪,怎麼都沒想到姑娘竟然還願意讓世子送姑娘回府。

祁王?

姜姮咬了咬唇,當時看見蕭明章的那一瞬,她恨不得自己直接死在山匪的刀下,也不想讓蕭明章再救她一次。

和蕭明章的手段比起來,趙煦根本算不得什麼!

她以為這一世避開了自己被趕出府的命運,就絕不會再遇到蕭明章,沒想到才不到半個月,竟然就見到他了。

若說前世姜明輝和趙煦兩人將她逼入絕境,那蕭明章就是將她拖入深淵之人。

蕭明章利用救命之恩,讓她對其感激涕零,又對她體貼入微,當時剛遭到趙煦背叛的她漸漸被蕭明章打動,墜入了溫柔編制的陷阱。

之後,蕭明章又帶她找到了外祖父和舅舅,幫她復仇,一步步捧著她推上高位,最後再全部剝奪。

“一定要遠離祁王,越遠越好。”

姜姮喃喃自語,不知是說給春桃和聞霜聽,還是說給她自己聽,至少現在的她若對上祁王,毫無勝算。

“姜姮,到了。”

馬車外傳來趙煦冰冷的聲音,姜姮這才收攏思緒回神,掀開馬車看著眼前的金色匾額,這才鬆了口氣。

“多謝世子送我回府。”

姜姮說完這話,便朝著臺階走去,今日經歷太多,她需要冷靜冷靜。

“姜姮,今日的事情只是一個警告,如果你再打阿寧的主意,我不會放過你。”

趙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成功讓姜姮頓住了腳步,眸色瞬間冰冷,“是你?”

“是你僱那些人來殺我?”

姜姮的眸中凝滿了冰霜,下意識地,趙煦避開她的視線,聲音低沉了幾分,“只是個教訓。”

“教訓?”

姜姮忍不住冷笑出聲,她幾乎都在鬼門關走了一遭,趙煦說是教訓,他真的比自己想象的要更惡毒,更無恥!

原本她還猜測是父親姜明輝,或者是王錦寧,她沒想到竟然是趙煦!

更要命的,她還因此遇到了蕭明章!

“看來是我錯了。”

心緒翻湧如潮,姜姮反而平靜了,沒再跟趙煦多言什麼,轉身進了府,既然趙煦沒能殺得了她,那就別怪她反殺了。

“姑娘,這世子未免太狠毒了,竟然買兇殺人,奴婢這就去報官!”

聞霜氣得不輕,正欲要走,卻被姜姮叫住了,“你有證據嗎?”

“可方才是世子親口承認的!”

聽到這話,姜姮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傻瓜,難道去了京兆尹,他還能承認麼?”

那些山匪嘴嚴的厲害,如今又都死透了,死無對證,而趙煦也正因為這一點才會如此肆無忌憚。

更不要說趙煦是長寧侯府的世子,她不過是五品員外郎不受寵的長女,除非有皇后娘娘出面,否則京兆府尹再傻,也不可能站在她這邊。

至於皇后娘娘,姜姮若是非必要,還不想倚仗她,就算從前母親與皇后娘娘有故交,但交情都是越用越少的。

她若是沒有價值,皇后娘娘連看都未必願意看她一眼。

就好比大婚那日,若非她讓聞霜捎去的話,皇后娘娘也未必樂意如此幫她撐腰。

聞霜忍不住委屈,“那……難道姑娘就這麼算了?”

算了?

姜姮眸中劃過一抹冷厲之色,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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