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手段迭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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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血屠子驚聲喝問:“你怎的會有如此劍意!”

雙劍一觸即分,只留下連綿不絕的銳音。

“師姐隱藏的,真是深啊。”

聲音自鐵面後傳出,帶著隱約的驚駭。

兩人又馭劍對攻數回,金鐵交鳴摩擦大氣,生出道道火星。

劍氣森然飄落,寒芒如雨。

場中一時只見兩道血芒糾纏,不分彼此,只搖下雨打芭蕉般的劍氣。

周遭景物被切割的七零八落,狼藉不堪。

越是對劍血屠子便越是心驚。

精擅飛劍者相鬥,透過對劍便可知曉敵手修行深淺,劍術高下。

這血元子分明一身絕佳劍意,內裡蘊藏的劍意分明已得了屠滅萬靈的大破滅意味雛形!

這哪裡是懂一點?

她苦修不輟,近乎百載,也不過比其隱高一籌罷了。

可這血元子在宗門中並不以御劍之術稱名!

她修行的不應該是《血神祭身經》嗎?

諸般不解湧上心頭,讓其劍勢不由一頓。

“怎能隱藏的如此之深?”

血屠子喃喃道:“何其天資,何其心性,何等手段!”

一連三問,心神動搖。

這一頓便露出破綻,被一縷劍光切開玉容上覆蓋的鐵面,露出下方美豔容顏。

一道血痕在血屠子眉心綻開,好似豎眼。

馭劍者最講求劍心通明,行劍時不得有一絲遲疑。

心有遲疑則劍緩,就會露出破綻。

這一回她卻是被這位師姐佔去了些許先機。

血元子似是聽到了同門師妹的疑問,她引劍回身,那口三寸法劍錚錚而鳴,鋒刃如血。

“師妹,我們是魔道啊。”

她語氣平淡不起波瀾:“魔道里不留一手,怕是活不長久。”

血河宗內少有人知,血元子其人天資橫溢,入宗時與一位大神通者結緣,得知不少隱秘。

她是為了迴避某樣事情才將自己的劍道隱藏起來,如藏劍匣中。

此刻法劍出匣,鋒銳之氣更勝往昔。

血元子實際上也是無奈之舉。

她奪舍重來,根基更易,靈肉不合,若不行險,怕是大道無望。

故要圖謀血屠子這一身劍骨,重新走回到那條她已經迴避的道路上去。

短暫的震驚過後,血屠子整肅自身,那道劍光再次縱起,糾纏而上。

局勢立刻被扳回來,呈現勢均力敵之態。

她到底是天生劍骨,歷經無數廝殺,只差一步就可列位真傳的修士,心神堅定,不會如此不堪。

劍刃交鳴,有金石之清越,縷縷霜氣下落,洞穿山石。

偶有來不及逃遁的飛禽走獸,無不被洞穿身軀,一身精血都被化去。

又鬥了片刻,兩人的氣息都有所不穩。

御劍鬥法極為兇險,幾乎在鋼絲上跳舞,很是耗費精神法力。

血屠子心中思忖,她有劍骨加持,殺力剛好能蓋過血元子一頭。

可也做不到將血元子格殺當場。

她的神識一直有種不祥預感,所以出劍越發急促,如天際劈下的閃電。

她把劍光一搖,抓住一個破綻就要縱劍斬向血元子的頭顱。

鐺!

這對劍拼殺的師姐妹二人,兩人都已殺起了真火,此刻身軀皆有創傷。

血元子髮髻散亂,面上一道血痕橫亙,縈繞破滅劍氣,阻礙著法力癒合傷口。

看情形,她頹勢已顯。

到底是靈肉不合,又藏劍太久,比不得這靜心修持,時刻打磨劍鋒的師妹。

但她面色始終冷如玄冰,有條不紊的執行著自己的謀算,好似諸事都在掌中。

血屠子分明已經佔據上風,可她神識中的靈覺卻越發覺得不祥。

恍惚間她彷彿看到血元子化作一隻碩大無朋的蜘蛛,吐出天羅地網般的蛛絲。

而自己則變作一隻小飛蟲,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蘸滿毒液的鰲牙迫近。

血屠子深吸一口氣,以劍意將靈臺中紛亂思緒斬去。

她與血元子都是血河宗內門弟子中的佼佼者,本就是不分伯仲。

血元子的狀態似乎不對,並不是自己的對手。

長此以往,遲早會被她斬於劍下。

即便她有後手,自己也不是沒有,實在不行還可依仗劍遁脫身。

所以她實在想不出自己這股不祥預感是從何而來。

兩口飛劍一觸即分,擦出一道蘊藏血色的火氣,而後便如游魚一樣,飛回各自劍主身旁。

血屠子靈臺中不斷傳來預警之意,她思索瞬息,竟要捲起劍光先行遁走。

劍者固是寧折不彎,可也不是明知有詐卻一條路走到黑的莽夫。

血屠子打定主意依仗劍遁極速作遊鬥態。

精擅飛劍的修士讓人頭疼就在這點,劍遁一起極為靈活,是打石走全在一念之間,永遠不會失了主動權。

血元子縱劍趕上,卻被她這師妹一劍劈了回來。

法劍倒飛,血元子服下一枚丹藥,眼神晦暗難明。

自己這師妹真是棘手,隨著時間推移她已然落在下風。

而且論起劍遁之能,自己可是遠遠不如她。

這種局面若是長久,可不符合她的謀算。

“既如此……”

血元子抬手,掌心出現一方古舊石碑。

法力吞吐,石碑凌空而起,放出澎湃金行元磁之力,兩口飛劍同時受到影響,變得搖擺不定,似要往這碑上吸附。

被此寶干擾,血屠子的劍遁自然被破去。

此碑方方正正,風霜遍佈,以篆文書就兩個大字。

解劍!

看著血屠子面上的訝異之色,血元子卻是再度祭出一物。

此物只有常人拇指大小,圓坨坨光燦燦,甫一現身便大放琉璃輝光,

隱有誦經禪唱之音傳來,清淨慈悲之意流轉。

血屠子面色轉青,一身破滅劍意如遭壓制,平白去了幾分勢頭。

而血元子身上則是亮起一道符篆,隔開了琉璃佛光。

血屠子眉頭緊蹙,雙唇間吐出諷刺字眼。

“解劍碑,舍利子……均是剋制之物,好充分的準備!”

“若是不曉事的旁人,還以為師姐是正道的哪位仙子呢!”

“如此行事,師姐的劍心可還純粹?”

血元子不惱不怒,默然不語,只是垂眸。

她……從來都不是純粹的劍者啊。

她要的是續借大道之途,要的是結果,至於使用何種手段,並不重要。

只要最終目的達成即可。

血屠子見自己的師姐始終不語,也一聲冷笑,捏碎袖袍中一枚玉符。

你有手段,我便沒有了?

一道猙獰血影凝實,多臂多目,身形勇健。

青面赤發,形容兇惡,吼如雷鳴。

赫然是大修羅之相!

修羅血影撲向舍利,如遇仇敵。

兩人都不愧是大宗精英弟子,廝殺之下手段迭出,實是精彩萬分。

若白川在此,怕是要放下手中的花生瓜子,大聲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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