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武道煉體,搬血大成(1 / 1)
一個閃身。
陳東野玄色勁裝身影已出現在庭院。
指尖六顆赤色結晶觸感冰涼,皮甲緊貼胸腹傳來微弱防護感。
他未作停留,自懷中取出一枚巴掌大青銅羅盤。
羅盤表面刻滿繁複星紋,中央一枚墨玉指標懸浮。
陳東野催動一絲微弱氣血注入。
指標輕顫,嗡鳴著指向城東。
他收好羅盤,步履沉穩,穿過寂靜庭院,走出陳府大門。
……
旭日城籠罩在灰濛濛的天光下,廢墟間的街道行人稀疏,步履匆匆。
陳東野目不斜視,循著羅盤指引,來到城東一處佔地頗廣的公共林園。
園內古木參天,尤以中央幾株千年古槐最為引人注目。
樹皮皸裂如龍鱗,虯根拱出地面盤錯糾纏,濃郁近乎實質的木行靈氣瀰漫林間,吸一口便覺臟腑清涼。
陳東野選定一株最為粗壯的古槐,盤膝坐於虯根拱衛的天然凹陷處。
背脊挺直如槍,閉目凝神。
武道根基,第九序列煉體境四關:煉皮、搬血、鍛骨、煉髒。
他年方十八,得益於《五轉象息功》這門玄階中品的家傳功法,已至搬血小成。
此等功法,尋常武館壓箱底的貨色也難及其皮毛。
意識沉入丹田,《五轉象息功》搬血篇心法流轉。
周身氣血如受無形之力牽引,自四肢百骸緩緩匯聚,沿著特定脈絡奔湧沖刷。
皮膚下隱現金紅紋路,似有熔岩在薄皮下流淌。
他取出那六顆赤色結晶,五指用力一握。
咔嚓!
結晶應聲碎裂,化作一捧細碎紅芒。
濃郁精純的天地靈氣轟然爆開,卻未逸散,反被古槐散發的木行靈氣所吸引、束縛,如百川歸海,絲絲縷縷鑽入陳東野周身毛孔。
“嗤——”
滾燙靈氣與清涼木氣同時入體,在經脈中碰撞、融合。
搬血境的氣血執行瞬間加速數倍!
血液奔流如大江決堤,沖刷著血管內壁,發出沉悶雷鳴。
皮膚上的金紅紋路驟然亮起,彷彿烙鐵印身,汗水剛滲出便被蒸騰成白氣。
陳東野面龐緊繃,牙關緊咬。
每一次心跳都如重錘擂鼓,將更洶湧的氣血泵向全身。
搬血小成的桎梏在狂暴氣血與精純靈氣的雙重衝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能清晰感覺到,血液在蛻變,變得更加粘稠、沉重,蘊含的力量感節節攀升。
古槐枝葉無風自動,沙沙作響,呼應著樹下青年體內翻騰的力量。
千年積累的木行生氣溫和地撫慰著狂暴靈氣帶來的灼痛,滋養著被高速氣血沖刷得有些脆弱的經脈。
汗水浸透玄色短褂,又在體表高溫下蒸騰,在他身周形成一片氤氳白霧。
時間在痛苦的沖刷中飛速流逝。
天邊灰沉霧靄的邊緣,悄然泛起一絲難以察覺的紫意。
“嗡——!”
陳東野體內猛地一震。
奔湧如大江的氣血驟然凝滯一瞬,隨即以更磅礴、更凝練的姿態貫通全身。
皮膚下金紅紋路內斂,隱入肌理深處,只留下一種溫潤如玉的光澤。
周身氣血充盈鼓盪,皮膚堅韌如老牛皮,血液奔騰間隱有虎豹雷音。
搬血境大成!
陳東野驟然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如黑夜中劃過的冷電。
一夜苦修,藉助古槐靈地與赤色結晶,他終於踏破搬血小成,邁入大成之境!
充沛氣血在體內奔騰咆哮,力量感充斥四肢百骸,彷彿能生撕虎豹。
鍛骨關隘,近在眼前。
天邊,那抹紫氣終於掙脫灰霧束縛,東來一線,映亮了沾染汗漬的年輕臉龐。
陳東野五指收攏,感受著搬血大成後的氣血在筋脈中奔湧的沉厚力道。
他目光掃過槐樹虯結的樹幹,右臂筋肉忽然繃緊如拉滿硬弓,毫無花哨地一拳搗出。
“咚!”
悶響在寂靜林園盪開。
古槐蒼老樹皮應聲凹陷,留下一個邊緣崩裂、深達兩寸的清晰拳印。
陳東野收拳,凹陷處木質纖維肉眼可見地緩慢蠕動著,滲出清亮樹液,修復著創傷。
他不再多看,盤膝坐下,意守丹田,搬血大成後氣血如汞,需細細打磨圓融,方能以沛然之力叩擊鍛骨關隘。
……
一炷香後,林園另一側不遠處,古槐濃蔭下。
少女柳眉倒豎,拳腳破空帶起低沉呼嘯。
她身形騰挪間,雙拳赤紅如烙鐵,每一次揮擊都牽引周身氣血鼓盪,赫然是搬血大成之境。
家傳《丹陽拳》剛猛熾烈,拳風所過,空氣隱隱扭曲。
一趟拳畢,少女氣息微促,鼻尖沁汗。
她興致勃發,嬌叱一聲,擰腰旋身,全身力道灌於右拳,重重轟在身旁一株稍細的古槐樹幹上。
“噗!”
樹皮炸裂,木屑紛飛,留下寸許深的拳印。
“不錯,已有七分火候!”一旁負手觀瞧的白衣老者捻鬚頷首,眼中帶著讚許。
少女揚眉,心生得意,眼角餘光卻瞥見相鄰那株更為粗壯的古槐上,一個更深、邊緣更顯崩裂的印記赫然在目。
她好奇探手一摸,臉色微變:“爺爺,這怕有兩寸深!”
白衣老者踱步近前,枯瘦指尖拂過那凹陷,感受著殘留的剛猛力道與木質纖維的斷裂痕跡,渾濁眼中精光一閃:
“不止兩寸。勁透木髓,收放間筋骨齊鳴的餘韻未散,應該是鍛骨境的手段。”
恰在此時,旁邊虯根盤繞處,一道玄色身影長身而起。
正是調息完畢的陳東野。
少女目光如電,瞬間鎖定陳東野,俏臉含霜,伸指喝道:
“呔!你這人,鬼鬼祟祟躲在暗處,偷看我練拳多久了?是不是覬覦我柳家《丹陽拳》秘傳?”
陳東野眉頭微蹙,語氣平淡無波:“我昨夜便在此修煉,直至此刻。你練拳與我何干?”
他轉身欲走。
“站住!”少女柳眉倒豎,只覺對方輕慢態度更坐實了偷師嫌疑。
她足尖一點,身形如離弦赤箭,右拳赤芒暴漲,力道凝於一點,直搗陳東野後心。
空氣被拳鋒撕裂,發出刺耳銳鳴。
勁風及體,陳東野眼底冷意驟生。
哪來的瘋丫頭?
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