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殷丞相家的小姐,要拋繡球擇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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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貞觀十三年。

長安,西市。

下午。

“哎喲,打死人了,救命啊……”

醉仙居後院,陡然炸開一聲殺豬似的嚎叫,驚得前院正在幹活的夥計嚇了一跳,趕緊朝後院跑。

只見後院青石板上,平日裡老實巴交的金陽,竟騎在一個男人身上,拳頭如雨點般砸落。

那男人蜷縮著身子,疼得連呼救都變了調。

“金陽,你瘋了!”

為首的夥計王二牛衝上去,和另外兩人合力將金陽拽開。

被壓在身下的男人,正是醉仙居的掌櫃毛守仁。

他狼狽地爬起來,後背沾滿灰塵,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躲到王二牛身後,手指抖得像秋風裡的枯葉對夥計說道:“給我好好教訓一下這個狗東西!”

王二牛掄起胳膊就要上前,金陽退後兩步,彎腰抄起牆角劈柴的斧頭,斧刃在日頭下閃過一道冷光。

“誰他媽敢動,老子劈了他!””金陽雙眼赤紅,聲音像淬了冰。

滿院夥計霎時僵在原地,他們何曾見過這般煞氣的金陽?

平日裡這小子見著掌櫃的影子都要繞著走,連多喘口氣都怕惹禍,此刻卻像換了個人,渾身繃著一股子狠勁。

毛守仁躲在王二牛背後,臉色白得像張紙,心裡直犯嘀咕:“金陽這小子今天是怎麼了,莫不是中了邪了?”

金陽心裡也翻江倒海。

他是一名專業遊戲試玩員,近日正在試玩一款新開發的遊戲。

昨晚,熬夜測試隱藏劇情,睏乏難耐,便泡了杯濃咖啡提神,結果不小心將杯盞傾翻,咖啡流到了放在桌上的插板下面。

他慌忙抽紙巾擦拭,指尖剛觸到溼冷的咖啡漬,“滋啦”一聲脆響,電流如毒蛇竄過四肢百骸,眼前驟黑。

再睜眼時,已經到了這裡,腦子裡也多了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原身是從北邊逃難來的孤兒,無親無故,在這醉仙居幹了八年雜役,掌櫃毛守仁惡毒、刻薄,時常欺負他。

剛才,原身洗衣時不小心把水濺到毛守仁的新衣子上,那廝便抄起捶衣棒,從水井旁追到後院,照著原身腦袋就是一捶。

原身悶哼一聲倒在地上,毛守仁還不解氣,繼續拿著捶衣棒在他身上打。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金陽的意識猛地撞進原身的身體。

見毛守仁在毒打自己,怒火難平,這才將其掀翻,騎在他身上就是一頓爆揍。

“金陽,你,你把斧子放下,別傷了人,有話好說。”王二牛帶著顫聲說道。

金陽抹了把嘴角的血沫,用斧頭指著毛守仁喊道:“你給老子過來。”

毛守仁哪敢動,整個人縮在王二牛背後,牙齒咯咯打戰道:“金、金陽,你,你要造反嗎,趕緊把斧子放下!”

“少他媽廢話!”

金陽提著斧子一步步逼近,靴底碾過地上的碎石,發出細碎的聲響。

毛守仁嚇得魂飛魄散,猛地將擋在前面的王二牛往前一推,自己轉身就往外堂跑。

金陽兩步追上,鐵鉗似的手一把薅住他的後領,往地上一拽。

“砰”的一聲悶響,毛守仁摔了個狗啃泥。

金陽順勢抬腳踩在他胸口,斧子尖抵著他喉結惡聲道:“咱們的賬沒算完,你跑得了嗎?”

滿院夥計嚇得汗毛倒豎,一個個貼著牆根站著,大氣不敢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毛守仁臉憋得通紅,聲音抖得像風中殘燭道:“金陽,你、你別亂來……殺人可是犯法的!”

“犯法?”

金陽冷笑一聲,左手對著他的臉一連抽了二十幾耳光,打得他哭爹喊娘,臉紅腫得像猴屁股。

“給老子閉嘴,再叫喚,老子把你腦袋砍下來當夜壺用。”

金陽斧子猛地往下一劈,擦著毛守仁的頭皮釘進旁邊的木柱,木屑飛濺。

夥計們齊刷刷閉上眼,只聽毛守仁“啊”的一聲尖叫,褲襠瞬間溼了一片——他尿褲子了。

“金陽,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欺負你了,求你饒了我吧。”

毛守仁嚇得魂都沒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向金陽求饒。

金陽拔起斧子,放下腳,大聲說道:“聽著,老子不幹了。把這些年你苛扣老子的工錢,一分不少給老子,敢少一個子兒,我就把你腦袋剁下來。”

金陽現在身上一個子兒沒有,若不拿回工錢,出了這醉仙居連口飯都吃不上。

毛守仁哪敢猶豫,連滾帶爬地爬起來:“給,我給……都給你。”

金陽跟著他到櫃檯,毛守仁哆哆嗦嗦開啟抽屜,數出十七兩七錢銀子,又摸出五十七枚磨得發亮的銅錢,一股腦推到金陽面前。

金陽把錢揣進懷裡,把斧子往櫃檯上一扔,“哐當”一聲,毛守仁又是一哆嗦。

“記住了。”

金陽轉身朝門口走去,聲音高亢的說道:“做人得厚道,太刻薄了,小心天打雷劈。”

毛守仁癱坐在椅子上,直到金陽出了門,才長吁一口氣。

隨即眼中兇光畢露,咬牙切齒地吼:“金陽,你個狗東西……你等著,老子絕不放過你!”

他抓起桌上的算盤,狠狠砸向地面,碎片四濺。

隨後對嚇傻了的夥計們吼道:“看好酒樓,我出去一下。”

說罷,怒氣衝衝地衝出了醉仙居。

金陽從醉仙居出來,續著大街往前走。

見街邊酒旗招展,商販吆喝聲此起彼伏,車馬人流摩肩接踵,一派繁華景象。

心頭又驚又喜,不敢相信,自己真穿越到大唐了!

正恍惚間,忽見前方百姓如潮水般湧動,皆面帶急色往同一方向奔去。

金陽好奇心起,混在人群中跟著跑,一路到了東市這邊。

拐過街角,眼前豁然開朗:一條寬闊長街上人山人海,將道路堵得水洩不通,嘈雜聲裡夾雜著陣陣起鬨聲。

他來擠到人群外圍後面,踮起腳尖朝裡望去——

前方一座高門大戶前,赫然搭著座三層樓高的木製高臺,臺身裹著紅綢,四周站滿手持長戟的健壯兵丁,盔甲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高臺之上,一位十八、九歲的年輕小姐,扶著雕花木欄俯視下方。

她衣著華麗,綾羅裙裾隨風輕揚,眉宇間卻凝著一片愁容。

身後四個俏麗丫鬟分列左右,其中一人手託鎏金托盤,盤中靜靜躺著個裹著紅綢的繡球。

金陽扯住身旁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袖子,低聲問道:“老丈,這是怎的了?”

老者斜睨他一眼,慢悠悠道:“殷丞相家的小姐,要拋繡球擇婿呢。”

“殷丞相?”

金陽心頭一震,暗忖:不對啊,別說李世民執政時並無姓殷的丞相,便是整個唐朝,也沒聽說有殷姓丞相……怎麼突然冒出過殷丞相?”

正疑惑間,人群另一端忽然傳來“哐哐”鑼聲,緊接著有人高喊:“新科狀元奉旨遊街,閃開,閃開,莫要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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