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散仙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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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武領著獵妖隊,在熊妖洞穴外的風雪中潛伏了三日。

“張哥,都等三天了,那熊妖該不會早就棄巢跑了吧?”

身後一人按捺不住,壓低聲音抱怨:“別到頭來讓我們空等一場。”

另一人立刻附和道:“就是啊張哥,你可是練氣九層的修為,難道還怕一頭熊妖?”

被眾人催得心煩,張武眸色一沉,抽出背後靈劍道:“不等了,隨我入洞!”

洞穴中妖獸氣息微弱,看來那熊妖真的已經離開。

正暗自懊惱之時,忽覺魔氣翻滾,一團黑影裹挾著腥風呼嘯撲來。

“練氣圓滿的魔頭,立刻結陣!”

張武高呼一聲,祭出法盤,以自身為中心結成法陣,其餘人分站陣腳,齊齊攻向魔頭。

這魔頭正是王魁。

縱然他修為高於五人,但大戰之後,魔力損失嚴重。

又帶著方淮亡命奔逃數日,實力已折損近半,在獵妖隊的聯手圍攻下,很快便節節敗退。

眼見打不過,立即調轉身子,衝向方淮,試圖將方淮喚醒。

可張武等人怎能錯過誅殺魔頭的好機會,皆跟著王魁進了洞穴。

眼見他貼近方淮,還以為這魔頭想要害人,當即爆喝一聲,祭出靈符射向王魁。

王魁吃痛,嚎叫著衝進山洞深處,獵妖隊其他成員正要追擊,卻被張武攔住。

“不用追了,那魔頭已是強弩之末,真把他逼到絕路,狗急跳牆之下,我們未必能全身而退。”

說罷,走到方淮面前俯身打量:“衣著制式倒像是正道修士,只是靈力波動微弱,想來是個沒什麼修為的雜役。。”

“怎麼辦?交給玄劍宗還是百花谷?”有人問道。

“肉身受損嚴重,神識更是瀕臨崩解,就算活下來,也徹底斷絕了修仙之路,宗門怎會管他?”

“帶回散仙城吧。”張武嘆息道,“雲家姐妹不是說想要尋個有靈根的夫君嗎?

她倆老實本分,也知道心疼人,於這男修而言,也算是個安穩歸宿了”

————

散仙城西城門。

天色已暗,寒風凜冽,臨近年關,風雪愈加稠密。

雲茴立在城門下,俊俏的臉蛋凍得通紅,不停地搓著凍僵的雙手,踮著腳尖翹首張望。

每有陌生修士踏著風雪進城,她便鼓起勇氣上前,紅著臉打聽對方是否婚配。

女子名為雲茴,是散仙城外城的普通住戶,祖上曾出了個練氣後期修士,因而得以在散仙城紮根。

她是散仙城外城的住戶,祖上曾出過一位練氣後期修士,雲家也因此得以在散仙城紮根。

可那位老祖不知何故,生下的十數個子女竟無一人帶有靈根。

老祖仙逝後,雲家家道中落,從內城一路落魄到外城。

到了雲家姐妹這一輩,連外城的居所費用都快要湊不齊了。

姐姐雲萍無數次勸過雲茴,搬出散仙城,尋個凡人城鎮落腳,尋個大戶人家嫁了算了。

可雲茴不肯,凡人離開散仙城,會從散仙城戶籍名冊上劃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她過慣了散仙城中的生活,怎麼會甘心去過那一眼望到頭的日子。

今天,有信使找她,說獵妖隊救了個有靈根的修士,問她三靈石買不買。

她連忙應下,並且在城門口等到了現在。

終於,遠方几個黑點快速衝向城門,正是張武所在的獵妖隊。

張武抖落身上雪花,說道:“雲家妹子,久等了,你看看這個修士,合適不合適?”

儘管面對凡人,但張武並沒有多少架子,指揮著手下,將方淮僵硬的身子抬到雲茴面前。

雲茴見狀,有些遲疑:“張仙師,這修士怕不是已經死了吧,身子都僵了......”

張武道:“只是神識受損,肉身崩解而已,說不定將來還有機會醒過來,用好藥,不影響生兒育女。”

雲茴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張測靈符,貼近方淮腦袋。

見測靈符亮起的光芒,頓時有些驚喜:“這亮度...此人靈根應該在五靈根之上。”

隨後又朝著張武說道:“都這個樣子了,能不能便宜點?”

張武有些惱了,他放下身段與方茴交談,沒想到方茴竟然討價還價,怒道:

“我是念在家祖與你祖上有些交情,才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你若不要,這散仙城中有的是大戶人家的女兒要!”

雲茴忙一把抱住方淮:“張仙師,我要!”

......

瘦弱的女子揹著方淮,在風雪中蹣跚了半個時辰,終於回到了住所。

此時,她的額頭已經滾燙,顯然是受了風寒。

“妹妹,你去哪了,讓我一頓好找,這個男人又是誰?”

姐姐雲萍見妹妹揹回來個僵硬男子,有些不解,見她雙頰通紅,發起了高燒,又心疼不已。

雲茴小心翼翼地除去方淮衣物,用毯子裹住他的身體,說道:

“姐姐,別管我,快去拿塊熱毛巾來,幫夫君擦淨身上的風雪。”

夫君?

雲萍心想,妹妹不會是燒糊塗了吧,隨便撿回個氣息奄奄的男人,便張口便叫人家夫君。

待雲茴將來龍去脈說完後,怒從心生,揚手便給了她一巴掌:

“糊塗東西!這三靈石是租住房屋的租金,過幾天癩老七就要來收租了,你要如何面對他?”

雲茴捂著臉,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卻異常執拗:

“大不了去街頭流浪,只要生了有靈根的孩子,散仙城每年都會獎勵三靈石,也會免費給一處小房子,何愁沒有住處!”

“且不說這男子還有沒有生育能力,就算你能懷上,也要等十個月才能生啊!”

雲萍看著雲茴,既心疼又氣惱。

但事情已經至此了,也不可能找張武把人退回去,只得先照料這一病一昏的兩人。

雲茴胡亂嚼了幾株驅寒草藥嚥下,拿生薑搓著方淮身子。

雲萍則是用熱毛巾,小心翼翼地擦去方淮身上的血汙。

兩人忙了半宿,終於將方淮打理乾淨。

嗅著方淮這修仙者身上特有的清香,雲茴臉上泛起痴迷的紅暈:

“果真是修仙者,連身上的氣息都和咱們不一樣。”

說罷,支撐著搖搖晃晃的身子,在抽屜裡翻出瓶藥水,就要往方淮的嘴裡灌。

“雲茴,你不要命了?”

雲萍大驚失色,連忙上前阻攔:“你還發著高燒,怎麼敢和修仙者做這種事?”

雲茴搖頭道:“我等不及了,早點懷上修仙者的孩子,就能早點安穩下來,咱們也能早點過上好日子。”

說罷推開雲萍,撲到床邊,將瓶口湊到方淮唇邊,就要強行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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