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塗潤滑油（1 / 1）
第二天一早，羅毅是被水聲吵醒的。
一睜眼，就看見半透明的衛生間玻璃後面，映著一道凹凸有致的模糊身影。
羅毅自認不是什麼正人君子，這種難得的“風景”，他當然忍不住多看幾眼。
直到裡面的女人裹上浴巾，推門走了出來。
本著“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的原則，羅毅大大方方地朝剛出來的女人擺了擺手。
女人瞥了他一眼，表情冷淡，只淡淡問了句：“醒了？”
“……”
羅毅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她走到櫃子前，拉開櫃門，從裡面拿出一個精緻的小挎包。
她熟練地拉開包，手一揚，一疊百元大鈔“啪”的一聲甩在羅毅身邊。
“大陸的仔，裡面有我名片，隨時聯絡。”
女人並不在意自己只裹著浴巾，隨手擦著溼漉漉的頭髮。
“你媽，這是把老子當鴨了。”
羅毅掂了掂那疊錢，又扔了回去。
“小姐，誤會了，我就是送你回來的。倒是你自己……”
羅毅本想說她昨晚像小狗，話到嘴邊還是嚥了回去。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妞要是突然喊非禮，他可真解釋不清。
“哦？”
女人這才轉過臉，正眼看了看羅毅，順手又把那疊錢扔了回來。
“那就當感謝你送我回來的。”
“……”
羅毅聳了聳肩：“再見。”
他倒也沒客氣，拿起錢轉身就走。
心裡暗暗罵了一句：這灣灣妞可真能裝。
忽然，他想起了那個二百五邱少康。
難道灣灣人都這麼好忽悠？
走出賓館，羅毅剛掏出手機想打給鄭祥，就注意到有條未讀簡訊。
點開一看，是鄭祥發來的：“兄弟，電話打過了，戰況激烈哈。小心腰子。我和謝東在……”
羅毅皺了皺眉，順手翻開通話記錄，發現果然多了兩條通話。
一個是鄭祥昨晚打來的。
看時間，正好是自己收拾那個爆炸頭、甩她耳光的時候。
另一個是今天早晨撥出去的陌生號碼。
羅毅突然想起什麼，從兜裡掏出那疊百元鈔票，裡面果然夾著一張名片。
名片上的號碼，和自己手機裡那條陌生通話記錄一模一樣。
看來是那個女人趁他不注意，用他手機撥了自己的號。
名片設計得很簡單，除了一串手機號，就只印了三個字：蔡女士。
“神經病灣灣。”
羅毅低聲罵了一句，走到路邊攔了輛計程車，準備去找鄭祥和謝東。
兩人住的地方離這兒不遠。
羅毅知道謝東昨晚喝大了，早上喝點清粥能舒服些，於是特意在樓下早餐鋪買了三人份的早飯，才拎著上了樓。
敲開門，一股酒氣撲面而來。
穿著平角內褲的鄭祥迷迷糊糊地開了門，話也沒多說，自己又爬回床上緩神去了。
謝東還在呼呼大睡。
“這哥們兒叫了一晚上！”鄭祥指著臉上還帶著淚痕的謝東說道。
羅促狹地往後撤了半步，眼神裡帶著調侃。
故意誇張地看了看鄭祥，又瞅了瞅謝東，笑道：“你這話有歧義啊！昨晚上你倆確定沒睡一張床？”
“滾犢子。”
鄭祥聞見粥香，一骨碌坐起身來。
“你小子還算有良心，打完炮還知道給哥們兒帶早飯。”
說著就伸手要去拿羅毅手裡的早餐袋。
“哎，別急。”
羅毅笑嘻嘻地把早餐往桌子另一頭一放，故意離鄭祥遠遠的。
“先給你講個真事兒，可有意思了。”
“我一朋友在監獄當獄警，說他們那兒組織犯人讀書認字。有一回搞比賽，比偏旁一樣的四個字。”
“一個詐騙犯搶答：江河湖海。老師點點頭說：‘行騙，走遍江河湖海，這詞兒貼切，減刑兩年。’
旁邊的貪汙犯一看，趕緊舉手：魑魅魍魎。老師琢磨了一下，點評道：‘官場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魑魅魍魎，說得好。減刑兩年。’
其他犯人一看這陣勢，紛紛舉手搶答。老師隨手點了個同性戀強姦犯。
你猜那哥們兒說什麼？塗潤滑油。”
羅毅故意頓了頓，眼睛彎成一道弧線，朝鄭祥湊近了些：“所以，昨晚你倆，塗潤滑油了沒？”
“我操你大爺，羅毅！”
“哈哈哈哈……”
鄭祥的叫罵和羅毅放肆的笑聲混在一起，終於把還在熟睡的謝東給吵醒了。
三個人打打鬧鬧地吃完了早飯。
謝東的情緒還是有些低落。
雖然在兄弟的面前他努力掩飾，但羅毅和鄭祥都看得出來，這小子心裡的疙瘩還是沒解開。
失戀這事兒，過來人回想起來，只覺得是帶著青春澀味的小插曲。
可對正經歷的人來說，卻像天塌了一樣。
“對了鄭祥，我之前那個線上教學專案，還有沒有後續測試要做？”
見謝東又開始嘆氣，羅毅直接把話題轉到了工作上。
“還剩下一些後期測試，但我這邊暫時抽不出人手了。”
“總部新來了個老總，聽說是邱少康的頂頭上司，那貨總算能收斂點兒了。”鄭祥罵罵咧咧地說著。
“人手不夠？”
羅毅把眼神往謝東那兒飄了飄，鄭祥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謝東，說點兒正經的，線上教學系統測試我這兒實在忙不過來，要不你來幫幫忙？有空幫我做做後期測試就行。”鄭祥裝作隨口問道。
“行啊，那我自己的課怎麼辦？”謝東想了想問。
“你才大一，上的都是公共基礎課。”
“像高數、數電模電這種理工課，該上還得上。至於馬哲之類的，完全可以自學嘛。”羅毅笑嘻嘻地接過話。
“你覺得呢？”鄭祥看向謝東。
“那就這麼定吧，除了必要的專業課，其他時間我都可以過去幫你。”
謝東點頭答應下來。
“你趕緊去考個駕照，回頭我把車丟給你開，來回也方便。”
羅毅拍了拍謝東的肩膀。
“狗日的小毅……”謝東悶聲罵了一句。
其實他心裡挺羨慕羅毅那種灑脫的性子。
但要他學羅毅那樣當個“渣男”，謝東實在做不到。
讓他像鄭祥那樣遊戲感情、把女性物化，他也學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