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壓下的籌碼(1 / 1)
“父親,老師!”
白澤修抬起頭看著面前兩個熟悉的背影,嘴巴微張,他想說些什麼但是忍住了。
“你就是林墨吧!”
那位中年男子轉頭看向一旁正在逗林空的林墨,笑道:“我聽說過你,你很不簡單。”
“過獎。”
林墨神色平淡,並沒有因為對方是教廷舉足輕重的大人物而感到絲毫拘謹。
他繼續撓著林空的下巴,那漫不經心地動作彷彿面前站著的不是什麼奧斯家族的族長,而是一位護子心切的普通父親。
“既然二位都能跨越萬里以靈魂虛影降臨,想必之前該隱的話,你們也聽了個大概。”
林墨指了指身後依然滿臉殺氣的該隱:“事情變得很有趣了,一直在教廷內被光明的‘光之子’所供奉的亞倫蓮,居然移植了一顆骯髒的吸血鬼親王的心臟。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不用我想,教廷的信徒們信仰崩塌恐怕也在所難免吧?”
奧斯諾亞沉默不語,那如老鷹般犀利的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光。
一旁的依序塔爾,那位戴著魔法帽的老者嘆了口氣,手中的權杖輕輕頓地:“年輕人,有些事情即便知道,也不能說。亞倫家族在教廷根深蒂固,把持著圓桌騎士之首的位置已經數百年。就算是為了教廷的顏面,教皇大機率也會選擇掩蓋真相,而不是懲罰‘光之子’。”
“那如果亞倫蓮不再是光之子呢?”
林墨輕輕地把林空放下,嘴角一勾,正視著奧斯諾亞的眼睛:“我們來做個交易吧,奧斯族長。”
林墨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可以幫白澤修打敗亞倫蓮,那人擁有吸血鬼的心臟那一卻都簡單了。”
“簡單?”依序塔爾眉頭緊鎖。
“該隱前輩是心臟的原主人,他對那顆心臟擁有絕對的控制權。”
林墨看了一眼身後的林月:“有這一層關係在,亞倫蓮那一身引以為傲的實力,在我們面前就是個笑話。我們可以讓白澤修毫無懸念地晉升為那個唯一的‘光之子’。”
奧斯諾亞依舊沒有說話,但林墨注意到,這個中年男人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林墨繼續不鹹不淡地說著:“作為回報,我需要你們奧斯家族配合,在白澤修成為‘光之子’之後,徹底清除亞倫家族,而且是連根拔起的那種。”
此話一出,連一直低著頭不敢看父親的白澤修都震驚得抬起了頭。
“這…這不可能!”
白澤修脫口而出,他焦急地看向林墨:“林墨,你瘋了?亞倫家族是十二圓桌騎士家族領袖,是教廷的支柱!父親他們雖然權謀深重,但不可能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引發教廷內戰!這違背了騎士的誓約!”
他太瞭解自己的父親了。古板、守舊、視教廷利益高於一切。
林墨沒有理會白澤修的震驚,只是目光炯炯地盯著奧斯諾亞:“奧斯族長,你兒子覺得這不可能。但我問你,為什麼亞倫家族必須坐在那個位置上?”
“是因為他們血統高貴?還是因為他們真的無可替代?”
林墨站起身,走到奧斯諾亞的虛影面前,聲音低沉:“你能站在這個位置,你應該清楚。不是隻有亞倫家族才能做十二圓桌騎士之一。教廷麾下的附庸家族數以千計。找一個願意乖乖聽話的家族—不管是叫‘史密斯家族’還是‘約翰家族’,加上‘成為十二圓桌騎士家族之一’這個條件,我想每一個家族會拒絕吧?”
“而且只要白澤修成為了真正的‘光之子’,那麼正統就必然站在他這邊。到時候,一個私通黑暗,移植吸血鬼心臟,褻瀆聖主榮光的亞倫家族,不過是一個必須除掉的一顆毒瘤。”
“剷除一顆毒瘤,換來教廷百年的榮光。怎麼樣?這個買賣,很划算吧?”
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白澤修緊張地攥著自己的衣角,心臟狂跳。他其實已經準備好被父親訓斥一頓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
奧斯諾亞那張威嚴的臉上,並沒有表現出白澤修想象的憤怒。相反,那種深不見底的嚴肅在一瞬間化為了一種令人愉悅的微笑。
“前輩,您怎麼看?”奧斯諾亞轉頭問身邊的依序塔爾。
依序塔爾撫摸著長鬚,發出一聲低笑:“既然那亞倫家族是‘髒’的,那主給他們的光便不再純粹。亞倫家不僅違背了教義…該殺!”
奧斯諾亞點了點頭。
他重新看向林墨,眼神中少了幾分審視,多了幾分欣賞。
“當真是少年英雄。”
奧斯諾亞緩緩開口:“你的提議,我們奧斯家族,接受!”
“什麼?!”
白澤修瞪大了眼睛,“父親?您…您答應了?”
奧斯諾亞轉頭看向這個被自己送到東方的兒子,眼中難得流露出一絲溫情,這溫情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冷酷。
“傻孩子,你以為你的逃避能換來和平?”
“不,自從你放棄戰鬥的時候,我們家族就已經陷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如果不除掉亞倫家族,當你回教廷的那一刻,就是你的死期,也是我們家族覆滅之時。”
“記著孩子,這個世界沒有什麼非黑即白,人與人之間,家族與家族永遠都只會先考慮利益。”
奧斯諾亞的靈魂虛影開始閃爍,預示著他們靈魂降臨的時間即將耗盡。
“林墨,如果你能兌現所有的承諾。那麼在他加冕‘光之子’的那一天,亞倫家族及其死忠,將會在‘主的榮光’中消失。”
“奧斯家族絕不食言。”
“願主保佑你們!”
說完,兩道虛影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房間內。
最後只有白澤修還處於一種世界觀崩塌的又重組的狀態中,呆立當場。
“解決了。”
林墨拍了拍白澤修僵硬的肩膀,心情極好地重新把林空抱了起來:“我早說了,你那些家庭倫理劇我是不屑一顧的。但你如果跟我講的是權力的遊戲,那我可在行了。”
“他…他居然答應了…”白澤修喃喃自語。
林墨聳了聳肩:“因為你爹是個聰明人,而聰明人,永遠知道該把籌碼壓在哪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