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我這一劍，斬因果（1 / 1）
“蟲子，你是何人？”
巴爾戈斯那六隻幽藍色的魔眼第一時間聚焦在李穆陽身上，那漠然的語氣中，終於出現了一絲凝重。
眼前這個邋遢的老頭，看起來平平無奇，周身甚至沒有那麼任何的殺氣，但正是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老頭，卻用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接下了祂足以秒殺九階武將的必殺一擊。
“我？”
李穆陽打了一個哈欠，從懷裡掏出酒葫蘆，發現已經空了，不禁有些煩躁地搖了搖頭：“一個快入土的糟老頭子罷了，名字不說也罷，你也不配知道。”
他隨手將蔣立向後一推，一股柔和的勁力將這位將軍平穩地送到了地面，被趕來的軍醫接住。
“老蔣，歇會兒吧，剩下的交給我。”
李穆陽頭也沒回地說道。
“你個老不死的…”
蔣立被人攙扶著，看著那個熟悉的背影，又氣又笑地罵了一句，但眼中的擔憂卻怎麼也藏不住。
高空之上，李穆陽終於轉過身，重新看向那尊魔王虛影。
他沒有拔劍，甚至連那柄從不離身的古樸長劍都沒有顯現。他只是緩緩抬起那並作劍指的右手，食指與中指之上，一縷比太陽還要璀璨奪目的金色劍芒，正在緩緩延伸。
那劍芒並不長，不過三尺，與那百丈魔劍相比，簡直如同牙籤比之巨柱。
但就是這縷小小的劍芒，卻讓巴爾戈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祂能感覺到，那其中蘊含的，是一種純粹到極致的力量，一種足以斬斷法則、無視規則的力量。
“故弄玄虛。”
巴爾戈斯冷哼一聲，快速催動著那柄魔劍，那柄被定住的百丈魔劍爆發出更加恐怖的魔焰，開始發出一絲震顫，試圖掙脫束縛。
然而，李穆陽只是輕輕一笑，搖了搖頭。
“知道你們深淵的魔崽子比我們人類強了這麼多，那為什麼這麼多年都打不進咱們這兒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另一隻手慢悠悠地撓了撓後背，姿態閒散得彷彿不是在面對一尊魔王，而是在自家的小輩說話。
“因為你們只懂破壞，不懂創造。”
“你們有毀天滅地的力量，卻連一粒米都種不出來。”
“你們追求永恆的生命，卻從不明白‘向死而生’的意義。”
“你們…”
李穆陽抬起眼皮，那雙平日裡總是醉眼惺忪的眸子，此刻清亮如星辰，彷彿看見古今未來：“真的太醜陋了。”
話音落下。
他那並作劍指的右手，終於動了。
沒有什麼奇特的起手式，也沒有什麼流光溢彩的特效。
李穆陽只是簡簡單單地，自下而上地，對著那柄百丈魔劍輕輕一劃。
這一劃，很慢。
慢到地面上所有抬頭仰望的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那道金色劍芒劃過的軌跡。
這一劃，也很靜。
沒有任何的聲音，也沒有能量對沖的轟鳴，甚至連風都沒有帶起一縷。
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
那柄燃燒著熊熊魔焰、散發著無盡毀滅氣息的百丈魔劍，從劍尖開始，一道細微的金線悄無聲息地向上蔓延。
緊接著……
“咔嚓。”
一聲輕響。
魔劍，從中間整齊地一分為二。
斷口處光滑如鏡，甚至連魔焰還在劍刃處繼續燃燒著，便被那股無形的力量給徹底湮滅。
“這…不可能！！”
巴爾戈斯發出了質疑。
祂的投影甚至因為本體心神的震驚而出現了一絲不穩，閃爍了一瞬。
這不是單純的力量對抗，而是更高層次的法則碾壓！
“沒什麼不可能的。”
李穆陽收回劍指，負手而立，衣角在空中隨風擺動。
他抬起頭，看著那尊因驚駭而顯得有些滑稽的魔王虛影，淡淡地說道：“我這一劍，沒別的名堂。”
“斬的不是你的劍，也不是你的力量。”
“我斬得，是因果。”
“是你‘這把劍存在’本身。”
“那麼現在，輪到你了。”
李穆陽再次抬起手，這一次，那三尺金芒不再內斂，而是驟然暴漲，化作一柄貫穿天地的金色巨劍。
劍身之上，沒有繁複的符文，只有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虛影在流轉。
那是華夏萬萬裡山河的意，是九州千萬年傳承的魂。
“這一劍，你接好了。”
“我只會出這一劍。”
李穆陽的聲音平淡如水，卻帶著無與倫比的自信。
“此劍過後…”
他看著巴爾戈斯那六隻已經充滿驚恐的魔眼，緩緩吐出了最後的幾個字：“塵歸塵，土歸土。”
劍落。
天地間，只剩下那一道純粹的金色。
那一道純粹的金色，並非凡俗光芒。
它沒有溫度，卻彷彿能灼燒靈魂；它沒有實體，卻沉重得讓空間都為之坍塌。
地面上，剛剛還在瘋狂屠戮獸潮的林墨，動作猛地一滯。他抬起頭，那雙黃金瞳，在接觸到那道金光的瞬間，突然感到了一陣刺痛。
在他的視野裡，李穆陽揮出的不再是一柄劍，而是一條奔流不息的時間長河，是一卷描繪著華夏五千年興衰榮辱的宏偉畫卷。
“這是什麼力量？我就知道這老小子肯定有東西沒告訴我！”林墨喃喃自語，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這種力量，已經完全超出了他認知範疇。
一旁的奧古斯都瞪大了眼睛，本來魔王巴爾戈斯的虛影降臨就已經讓他十分震驚了，但沒想到這李穆陽竟然使用出了這樣的力量
高空之上，面對這避無可避、擋無可擋的一劍，巴爾戈斯終於感到了恐懼。
“螻蟻，你斬我虛影，帶我本體降臨，就是你的死期！”
祂的威脅戛然而止，因為那道金色巨劍已經落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毀天滅地的衝擊波。
巨劍就那樣悄無聲息地，穿過了巴爾戈斯那千米高的魔王之軀。
就像是陽光穿透了一層薄薄的晨霧。
一秒。
兩秒。
什麼都沒有發生。
巴爾戈斯那龐大的虛影依然矗立在天地之間，甚至連一絲的靈力波動都沒有。
“哈哈哈哈…虛張聲勢的凡人！你…”
祂的嘲笑聲才剛響起，便化作了驚恐的尖叫。
只見祂那由純粹魔能構成的巨大手掌，指尖處，一縷金色的火焰毫無徵兆地燃起。
緊接著，那火焰以燎原之勢，瞬間蔓延至祂的全身。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一種概念上的祓除。
巴爾戈斯的身體開始像被風化的沙礫一般，開始慢慢崩解，消散，化作點點金色的光塵，飄向四方。
“這是…什麼…力量…”
在意識徹底消散的前一刻，巴爾吾斯發出了最後的疑問。
李穆陽負手立於虛空，看著那尊正在消散的虛影，面無表情，只是淡淡地回答了祂：“這一劍，斬因果。”
“斬你的因果。”
“回去看看你的本體，他應該是不能親自降臨人間了。”
隨著他話音落下，巴爾吾斯的魔王投影徹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