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在清河,我就是規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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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楓的心,猛地一沉。

“媽,你慢慢說,出什麼事了?”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沉穩。

電話那頭,老媽李秀華的哭聲混雜著老爹陳建國的怒吼。

“有人……有人要來砸了咱們的補習班!”

陳楓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本以為是經營不善,馬上要倒閉了,心裡還竊喜了一下。

可現在聽起來,事情的性質完全變了。

“把電話給張揚。”

陳楓的聲音冷了下來。

……

清河縣,金榜題名豪華補習中心。

富麗堂皇的大廳裡,此刻卻是一片死寂。

張揚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一身名牌西裝皺巴巴的,領帶歪在一邊,頭髮油得能炒菜。

這幾天,他過得比狗還累。

他面前,陳建國和李秀華夫婦倆,一個拍著桌子,一個抹著眼淚。

張揚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裡發苦。

他哪知道這小縣城的水,比江城還他媽深!

他以為憑著自己三寸不爛之舌,加上這豪華的裝修和高薪挖來的名師,拿下這個小縣城不是手到擒來?

結果,現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縣城裡有個叫“學海無涯”的補習班,老闆外號郭大炮,是本地的地頭蛇。

全縣城的學生,百分之八十都在他那補課。

自己的金榜題名開業後,來的除了少數幾個家裡特別有錢、圖個環境的,就是那些衝著免費來的窮學生。

中間消費能力最強的廣大學生群體,一個都沒撬過來。

郭大炮的手段,簡單粗暴到令人髮指。

他能提前搞到縣裡各個學校每週周測的考試原題!

你老師講得再好,能有我直接講考試題好使?

普通家庭的孩子誰敢賭?

花一樣的錢,一邊是穩穩地提高分數,一邊是前途未卜,用腳指頭想都知道該怎麼選!

“陳叔,李姨,這事……這事不能怪我啊!”張揚哭喪著臉,剛想辯解,手機就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楓哥”,他一個激靈,手忙腳亂地接了起來。

“楓哥……”

“把事情一五一十地給我說清楚。”

陳楓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張揚不敢隱瞞,竹筒倒豆子一般,把郭大炮提前搞到試卷,壟斷生源,甚至還派人來他們門口堵著,威脅家長不許報名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昨天,他的人直接衝進來了,說我們搶他生意,不懂規矩,讓我們三天之內滾出清河縣,不然……不然就讓我們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張揚的聲音都在發抖。

他一個靠嘴皮子吃飯的,哪見過這種陣仗。

“楓哥,這地方的活兒太難幹了!這幫人根本不講道理啊!”

陳楓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他能想象到張揚那副屁滾尿流的慫樣,也能想象到父母此刻的驚恐和無助。

他想要父母敗家,是為了系統的返利。

但他絕不希望父母因此受到任何驚嚇和傷害。

這個郭大炮,過界了。

而且,如果補習班是被外力砸掉的,而不是經營不善倒閉的,系統會不會判定為非正常虧損,從而不給返利?

這個險,他不能冒。

所以,這個郭大炮,必須解決掉。

而且要快!

“楓哥?楓哥你還在聽嗎?你快想想辦法啊!我……我頂不住了!”張揚快哭了。

“慌什麼。”

陳楓淡淡地開口。

“天塌不下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先安撫好我爸媽,告訴他們,沒事。”

“然後,你去找那個郭大炮。”

“啊?”張揚愣住了。

“找……找他幹嘛?”

“跟他談。”

“談什麼?”

“談什麼?”

張揚的聲音都劈叉了,像是被踩了脖子的雞。

他快嚇死了!

“去告訴他,在清河縣,他那套過時了。”

“楓哥,我……我不敢啊!他手下那幫人,看著就不是好東西,我去不是送死嗎?”

張揚快哭了,他寧願去面對一百個難纏的客戶,也不想去見那個郭大炮。

陳楓沒有理會他的哀嚎,自顧自地說道。

“你去了,就告訴他,我們這個補習班,大老闆是江城的趙立行。”

“趙立行?”

張揚一愣,這個名字他當然知道,寰宇集團董事長,開業典禮上那個油頭粉面、派頭十足的胖子。

“你就問他,聽沒聽說過江城刀槍炮。

“江城……刀槍炮?”

張揚把這幾個字在嘴裡咂摸了一遍。

讓他渾身一哆嗦。

這外號,一聽就不是善茬!

“告訴他,我跟趙哥,現在就在來清河的路上。”

“讓他把脖子洗乾淨了,等著我們。”

“什……什麼?”

張揚的舌頭都打結了。

這他媽是去談判?

這分明是去下戰書啊!

“楓哥,這……這話說出去,他不得當場把我給剁了?”

“他不敢。”

陳楓的語氣很輕。

“你只需要把話帶到,然後就可以回來了。剩下的,就不是你的事了。”

電話結束通話,聽著手機裡的忙音,張揚呆立在原地,冷汗已經浸透了後背的西裝。

他先是看了一眼旁邊滿臉憂色的陳建國夫婦,又響起陳楓剛才電話裡說的話。

最後腦子裡浮現出郭大炮那張橫肉叢生的臉。

兩害相權取其輕。

郭大炮可能會打斷他的腿,但陳楓,可能會讓他再寰宇集團再無立足之地

張揚咬了咬牙,臉上硬擠出一個笑容。

“陳叔,李姨,你們放心!我們大老闆馬上就到!我……我先去會會那個姓郭的,給他個下馬威!”

說完,他像是要去奔赴刑場一樣,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西裝,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只是那兩條腿,抖得跟篩糠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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