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趙總,放心,會後悔的(1 / 1)
郭大炮和一眾小弟還癱在地上,鼻青臉腫。
“大哥!咱這就慫了?”
一個黃毛氣不過,想要再幹。
“你不服你自己去,想死別帶上老子。”
“噗!”
郭大炮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不捨的看了一眼辦公室。
“媽的!這些年又白乾了!”
沒辦法,誰讓人家拳頭硬呢。
郭大炮認慫了,剛準備帶小弟走,趙立行又來了。
他肥碩的身軀幾乎擋住了門口所有的光。
“這破地方,老子看上了。”
趙立行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怎麼說?”
郭大炮渾身一激靈,連滾帶爬地挪到趙立行腳邊,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趙董!趙爺!您能看上我這小廟,是……是給我臉上貼金!我送您!就當是我孝敬您的!”
他現在只想活命,別說一個破補習班,就是要他的命,他也得考慮一下怎麼死才能讓這位爺滿意。
趙立行嘴角一咧,露出一口黃牙。
白送?
這敢情好。
他正愁被那兩個老東西氣得肝疼,這孫子還算識相。
然而,他剛準備點頭,一直站在他身後的陳楓卻突然開了口。
“郭老闆。”
陳楓一本正經。
“你這是什麼意思?”
郭大炮懵了。
陳楓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
“你把我們趙董當成什麼人了?強取豪奪的土匪嗎?”
“啊?”
郭大炮的腦子徹底宕機。
你們不就是嗎……
但是這話他只敢在心裡吶喊。
“我們趙董是來清河縣投資教育事業的,是正兒八經的商人!”
陳楓的聲音陡然拔高,擲地有聲。
“你現在你覺得我們趙董出不起這個錢,還是在用這種方式,羞辱我們趙董?”
“你白送,傳出去別人怎麼看趙董?說他趙立行仗勢欺人,連你這點小產業都要搶?”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重錘,狠狠砸在郭大炮和趙立行的心上。
郭大炮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搖頭。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
他快哭了。
這他媽到底是給錢還是不給啊?
能不能別讓他這個小鬼遭殃?
而一旁的趙立行,臉色瞬間變了。
他本來還挺享受郭大炮的“孝敬”,可被陳楓這麼一說,味道全變了。
對啊!
老子是來當大哥的,不是來當土匪的!
陳楓這小子,說得對!
傳出去,他趙立行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尤其是在陳楓這個新收的小弟面前,他必須得把“體面”和“格局”這兩個字給裝裱起來!
“沒錯!”
趙立行挺起他那碩大的啤酒肚,狠狠瞪了郭大炮一眼。
“老子他媽差你這點錢?!”
他被陳楓架在了半空,不上不下。
今天這錢,不給也得給了。
“說!你這破店,投了多少?”
趙立行不耐煩地吼道。
郭大炮哆哆嗦嗦地伸出三根手指,聲音細若蚊蠅。
“我……我這店,亂七八糟加起來,投入也不是很大……大概……大概三十來萬……”
“三十萬?”
趙立行嗤笑一聲,為了在陳楓面前彰顯自己的豪氣,他大手一揮。
“瞧不起誰呢!老子給你三十五萬!”
他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張支票,龍飛鳳舞地簽上字,直接甩在郭大炮的臉上。
“五萬,是給你滾蛋的搬家費!現在,立刻,馬上,帶著你的人,從老子眼前消失!”
郭大炮被支票拍得一愣,隨即如獲至寶地撿起來,看著上面的數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這他媽是遇到活菩薩了?
“謝謝趙董!謝謝趙爺!謝謝陳總!”
他磕頭如搗蒜,然後連滾帶爬地帶著他那群同樣懵逼的小弟,逃也似的衝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裡,終於安靜下來。
趙立行看著自己賬戶裡,從那些老頭老太太身上騙來的錢又少了一筆,心裡一陣肉疼。
去掉投資的三百多萬,現在總共也就剩下一百多萬的現金。
這幾天折騰下來,快去了一半了。
但他看到陳楓投來的那“欽佩”的目光,瞬間覺得這三十五萬花得值!
值個屁!
他心裡在滴血,臉上卻得裝出風輕雲淡的豪邁。
“媽的。”
趙立行走出辦公室,看著“學海無涯”那土得掉渣的招牌和破舊的門面,嫌惡地搖了搖頭。
“這地方也太破了,配不上老子的身份。”
他轉頭對陳楓說道:“老弟,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裝修!必須給我往豪華了整!”
“還有這名字,學海無涯?土死了!得改!就叫清河皇家精英教育!聽著就霸氣!”
趙立行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全縣城的有錢人,揮舞著鈔票,哭著喊著要把孩子送進他這個“皇家”補習班。
“現在清河縣的補習班都在咱們手裡。”
“等開業了,定價權就是我們是!學費,我要翻三倍!愛來不來!這他媽才叫做生意!”
陳楓站在一旁,適時地露出“崇拜”和“恍然大悟”的表情。
“趙哥高見!格局!這就是格局啊!”
好,太好了。
繼續砸錢,千萬別停。
你砸得越多,死得越快。
……
當晚,清河縣最高檔的KTV“金碧輝煌”裡,震耳欲聾的音樂也蓋不住趙立行的鬼哭狼嚎。
他左手摟著一個濃妝豔抹的公主,右手抓著一瓶軒尼詩,滿臉通紅地對著陳楓噴著酒氣。
“老弟……嗝……你說,我趙立行……哪點對不起她了?”
幾個小時前還意氣風發的趙董,此刻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王琳!那個賤人!”
他猛地將酒瓶砸在桌上,玻璃碴子混著酒液四處飛濺,嚇得旁邊的公主尖叫著躲開。
“老子在外面辛辛苦苦掙錢……她他媽的……她敢跟老子離婚!”
趙立行似乎完全忘了,是他自己先背叛的家庭。
在他的邏輯裡,所有的錯,都只能是別人的。
“她以為她是誰?一個被老子從底層提拔上來的花瓶!沒了老子,她算個屁!”
他一把揪住陳楓的衣領,那雙因為酒精和憤怒而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陳楓。
“老弟!你……你現在是寰宇集團的副總裁了,對吧?”
“市場部……現在是不是歸你管?”
陳楓面不改色地扶開他的手,平靜地點了點頭。
“是,趙哥。”
“好!”
趙立行的聲音瞬間變得陰冷、狠毒,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給老子整她!往死裡整!”
“我要讓她在公司待不下去!我要讓她變成一條無家可歸的狗!”
他喘著粗氣,臉上滿是猙獰的快意。
“我要讓她跪著!回來求我!”
包廂裡,炫目的燈光不停旋轉,映照著趙立行那張扭曲的臉。
陳楓端起面前的酒杯,輕輕晃動著裡面琥珀色的液體。
他抬起頭,迎上趙立行充滿期待的目光,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趙哥,你放心。”
“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