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殘燈暗影，少女煩憂（1 / 1）
商隊在落雁城外十里處停下。
趙鐵山苦著臉對蘇清寒說。
“仙子，前面就是落雁城了，那裡有軒轅王朝的駐軍，安全得很。我們就送到這兒了，再往前……實在是不敢了。”
他身後的商隊夥計和護衛們也都是一臉後怕。
剛才山林裡那場屠殺太過駭人，雖然殺的是敵人，但蘇清寒展現出的實力和那股冰冷殺氣，讓他們本能地感到恐懼。
蘇清寒理解他們的心情，微微點頭：“多謝一路照顧。這些靈石，算是補償你們的損失。”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不少下品靈石遞給趙鐵山。
商隊損失了馬匹和貨物，死了幾個護衛，這些靈石雖不足以完全彌補，但也算心意。
趙鐵山連忙推辭：“使不得使不得！仙子救了我們全隊性命，我們哪能再收您的靈石……”
“收下吧。”蘇清寒將靈石塞到他手裡，“就此別過。”
她不再多言，帶著沐鳶轉身離開商隊，向東南方向的密林走去。
沐鳶回頭看了一眼商隊眾人，小聲道：“清寒姐，他們好像很怕我們……”
“怕才是正常的。”蘇清寒淡淡道。
“修仙界，實力為尊。我們展現出了他們無法理解的力量，他們會怕，會敬，也會遠離。這是人之常情。”
沐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不再說話。
兩人進入密林。
這裡的樹木比北域更加高大茂密，枝葉遮天蔽日，陽光只能從縫隙中灑下斑駁的光點。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腐葉氣息，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的獸吼鳥鳴。
蘇清寒不敢御劍飛行。
剛才的戰鬥動靜不小，難保不會引來其他追兵或覬覦者。
在密林中步行雖然慢，但更隱蔽。
沐鳶修為低，走了一會兒就有些氣喘吁吁，但還是咬著牙緊緊跟在蘇清寒身後，生怕跟丟了。
林墨的意識從靈種中探出，化作一道無形波動向四周擴散。
方圓三里內無修士蹤跡。
東南方向三十里外有河流，沿河向南可抵達落雁城外圍。
林墨將自己的感知共享給蘇清寒。
“前輩？”蘇清寒在心中輕聲問。
“前方安全，繼續走吧。”林墨溫和道，“累了可以歇會兒，不著急。”
蘇清寒搖搖頭：“不累。早點到落雁城，早點安心。”
她嘴上這麼說，但其實是在照顧沐鳶——這小丫頭已經滿頭大汗了。
果然，又走了半個時辰，沐鳶終於撐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一根倒下的樹幹上，大口喘氣：“清寒姐……歇、歇會兒吧……我走不動了……”
蘇清寒停下腳步，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壺清水遞給她：“喝點水。”
沐鳶接過水壺，“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才緩過氣來。
她擦了擦額頭的汗，小聲嘀咕：“要是能飛就好了……”
“想飛？”蘇清寒挑眉，“我教你御劍。”
“真的？！”沐鳶眼睛一亮，但隨即又垮下臉。
“可我又不是劍修……”
蘇清寒輕抬玉臂，把手搭在沐鳶的小腦袋上：“雖然現在不能御劍，等安全了之後我帶你飛一小段，好不好？”
“嗯！”沐鳶重重點頭，眼中重新燃起鬥志。
休息了一刻鐘，繼續趕路。
天色漸暗，密林中光線更加昏暗。
夜間行路危險，蘇清寒找了一處相對開闊的平地，準備在此過夜。
她清理出一塊空地，又從儲物袋裡取出一些乾燥的樹枝，指尖一彈，一縷真火點燃篝火。
火光跳躍，驅散了夜晚的寒意和黑暗。
沐鳶抱著膝蓋坐在火堆旁，眼睛卻一直盯著手裡的傀儡木偶，眉頭緊皺，小臉上寫滿了困惑。
“怎麼了？”蘇清寒問。
“清寒姐，我在想……”沐鳶指著木偶關節處的連線處。
“如果要把傀儡做大，做得更像真人，關節這裡該怎麼處理呢？用繩子肯定不行，太容易斷了。用金屬機關的話，又不夠靈活……”
她苦惱地抓了抓頭髮：“我想做出能讓前輩自由活動的身體，可是好難啊……”
蘇清寒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中柔軟：“慢慢來，不著急。前輩也不急。”
“可是我想讓前輩早點有身體嘛……”沐鳶嘟囔著，忽然眼睛一亮。
“對了！清寒姐，你能不能讓前輩出來，我問問他想要什麼樣的身體？比如喜歡多高？胖還是瘦？喜歡穿什麼顏色的衣服？”
蘇清寒：“……”
這小丫頭的思維，總是這麼跳躍。
就在這時，篝火旁光影微動，一道半透明的青金色虛影緩緩凝聚。
林墨的元嬰顯化體再次出現。
雖然依舊有些虛幻，但比起第一次顯化時凝實了不少。他盤膝“坐”在火堆對面，靜靜的看著蘇清寒。
他確實沒想到這一趟會被追殺。
沐鳶嚇了一跳，隨即驚喜道：“前輩！您出來了！”
“嗯。”林墨微笑點頭，“聽清寒說，你在研究傀儡？有什麼困難可以說說看。”
沐鳶頓時興奮起來，抱著木偶湊到林墨面前，嘰嘰喳喳地說起自己的構想和遇到的難題。
林墨耐心聽著，時不時給出一些建議。
雖然自己對機械結構也有些瞭解，不知道能不能幫上沐鳶。
小姑娘也是一番好意，萬一成了呢？
蘇清寒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幕。
昏暗的焰光映照下，此刻他本就空靈的身體，泛出一絲極其好看的彩色邊框，在石壁上影影綽綽地投下修長的影子。
他聽沐鳶說話時微微側頭，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眼神專注而包容。
這樣的前輩……真好。
她忽然想起沐鳶之前那些“大逆不道”的腦補，臉頰微微發燙，趕緊移開視線，假裝低頭撥弄火堆。
但心中那絲莫名的悸動，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沐鳶和林墨聊了半個時辰，直到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才抱著木偶靠在樹幹上沉沉睡去。
蘇清寒為她蓋上一件外衣，又往火堆裡添了些柴。
夜深了。
密林中萬籟俱寂，只有篝火“噼啪”的燃燒聲，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蟲鳴。
林墨的虛影沒有散去，而是轉向蘇清寒：“清寒，你有心事。”
遇襲的事情顯然和蘇清寒，蘇清寒的身世並不止系統給的那麼簡單。
他需要完整了解她的身世，這樣才能更好交流。
蘇清寒微微一怔，抬頭看向他。
火光中，林墨的虛影有些朦朧，但那雙眼睛卻清澈深邃，彷彿能看透人心。
她沉默片刻，輕聲道：“前輩……想聽我的故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