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見到了梅姨(1 / 1)
下了火車站,劉志浩直接坐公交車來到了林業局家屬院,急匆匆地來到蘇梅家門口“嗙嗙”的敲起了門,一邊敲一邊喊:“梅姨,梅姨……”
就在這時,一箇中年婦女下了樓停了下來,說:“小同志,別敲了,她家裡沒人。”
劉志浩回過頭,看著中年婦女問:“那她家人呢?”
中年婦女蹙起眉頭,猶豫了一下問:“你,你是她什麼人?”
劉志浩立刻回答道:“我是她外甥,她去哪裡了?”
中年婦女目光閃爍了一下,說:“不知道。”
話畢,她就急匆匆地下了樓。
劉志浩見她目光躲閃,似乎有什事隱瞞不想說,越發讓他擔心起梅姨的安危起來。
他下了樓,想了一圈就去了畜牧局找到了範技術員,起初他也不想說,後來再劉志浩多次追問下,他才告訴蘇梅住院了,並告訴了醫院地址。
劉志浩攥著範技術給的地址,轉了三次公交車才趕到省人民醫院。住院部的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他來到住院部。他來到病房門口,推門進去時,心猛地一揪,只見蘇梅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得像紙,眼角一片青紫,嘴角還帶著未消的紅腫,往日裡清亮的眼睛此刻半睜著,沒一點神采。
“梅姨!”他快步衝到床邊,聲音發著顫問:“你怎麼了?誰打的你?”
蘇梅見是他,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湧上淚光,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
病床旁邊蘇梅的母親嘆了口氣,悠悠的說:“還能有誰?她丈夫陳兵打的。他下手也太狠了,腦震盪,現在腦袋還有淤血。”
劉志浩只覺得一股怒火從腳底竄到天靈蓋,攥著拳頭追問道:“王八蛋!他憑啥打梅姨?我去找他算賬去。”說著就要往外衝。
“浩子,別去!”蘇梅急忙伸手拉住他,手上沒力氣,卻抓得很緊,說:“不關你的事,你別摻和,坐下。”
蘇母也趕緊勸說:“孩子,你別衝動,這是他們兩口子的事,你一個外人不要插手。”
“可是他……那個陳兵心也太狠了吧?怎麼能把我梅姨打成這樣?”
劉志浩看著蘇梅虛弱的樣子,那股火堵在胸口,燒得他疼。
“浩子,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我和陳兵的事,你不能摻和進來,聽見沒有?”
蘇梅盯著他認真的說。
劉志浩看到梅姨懇求的目光,暫時強壓下了心中的怒火,緩緩坐了下來問:“梅姨,他為啥打你?”
蘇梅沉默了半天,才低聲說:“他不同意我回公社上班,我沒聽他的……吵著吵著,他就動手了。”
“他還是不是個男人?太小肚雞腸了。”
劉志浩氣得牙癢癢,卻只能按捺住心中的火焰。
晚上,劉志浩堅持著在醫院守著,蘇梅母親拗不過他,只好留下他照看,自己回了家。
晚上,病房裡除了一位病友外,就只剩下劉志浩和蘇梅了。
窗外的月光透進來,灑在蘇梅臉上,那片淤青看著格外刺眼。劉志浩給她倒了杯溫水,蘇梅喝了兩口,忽然笑了,輕柔的說:“還記得我在東古村當知青那陣子不?你總跟在我屁股後面,像個小尾巴。”
劉志浩也笑了,心裡的火氣消了些說:“還不是你那裡有糖果嗎,還把你的白麵饅頭分給我吃,還有就是你身上總是有一種香味……”他忽然住了口,臉有點熱。
蘇梅卻沒避諱,眼尾帶著點笑意說:“臭小子,有一回你在我屋裡抱著我換下的衣服聞,被我逮住了,你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
“那時候小,不懂事。”劉志浩撓撓頭,心裡卻泛起股異樣的滋味。
那些日子苦是苦,可蘇梅扎著兩條辮子,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衫,在田埂上教他唱歌的樣子,是他童年裡最亮的光。
“那四年,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日子。”蘇梅望著天花板,聲音輕輕的,說:“雖然住土坯房,吃窩窩頭,可心裡踏實。不像現在……”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眼裡的光暗了下去,說:“這日子過得像團亂麻,不知道啥時候是個頭。”
劉志浩知道她在說婚姻,猶豫了一下說:“梅姨,要是過不下去,就離了吧。”
蘇梅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說:“哪那麼容易?我爸媽說,離婚的女人是二手貨,讓人笑話,再說我爸媽死活不讓我離。”
“為什麼不讓你離婚?他陳兵打你下狠手,還能跟他一起過嗎?”
劉志浩義憤填膺的問道。
“浩子,有些事你不懂。”蘇梅的聲音帶著點無奈,而後她忽然開玩笑似的說:“再說了,離了婚,我就是沒人要的二手女人,不值錢了。”
劉志浩腦子一熱,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我要你。梅姨,你要是離婚了,我娶你,用八抬大轎抬你回村,讓全村人都知道你是我媳婦!”
這話一出,兩個人頓時沉默了。蘇梅猛地抬起頭,一雙美目瞪得圓圓的,看著他,眼裡滿是驚訝。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臉頰慢慢紅了,像被晚霞染過,嗔道:“你這孩子,胡說八道啥?我是你姨,差著輩分呢。”
“那有啥?又沒血緣關係。”劉志浩看著她,眼神亮得很,帶著股年輕人的執拗,說:“我不管啥輩分,我就知道你受委屈了,我就得護著你。”
蘇梅的心跳得亂七八糟,臉上燙得厲害。她別過臉,不敢看他的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說:“不行,浩子,真的不行,你可不要有這種念頭。”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又道:“你還小,有些事你還不懂,別瞎想了。”
劉志浩還想再說,可看著蘇梅眼裡的為難,終究把話嚥了回去。
次日早晨,劉志浩從醫院食堂買了買了早飯,照顧著蘇梅吃早飯的同時,他偷偷地從抽屜裡拿出了病歷裝到了褲兜裡。
不一會兒,蘇母就來到了。
“梅姨,正好姨姥來了,我出去有點事。”
劉志浩給蘇梅掖了掖被角說。
“嗯。你站住!”蘇梅點了點頭又叫住了他,囑咐他道:“不許做傻事!”
“我知道,我去畜牧局找一下範技術員,諮詢一下養兔子的事。”
劉志浩知道她所說的“傻事”是什麼意思,笑了笑回答完就走了出去。上一世,梅姨就是一次次的向陳兵妥協、原諒,最後被他折磨的精神失常。今世,他絕不會允許上一次的事件再次發生重演,哪怕他付出更大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他來到林業局大門口,劉志浩登了記之後,來到陳兵辦公室,站在門口臉色陰沉的道:“陳兵,你出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