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看望(1 / 1)
正說著,大元和鐵柱提著兩包點心進來了。“浩子,好點沒?”大元嗓門大,一進門就嚷嚷,“聽說你出院了,我倆趕緊過來看看。”
“兄弟,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們哥幾個都等著跟你發財呢。”
鐵柱攬過他的肩膀,拍了拍開了一句玩笑。
“呵呵,好多了,謝了哥,共同發財。”劉志浩招呼他們坐下,問:“最近,你們聽到村裡有什麼議論沒有?”
鐵柱皺著眉,想了一下說:“村裡議論的可多了,都分析著是誰放的火,可沒證據啊,都是瞎議論。”
大元接過話,說:“還是等公安調查吧,我覺得浩子現在要做的就是把兔場重新建起來,趁著這幾年行市好,卯足了勁再幹上幾年。”
滿倉拉過凳子坐了下來,問:“浩子,算過沒有,死了二百多隻兔子,這次損失多少?”
劉志浩攥緊了拳頭,沉默了一會說:“損失大約四千多塊錢。”
“四千多塊錢……我的娘哎。”
滿倉、大元和鐵柱幾乎同時瞪大了眼睛,滿臉驚呼。
他們大驚失色也可以理解,當時在1980年,當時普通工人每月的工資大概40多塊錢,一年下來也就是掙個五百多塊錢,不吃不喝將近十年多才掙到這個數。
而農民的收入那就更低了,分田還沒到戶,一年下來靠掙工分也就兌換一兩百塊錢,就是餵雞,餵鴨,賣點雞蛋和鴨蛋,加起來一年收入也不到三百塊錢,四千多塊錢在那時候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
“浩子,我這裡還有三百多塊錢,一會回去我給你拿來,你先用。”
劉曉燕端起茶壺說。
滿倉聽到劉曉燕這句話,微微一愣,心想,她還存有私房錢?心裡有點不滿,抬頭看了看,覺得媳婦不該瞞著他。
“姐,我暫時不用。哎,姐,供銷社找你訂做的衣服,你做了幾件了?”
劉志浩轉過頭問。
“做好四件了。”
劉曉燕應了一聲,就開始倒茶水。
“浩子,我家裡還有一百多塊錢,你先用。”
“我家裡有二百多塊錢,一會我給你送來。”
大元和鐵柱紛紛的表了態。
“謝謝,謝謝,這事等我想想再說,等我需要的時候再向你們伸手借。”
劉志浩見兩個人積極的把家裡的錢拿出來給他翻身,心裡很感動,雖然那點錢是杯水車薪,但卻是人家的一番心意,這就足夠了。
兩個人一路沉默著回到家,滿倉關上屋門忍不住看著劉曉燕說:“你身上有錢怎麼還瞞著我呢,我們結了婚就是一家人了,你瞞著我是什麼意思?”
劉曉燕覺得他語氣有點衝,抬起眼瞪著他說:“我這二百多塊錢是我結婚從孃家帶來的,不是婚後的錢,是我自己的錢,我有權不說。”
“你不說,就是和我不一條心,沒把我當成一家人。”
滿倉見她不知錯,提高了聲音說。
“你怎麼能這樣想?再說,我們家暫時也沒有什麼用錢的地方,我就沒拿出來,如果家裡急需用錢時,我也一樣會拿出來這個錢。”
劉曉燕辯解著說。
“行了吧你,今天發現了你存有私房錢,你才會這一說,如果沒發現,你才不會說這樣的話呢。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心裡沒有我。”
滿倉嘴角冷笑一聲反駁道。
“我都和你結婚了,心裡能沒有你嗎?”
劉曉燕見他鑽牛角家,氣得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也許是因為有孕在身,又比前幾天豐盈了許多。
“你心若是真有我,真把我當成你男人,那你怎麼不願意和我睡?”
滿倉瞪著她逼問道。
“你,你怎麼又提這事了……我,我不是心裡還沒準備好嗎?”
劉曉燕臉色通紅的說。
“我是你男人,怎麼不能提這事?結婚都十多天了,夫妻那點事,有什麼好準備的?”
滿倉盯著她高聳的胸脯,嚥了一口唾沫。
嗙嗙——
門外響起了滿倉娘聲音:“滿倉,你可不能欺負燕子,你要是欺負她,我饒不了你。”
“娘,滿倉沒有欺負我,沒事。”
劉曉燕應了一聲,就開門走了出去。
下午,村裡幾家也養兔子的村民也來了,有的提著筐子,有的拿著布包,裡面裝著雞蛋、紅糖,還有的帶來了點心,拿酒的。
“浩子,好好養身子,兔場的事別急,大家夥兒幫你。”
“就是,咱村就你這兔場辦得好,可不能就這麼黃了,你自己給自己打氣。”
“需要搭把手儘管說,別客氣……”
聽著鄉親們的話,劉志浩心裡熱乎乎的。他笑著點了點頭,眼眶卻有點溼:“謝謝叔伯嬸子們,等我休息幾天,我一定再把兔場建起來。”
這時,天邊的雲彩變成了絳紅色,金色的光灑在院子裡,映得每個人的臉上都暖暖的。
鄰居們走後,院子裡還留著淡淡的酒香。
劉和喜蹲在地上,翻看著堆在牆角的禮品,手指點著高粱酒,又捏了捏油紙包裡的臘肉,嘴角咧得老高,嘀咕著:“你看這陣仗,有酒有肉的,還有點心雞蛋的,都快齊了,咱老劉家這輩子,哪受過這種待遇。”
他微笑著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衣襟上的灰,眼裡滿是驕傲,說:“被人尊敬,就是舒坦。”
洗著衣服的馮蘭芝,聞言回頭瞥了他一眼:“你當人家是衝你?還不是看浩子有本事,教著村裡人養兔子,誰家的兔子病了隨叫隨到,一分錢不收。鄰居們要不是看咱兒子的面,誰給你這個酒鬼送這些?”
劉和喜笑了笑,可還是不服輸嘴硬的道:“浩子再有本事,那也得管我叫爹,兒子有本事,那是隨我!”
言語中,他得意地瞟了劉志浩一眼,下巴都快翹到天上了。
“隨你?”馮蘭芝放下手裡的衣服,冷笑一聲,說:“咱兒子要是隨你,不是酒鬼就是賭鬼!現在覺得浩子給你長臉了,我可記得清楚,浩子九歲那年,要不是我死死攔著,你拿皮鞭能把他打死。”
“那事不能怪我,要不是浩子在南河偷看婦女洗澡,我能生那麼大的氣嗎?”
劉和喜脖子一梗,辯解著。
正坐在板凳上喝水的劉志浩,聞言一口水差點噴出來,俊臉“騰”地紅了,連連擺手:“娘,提那幹啥,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劉和喜的臉有點掛不住,撓了撓頭說:“那……那不是氣急了嗎?男孩子家,得教他走正道。”
劉志浩看著爹彆彆扭扭的樣子,當年的那點疼痛早就消失在時間的長河裡了。他剛想打圓場,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伴著劉和文的大嗓門:“哥,你在家嗎?我聽說浩子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