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一件外套(1 / 1)
韓淑芬騎車來到在公社衛生院,走進門診廳,看見一個穿白大褂的護士問了護士站的位置,噔噔噔上了二樓。
值班的孫蘭英正低頭核對著輸液單,聽見腳步聲抬頭,瞧見是韓淑芬,立刻把頭轉過頭沒搭理她。
韓淑芬往護士站的櫃檯邊一靠,嘴角勾著抹得意的笑,說:“裝不認識我?今我來是找你幫個忙。”
說著話的同時,她把外套往櫃檯上一放,說:“昨兒晚上浩子來我宿舍,走的急,外套落我那兒了。你下班回家捎給他,早晚的天氣,還是冷,別凍著他。”
“他,他去你宿舍幹嘛了?”孫蘭英手裡的筆“啪”地掉在單子上,墨漬暈開一大片。
她猛地抬頭,眼裡像淬了火,胸口劇烈起伏著,一對豐滿也跟著起起伏伏,眼睛流露著酸楚和惱怒
“是啊。”韓淑芬故意拖長了調子,打量著孫蘭英氣鼓鼓的模樣,心裡美得冒泡,得意的一笑說:“昨晚七點多來我宿舍修完燈,他又陪我聊了一會,十一點多才走。哎,別誤會,我們真的只是聊天。”
孫蘭英死死的盯著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沒好氣地說:“我不回家,要捎你讓別人捎!”
話落,她抓起輸液單轉身就往病房快步走去,後背挺得筆直,像是誰碰一下就能炸開。
韓淑芬看著她的背影,低低地笑出了聲。目的達到了,她拿起外套抖了抖,慢悠悠地轉身下樓嘀咕著,蘭英這醋勁兒,看來對劉志浩的心思不淺,不過那又怎樣?他早晚是我的。
整整一下午,孫蘭英的心都像揣了只亂撞的兔子,心裡煩躁,看嘛嘛不順眼。她給病人扎針時手抖了兩次,換吊瓶時差點碰倒架子,為此,護士長訓了她兩回。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孫蘭英蹬著腳踏車就往家趕。她到了村口,沒有回家,而是徑直騎車去了兔場。
此時,劉志浩正在清理被燒燬的兔舍殘骸,聽見門口有動靜,回頭看了看,見是板著臉的孫蘭英,笑了笑說:“今天下班早?”
“我問你,昨晚你去哪了?”孫蘭英陰沉著臉開口問。
“昨天下午,我去公社找公安特派員,反映情況了。”劉志浩放下手裡的鐵鍁,又道:“半路上遇到了韓淑芬,後來和韓淑芬吃了頓飯,在飯店遇到了梅姨,聊了幾句。”
他下意識地沒提去韓淑芬宿舍修燈的事,怕她誤會。
“就這些?”孫蘭英追問,眼裡滿是失望。
“是啊,就這些,看你一臉官司,怎麼了?”劉志浩被問得莫名其妙。
“你撒謊!”孫蘭英突然拔高了聲音,兩道犀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道:“韓淑芬都告訴我了,你去她宿舍修燈了,八點鐘到的,修了兩個多小時,十一點多才走的,你修的是“阿拉神燈”嗎?”
“你,你胡說啥呢?我不到九點就走了。”劉志浩一愣,急忙解釋道:“我不是不想告訴你,我沒說就是怕你瞎想。”
“我瞎想?呵呵!”孫蘭英氣得胸脯劇烈的起伏著,指著她兇厲的道:“你別狡辯,你要是心裡沒鬼,為啥瞞著我?修燈,還用脫衣嗎?”
“我,我當時不是剛吃完飯嘛,有點熱,就脫了,走的時候忘了拿了……”劉志浩皺著眉,耐著性子解釋道。
“行了,別解釋了,今天你給我句實話,你們倆昨晚是不是……是不是那個了?”
孫蘭英高聲打斷他,又不甘心的問道。
“哪個啊?”
劉志浩一臉懵圈,繼而又道:“蘭英,是不是韓淑芬和你說什麼了?你別信她的,別往歪處想。”
“我能不亂想嗎?我就問你,八點多修完燈,你到十一點多走的,這兩個多小時你們倆幹嘛了?就只是說話是嗎?”
孫蘭英指著他,眼圈通紅的質問道。
“她是騙你的,我,我真是九點多走的……”劉志浩見她不信,也失去了耐性,沒好氣地說:“你愛信不信,別再我面前胡攪蠻纏。”
“我胡攪蠻纏?呵呵。”孫蘭英雙眼噙著淚,指著劉志浩大聲的道:“劉志浩,你腳踏兩隻船,你無恥!嗚嗚……”
孫蘭英衝著他吼了一句,就捂著嘴跑了出去。
劉志浩站在原地,氣得踹了一腳旁邊的木柴,心裡把韓淑芬罵了千百遍,什麼玩意,你這不是故意的挑撥離間嗎?
他坐了下來越想越煩躁,起身騎上腳踏車就往公社趕,這是找韓淑芬說清楚。
調轉腳踏車頭,還沒出大門口,就見韓淑芬騎著車子來到了。
她臉上立刻堆起笑,問:“浩子,你幹嘛去?”
“韓淑芬,你啥意思?”劉志浩劈頭就問,指著她就問:“今天中午,你和蘭英說啥了?”
韓淑芬蹙起眉頭,猜想著剛才孫蘭英肯定來質問他了,而且還吵架了。
於是,她盈盈一笑,聲音嗲嗲的:“我就是讓她幫你捎外套啊,怎麼了?她不高興了?”
她往他身邊靠了靠,笑嘻嘻的說:“孫蘭英也太小氣了,就是一個醋罈子!”
說著話的同時,她從車把上拿過布兜又說:“給你的褂子,我給你洗完了。”
“行了,你走吧。”
劉志浩接過布兜,拿出了外套攆著她。
“我去看看阿姨,一會走。”
韓淑芬挑了挑眉,笑了笑說。
“我娘不用你看!”劉志浩瞪著眼珠子,沒好氣地說:“你趕緊走,別在這兒添亂!”
韓淑芬撇了撇嘴,笑了笑,騎上車子出了大門,就拐彎去了他家裡。
“哎,你……”
劉志浩追出大門口,一臉無奈的看著她的背影。
晚上,劉志浩來到小商店,說:“娘,我還差點錢,先從這裡借六百塊錢,等賣了兔毛就還你。”
馮蘭芝愣了愣,笑了笑說:“傻孩子,什麼借不借的,你缺錢就和娘說。”
她說著,轉身從櫥櫃裡摸出個黑布包,層層開啟,裡面是一沓用橡皮筋捆著的錢,點了一下就給了他,說:“給,你拿著用去吧。”
夜裡,劉和喜打著呼嚕睡得正香,馮蘭芝卻睜著眼睛望著房梁,翻了個身,手搭在了他腹部,在他肚皮上摸索著。
“哎呀,睡覺。”
劉和喜感覺到了她的手,扒拉掉她的手轉過了身子,又睡死過去。
馮蘭芝躺平了身子,兩條修長的玉腿伸的筆直,望著黑漆漆的屋頂,長長地嘆了口氣。最近半年來,劉和喜做那事總是力不從心,讓她很不滿意。
今年四十三歲的馮蘭芝,感覺慾望比以前還強烈,特別是今夜,也許是排卵期剛過去吧……